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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投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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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风也笑道:“旁的不说,论穿衣打扮,你能考上举人,我就能考上进士。”
“还想压我一头?我沈某人是谁?浸淫此道几十年,自打出山起从未遇过对手。”
“既然嘴上功夫不分高下,不若实打实地比上一比。”
沈松宁来了兴致,“如何比?”
玉风提议道:“就将将那位男子,谁能做到他的生意,谁就能赢。”
沈松宁颇有君子风度,“这可不公道,我和他皆是男子,做生意便宜许多。”
玉风信心满满,“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做他生意又不一定要与他本人接触。”
“成,这场比试我应下了,输了的人可不许哭鼻子。”
“也不许作弊。”
情爱一事必起于兴趣,青屏见少爷摩拳擦掌要与玉风一决高下的样子,有心明白青盏为何那么早就投靠到玉风旗下,可真真是手段了得。
……
“这位兄台,请留步。”
男子回过头,左右环视了一番,才确定那个公子哥叫的是自己,“不知阁下有何贵干,你我应当不相识吧?”
沈松宁微笑着拱手作揖,举止之间竟是书生风度,配上他格外俊俏的脸蛋,谁也瞧不出是个念书不成的败家子。“恕在下冒昧,你我此前却未见过,但一观兄台风仪,深觉知己,若不结交一番,必将为一大憾事。”
他有什么凤仪,难不成身份没藏住?不该呀,连县丞都没觉出问题来。还是说浸淫官场多年,他终是有了上位者的气度?
男子思忖半天,面上却是未露异色,“倒是不知在下有何风仪?”
“兄台竟是不知?”沈松宁大为惊奇的样子,“也对,博学者都不自知。”
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不知自己身份就猛夸的笑脸人。男子面色和缓许多,“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多念了几年书罢了,阁下也是读书人?”
原来是个读书人,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沈松宁庆幸自己将将留了个心眼,没有以貌取人。“在下沈松宁,有幸在县学求学,只是惭愧,资质愚钝,至今未能考取功名,望兄台不要笑话才是。”
这么大年纪了,竟连个童生都不是,还真不是一般的愚钝。男子有些鄙夷,好在此人够坦诚,也算有君子之风了,且在县学求学,想必家境也不一般,自己隐姓埋名与他结交一番,倒也算得上平易近人的一桩没谈。
思罢,男子勉励道:“你还年轻,有向学之心就好。”
沈松宁满脸难为情和感激,“兄长如此身份,竟也不嫌弃我,果真是知己。难得的喜事,兄长若无要事,不如由小弟做东,请兄长到茶楼一叙。”
男子今日本就是出来走动的,遇到个对自己颇为敬佩的小郎君也是乐事一桩,便没有推辞。
玉风见沈松宁把人引回了茶楼,对青屏和青盏笑道:“你家公子也是个妙人。”
青屏有些骄傲,“公子风度翩翩又待人真挚,很能结交知己好友。”
玉风笑道:“最大的缘由是出手大方吧?这家茶楼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用得起的,生意还未做成本钱就堆了许多。”
青屏也不急,“有舍才有得,老爷说了,做生意就要下本钱,瞧那男子也不是缺这一口茶钱的人。”
玉风这下倒是没有反驳,“有道理。”
半个时辰后,沈松宁满面春风地上来,“风哥儿,这回你可是输定了。”
玉风擦了擦嘴角的糕点末,微微一笑,“看来沈公子已经是势在必得了。”
沈松宁将将在楼下只顾着与人攀谈了,入座后猛灌了两杯茶才道:“那当然,我和史兄已是至交好友,他日后买衣裳首饰可不首先沈记?”
“那可说不定,若是他家也有铺子呢?”
沈松宁愣住了,“怎么可能?”
玉风眼尾轻挑,有种自信的明媚,“怎么不可能,那位史兄是读书人吧?读书人还敢装扮得如此富贵,说明家中原本就阔气,不是祖上田产多就是做生意的。”
沈松宁不信邪,“为何就不是祖产多呢?”
“祖产多到能供他如此挥霍,必是勋贵之家,你觉着勋贵之家的子弟会装扮得如此晃眼,还轻易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结交?”
沈松宁泄了气,“估摸着真叫你说准了,那些勋贵子弟不知有多少人巴结,个个眼高于顶,哪会随意搭理陌生人。”
商人地位还是差得远,别说沈家只是安泰县首富,就是江东首富,那些勋贵子弟也未必能给个好脸。
“不对,我没跟你说他是读书人吧,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记得他将将路过茶楼后去了何处?”
