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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除夕 “许你一世 ...

  •   江秽推开大门,吸了吸鼻子,从篮子里拿出桃符,垫脚准备挂上去。

      后面脚步声很轻盈,“呀?小啊秽怎么自己在这儿挂桃符?”

      折扇遮住赵仁瑾半张脸,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后面侍卫很有眼力见的接过,帮他挂上去。赵仁瑾哥俩好的半蹲搂着江秽,挥挥手,一人上前递过去包好的荷花酥。

      江秽往后看,邱肃抱扫帚,见他看过来挑眉,点点头应允。得到允许江秽便接过,跑回院中,赵仁瑾正抬步进去,一阵笑声入耳。

      赵修景晃着步子走进。“二哥来的真早,也不等等我。”

      赵仁瑾默默翻白眼,但脸上还是挂着笑。“三弟也没说你要来。”

      邱肃呵呵两声,不继续看他们虚与委蛇,吭哧吭哧的扫雪。余佪在后厨切菜,江秽扒着边缘叹息,让一个看不见的人切菜真的能行吗?

      答案是行,不但能切,还切的很好。江秽一惊,随后就是拍手叫好,看余佪如同耍‘杂技’般,他悄悄伸手,被余佪精准的拍开。

      幸幸收回手,朝他做了个鬼脸。“我去看看师父父。”

      屋内,沈锡澈闭着眼,镜中映出他生人勿近的脸庞,江玦砚帮他束好头发,插上他为沈锡澈做的玉簪,捋顺肩头的碎发。

      望向镜中,难得见他犯懒,没感觉到动静,沈锡澈迷糊的睁开眼。“好了?”

      江玦砚轻嗯一声,他站起身,等江玦砚为他穿外套,系好带子,沈锡澈动了动身有点厚,像棉花球,他掀起眼皮看他。

      “是不是穿得有点厚。”

      江玦砚替他拢了拢衣领,笑道:“刚刚好,去把桌上的药喝了,我收拾下就带你出去。”

      沈锡澈微微蹙眉,也没拒绝,走到桌边端起药碗。江玦砚见他那么乖,很欣慰的转过身收拾。

      至于为什么到现在他还要喝药,因为慕影告诉他,沈锡澈一到冬天就容易犯困,稍微一点凉风,就能吹得他咳嗽不止,浑身难受没劲。

      他们以往要过冬时,都会找个宅子,呆到开春在启程。整个冬天沈锡澈会一直在屋子里,半睡半醒、无知无觉的渡过。

      这个冬天他不想让沈锡澈过的太孤单,瞟了沈锡澈一眼,不知他何时到了窗边,一脸苦恼。

      “沈锡澈?”

      沈锡澈身形一顿,强装镇定。“嗯?”

      “晚点我们去放长明灯。”

      心虚的他一口答应,“好。”

      看着碗里的液体少去,心提到嗓子眼,没剩多少后,江玦砚已经收拾好,坐到桌边。沈锡澈迅速转身,把碗放到桌上,快步离开。

      “我去找慕影。”

      江玦砚拾起汤婆子就要跟上,跨过门槛的脚悬在半空中,鼻尖动了动,淡淡味道在空中蔓延开。他走到刚才沈锡澈站的地方,盯着那萱草看了会儿后,弯腰嗅了嗅。

      神色冷下来,被汤药染出味的萱草,此刻焉焉的,江玦砚被气笑了。“沈锡澈!”

      沈锡澈脖子一缩,暗道不好,被发现了,走得更快。没走两步,就被抓住后领,和江玦砚大眼瞪小眼,他怎么忘了自己是会轻功的。

      忽然打了个喷嚏,江玦砚紧张起来,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传来。连忙把汤婆子塞他手中,觉得不够,又给他裹了件。

      江秽停在几丈处,挠挠头,那个被裹的圆润的人是他师父父吗?

      见到江秽,沈锡澈眼睛一亮,对他招手,到他面前后,眨眨眼睛。两人捂住心脏,沈锡澈竟然装可怜,想让江秽帮他。

      看他这样子,估计都还迷糊着,再说了江玦砚能怎么罚他,最多是在熬一碗他看着沈锡澈喝下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沈锡澈认命的喝下去,这次却没有蜜饯,眼巴巴的望着江玦砚。

      “苦就对了,清醒清醒。”

      沈锡澈失落,江秽不经意的往他手里塞了块荷花酥,两人乘他不注意,偷偷吃完。沈锡澈朝江秽竖起大拇指,江秽脑子一团浆糊,一股脑把东西全给他。

      江玦砚叹气,掏出锦帕给他擦嘴。“不是不给你吃,待会要带你出去。慕影说你冬天爱犯迷糊,经常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药的苦味可以刺激你大脑,清醒一会儿也好。”

      邱肃扛着扫帚看他们,“调完情了吗?还有好多事要做,门口那两斗嘴的神经病我赶去帮余佪做饭了。”

      看住沈锡澈这个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江秽了,江秽一脸坚定,拍拍自己胸脯。牵起沈锡澈的手,两人很放心的把沈锡澈交给他。

      沈锡澈和江秽对视一眼,露出同款微笑,从后门溜走,留下忙碌的众人。

      雪地上,两人探出头,紧盯不远处的陷阱。江秽小声问:“师父父,我们在干嘛?”

      修长的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噤声,自己又回答他的问题。“抓雪兔。”

      “雪兔?那个简易的‘陷阱’能抓住吗?”

      沈锡澈颔首,“师父的师父教过师父就是用这个抓住雪兔的。”

      江秽属于他说什么就信什么,两人在一边蹲了半个时辰,别说雪兔了,鸟都没见到几只。但两人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连江玦砚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离手的汤婆子都不知落哪了。

      嘭!