“未曾注意到。”沈松宁被打击到了,懒得再猜,“你直说便是。”
玉风道:“去了书斋。”
沈松宁终于找到了漏洞,“生意人就不能去书斋了?我爹就常去,他可是从小看到书就头疼的人。”
可算是找到了沈少爷不爱读书的缘由了。玉风倒是好奇,“沈老爷既不爱读书,去书斋做什么?”
“看看有没有顺眼的书生。”
“若有呢?”
“砸钱啊,供他科举。”
玉风明白了,“只要能碰上一两个出息的,沈家也算是朝中有人了,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偏生他运道不行,这么多年过去了,最出息的也不过是个六品小官,且还有些忘恩负义的样子。”读书人好脸面,那人自是不好直接与沈家撕破脸,如今倒也来往,只是沈松宁都瞧得出来不过是面子情,日后沈家若当真遇事,估摸着也顶不了什么大用。
玉风道:“六品也不小了,安泰这两年科举都未能出个举子。”
“我爹也这么说,总比没有好,只是这银钱总花得小爷我心里不舒坦。论理说,我沈家也不差这点银子。”
“收获和支出差得有些大,买卖做得不划算。”
“对,就是买卖不合算。银子花了也就罢了,还没个好脸儿。”
爹老说他计较,他沈松宁是计较那种人吗?不说对人恭恭敬敬感恩戴德,见了他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屑为伍的样子。
他学问差怎么了?他学问要是好,用得着白白给外人送钱吗?
玉风思忖片刻,问沈松宁:“沈老爷资助的都是有望中举当官的人?”
“自然,以我家目前的境况来说,别说秀才,就是举人用处都不大。但我爹说进士都是热灶,有的是人抢着烧,不如先从举人开始培养。”
“目的太明显了,全然可视为交易。既是交易,双方只需在一定程度给予回报,不存在恩情一说。”
沈松宁蹙眉,“原来他们竟是这样想的,我爹也是有惜才之心,大多也不要求他们回报什么。”
玉风一针见血,“那是能耐不够,沈家用不到。功名一事本就说不清,不过是愿赌服输罢了。”
沈松宁苦笑,“风哥儿果真是字字珠玑,你比我更适合从商。”
玉风一点也不谦虚,“我也觉得。”
“你们王家村真是出人才,说来我爹资助的那么多学子里面,你们王家村那个瞧着最顺眼。”
“王若怀?”
“对,就叫王若怀。我与他虽同在县学念书,因着不在一个课室,仅见过几面,印象却是不错。学问很好,待人也彬彬有礼,难得没有一般才子的倨傲。你与他是一个村的,可熟识?”
玉风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不熟,我一个哥儿,怎会和汉子相熟?”
“也对,是我想多了。”沈松宁想起“正事”,“赌局怎么说?你再不出手,就只能看着我赢了。”
“你瞧着便是。”玉风丝毫不慌,将青盏唤到身边,耳语几句。
一个时辰后,青盏笑眯眯地回来了,“公子,夫郎,史老爷也去了咱家的首饰铺子,买了那个镇店之宝。”
沈松宁略一思索后问道:“可是那白玉莲瓣发冠?”
青盏笑道:“正是,听掌柜的说买了两千五百两呢。”
玉风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就一顶玉冠?”
沈松宁本来还有些郁闷,见玉风这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道:“寻常的玉冠自然值不了那么些,那白玉莲瓣发冠由整块顶级的羊脂白玉打造,是已故玉器大师汪渊的最后一副作品,耗费了十年功夫一点点细抠出来,自然是非同凡响。”
青盏道:“掌柜的说此事还惊动了老爷,说要嘉奖他呢。”
沈松宁问道:“那此物究竟是怎么卖出去的?”
青盏道:“多亏了夫郎。史老爷在酒楼用饭,他命小的找人在边上极力吹捧林为本大人升官的事迹,说得玄之又玄,可不就叫史老爷想起去首饰铺子逛逛?咱沈记在安泰又是头一份的。”
沈松宁自然知道林为本,应当说但凡读过书的人都知道林为本。为何,因为他独一份的姿容,如仙人下凡,加上才学过人,升官速度远超同届进士。
“只是谁都知晓林大人的事迹,怎么偏生这会儿能说到史老爷心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