      刚有动静,江秽飞快压在上面,筐子里不停的有东西在撞击,两人期待的打开,不是雪兔,是一只山雀。

      沈锡澈把它捧在手心,看了江秽一眼,有些沉默,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明明记得,师父就是这么教他抓雪兔的,怎么抓的是山雀。

      那只被雪白通体的羽毛包的圆滚滚的山雀,歪了歪脑袋,似是不解他们的做法。轻轻煽动翅膀飞出他的手心,小小的爪子搭在他手指上。

      沈锡澈心中一动,对江秽说:“我们养它。”

      “回去要被爹说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江秽犹豫,最后答应,只不过被出来找他两的江玦砚听见了,他抱着手,眯眼看他们,沈锡澈手指被冻的通红,披风也不见了。

      江玦砚早就猜到,毕竟没有万全的准备,他断不会放沈锡澈出来的,于是带着一大一小,哦,还有一只鸟回去。

      回去的沈锡澈又加了几件衣裳,方婳提着食盒和慕影一同进来,见沈锡澈懒散的躺着,身边还有暖炉,看着众人进进出出,好不悠闲。方婳的一身红很是惹眼,原本暖和的要打瞌睡的沈锡澈,一眼就看到她,懒洋洋的勾起唇角。

      招呼道:“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方婳嘴角抽了抽,习惯他犯浑,将食盒交给慕影,就去后院找玄玉绫,慕影检查沈锡澈状态还好后就提着食盒去后厨。沈锡澈看着每个人都有事情做,就他一个人闲着,就连江秽都被使唤去端菜,当即就要去给自己找点事做。

      后厨井然有序的切菜,炒菜,好像用不着他,在看前院邱肃和江玦砚已经把雪铲完,好像也不需要他,又晃着步子离开。屋内慕影坐在地上,沈锡澈好奇的上前,他正在认真的做灯,沈锡澈觉得这灯样式眼熟。

      捡起竹条,靠近他。“不是说放长明灯?”

      慕影被他吓一跳,向他解释:“这个是我自己要放的。”

      “是你每年都做的那个灯吗?”

      他顿了一下,点点头,手上动作不停。沈锡澈伸手揉了揉他脑袋,语重心长:“不用这么麻烦,我老了,这灯放屋里刺眼。”

      慕影:“………”

      早知他说话颠三倒四的,还是让他说出来,给自己找罪受。慕影轰他出去,沈锡澈摸着鼻子悻悻然退到门口,刚要转身,就听慕影闷声嘀咕。

      “明明是祈福……”

      脚步一顿,嘴角悄悄弯了弯,没再吭声,转身就撞就倚在廊下的方婳,她手里捏着支红梅,见他出来,挑眉晃了晃花枝:“某些人就是不能太闲。”

      沈锡澈瞥了眼那枝红梅,漫不经心道:“你折的这枝梅是他种的。”

      方婳笑出声,将红梅抛给他:“赏你的,你可要好好对待,平常我都不舍得将它送人。”

      沈锡澈接住花枝,指尖蹭过冰凉的花瓣,抬眼就看见江玦砚朝他这边来,身后跟着江秽,小家伙嘴里塞着块蜜饯,腮帮子鼓鼓的。

      江玦砚走近,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红梅,“洗手吃饭了。”

      说着就拉着他往廊下美人靠上坐,将他手按进温热的水盆里,沈锡澈看着他低头给自己搓手的模样,忽地想起方才那只山雀,不知被江秽藏到哪去了。

      正想着,就听着前院传来赵仁瑾和赵修景吵嚷声,夹杂着忽明忽暗他们看戏起哄声,还有余佪清冷的一句:“菜要糊了。”

      烟火气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梅香和饭菜香,沈锡澈望着漫天细碎雪花。江玦砚替他擦干净手,低声说:“等吃完饭,我们就去放灯。”

      沈锡澈嗯了声,抬头看向他,眼底迷糊劲散了大半,漾着浅浅笑意。“你会许什么愿望?”

      江玦砚握紧他的手,带他去前厅。“许你一世安康。”

      “这个愿望很俗,慕影每年都在许。”

      “是吗?那我换一个。”

      方婳倚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幕,轻轻摇头,向厨房走,嘴里嘟囔着:“真是碍眼,还是小玉好玩。”

      桌上,众人吵吵闹闹,忽暗喝得有些醉,不管对面是谁,甩了甩头,一脚踩在凳子上嘲讽道:“小趴菜!起来继续喝,不然我鄙视你。”

      赵仁瑾:“……”

      已经趴在桌上睡死了,赵修景拉着许爻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许爻听不懂。方婳软绵绵靠在方安身上,“小安,这酒那得的,真醉人。”

      方安靠着方云,“这酒是云儿买的,老板说是自家酿的没度数,原来是不知道度数。”

      方云掏出手帕帮她擦嘴,玄玉绫和慕影安静的吃饭,主要是这两人不会喝酒。邱肃醉醺醺的撑起下巴,朝余佪傻笑,“嘿嘿,小瞎子我想和你同归于尽。”

      叶镜听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那TM叫白头偕老。”

      邱肃沉默一会儿,耍起无赖。

      而江玦砚、沈锡澈、许林和忽明去哪儿了?前面两人跑去高去放灯了,后面两人去放河灯祈福。

      沈锡澈一抬头就撞进江玦砚眸中,他眼里印着自己的身影,仿佛只装得下他一人。

      两人望向长明灯飞去的方向,相视一笑,袖里的手紧紧握着。

      后来沈锡澈问江玦砚许了什么,他告诉自己说是秘密,说了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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