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新娘》茶姜热酒

29、忆往昔峥嵘岁月

　　任气瑟缩了一下，想起之前郁文狠戾的样子，不禁有些后怕：“还是算了，我挺喜欢自己的嗓子的。”

　　两人等着许晴生一曲唱罢，才走到她身旁。
　　任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该回家了。”
　　许晴生收起碗，数着钱，面露厌恶：“那不是家，是笼子。”

　　“一共七角四毛，我够交差了，你们呢？”
　　许晴生说完，肚子就发出咕咕叫的声音。
　　唱歌是个力气活。
　　她昨天晚上没吃饭，早上也没吃饭。
　　现在已经有点饿过劲了。

　　郁文抬头望天，天上什么也没有。
　　她又往地上看，捞起许晴生碗里的硬币，随手抛出去。

　　郁文：“往西走吧，马上就能交差了。”
　　许晴生：“什么意思？”
　　之前许晴生与郁文任气三人都是兵分三路，她从来没见过郁文乞讨或者偷钱的样子，只知道她每次都能拿出可以交差的财物。
　　有时候是钢笔，有时候是徽章，有时候是真丝帕子。
　　就好像是别人掉的一样。

　　郁文：“你想吃肉吗？”
　　许晴生：“想啊！”
　　郁文：“马上就有了。”

　　一旁的任气面露难色，她在林子里看到过郁文的本事。
　　而她看见了郁文的秘密。
　　她一个人可打不过郁文.......
　　再加上郁文刚才问自己要不要换喉管。
　　今天突然一反常态说马上有肉。
　　不会是要吃了她吧！

　　任气是个很天真的孩子，她之前在摊贩上看到的小人书上就有写！
　　妖怪喜欢吃小孩！
　　吃了她，下一个就是许晴生！

　　虽然任气面上虽然有些惊恐，行动上却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郁文带着两人来到了西边的雪地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石子，西边的草丛里有东西在动。

　　她拿出两个石子，抛出去。

　　只听见什么被击中的声音。

　　许晴生走到草丛边上，两只鹧鸪被打昏了，晕倒在雪地里。

　　许晴生惊喜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鸟！”
　　郁文捡起来两个有些许血迹的石子：“碰巧罢了。”

　　任气却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碰巧！
　　这肯定是妖怪的把戏！

　　郁文逮起来两只鹧鸪的爪子，提溜着往前走。
　　许晴生跟着郁文往前走。
　　只剩下任气一个人留在雪地里思考人生。

　　三人走到桥洞底下，拍花子蹲在棚子外面抽烟。
　　拍花子看见她们三个人过来，一瘸一拐地走进棚子。

　　许晴生被残留的烟味呛得不停咳嗽。

　　三人进了棚子，棚子里没有人，估计都被派出去了。

　　拍花子双手拿起斧子，坐在地上看着三个人。

　　拍花子：“讨了多少钱？”
　　任气指了指郁文手里的鹧鸪：“七角，还有两只鸟。”

　　拍花子把斧子往前伸伸，指着任气。
　　拍花子：“规矩你知道，钱是钱，没钱要拿自己的东西换命。”

　　任气面色发白：“小十九有两只鹧鸪.......不能算我们一起捉的吗？”
　　拍花子不耐烦地抽了口烟：“她新来的不知道规矩，你还不知道吗？”

　　拍花子拉起任气的左手放在地上：“看在你老实的份上，你能选一个手指头。”
　　任气嘴唇颤抖：“无名，无名指吧。”

　　许晴生想要阻止，被郁文拦下来了。
　　郁文：“那是她们之间的事。”

　　拍花子手起刀落，砍掉了任气的无名指，

　　任气痛地惨叫一声：“啊！”

　　拍花子把拉着任气往外走，把手插进雪地里。
　　又随手把地上断裂的手指扔到锅里。
　　手指和锅底碰撞发出了一声闷响。

　　拍花子舔舔下唇：“今天吃肉。”

　　许晴生忍住想吐的冲动：“不是有鸟肉可以吃吗？”
　　拍花子疑惑地看向许晴生：“都是肉，有什么不一样？”

　　郁文把两只鹧鸪扔向拍花子，拍花子顺手接住。

　　拍花子：“小十九，你很有本事。”
　　郁文：“运气好。”

　　拍花子揉了揉郁文的头，眯眼道：“你可以接我的班。”
　　“听话，无情，有本事。”
　　“说来也是巧，我大哥说有个被赶出世家的人，跟你差不多大，最后就出现在这附近。”

　　郁文摇头：“不知道。”

　　拍花子啧啧两声：“那可是个天才，我们上下八门都听说过她的名头，不过也是自找死路吧，我要是有她那命格和天赋，又在世家，才不会天堂有路不走，估计是犯了大事才被追杀，小小年纪就亡命天涯，估计没过几天就得死了。”
　　郁文：“那是傻子干的事。”
　　拍花子耸肩：“也是，她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呢，听说跑了半个月了，估计快要被杀了吧。”

　　郁文：“对啊，估计快死了。”

　　拍花子挠挠头：“我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你们都是普通人，又不懂.......小十九过来，我教你一招。”

　　拍花子拿出一个筷子，两个碗，又从衣服里摸出三个球：“我只教一遍，看清楚了。”

　　一个球在两个碗里来回跑：“这是一仙移位。”
　　两个球在两个碗之间来回变动：“此乃二仙分家。”
　　手指纷飞之间，三个球在碗之间来回变动：“三仙归洞，三个球代表福禄寿，”

　　拍花子把三个球给她：“学会了吗？试试。”
　　郁文照着他刚才的手法复现了一遍。

　　拍花子满意地点点头：“学得真快啊，原理你掌握了。”
　　“那么现在开始表演了。”
　　“我来演示一遍。”
　　“凝神聚气，想象出三个物体的形状，气味，行为。”

　　郁文的眼睛紧紧盯着拍花子手上的动作。

　　一眨眼，便出现在了棚子外面了。
　　她还维持着之前在棚子里单膝跪地的动作，雪地冰冷刺骨，寒气渗入她的膝盖。

　　拍花子一瘸一拐地从棚子里走出来：“看清楚动作了吗，这是三仙归洞。”

　　郁文回头，眼中有新奇。
　　“你把我和任气换了位置？”

　　拍花子拿出之前的三个红球，变戏法似的在手里换来换去。
　　“嗯，我也可以将小十五跟你换。”

　　郁文若有所思地起身：“我没有感觉到你的行动，这是怎么做到的？”

　　拍花子收起小球：“凝神聚气，就可以。”
　　“只能换相近的物体，就像这三个红球，形状颜色材质都是一样的。那就能够骗过道的眼睛。”

　　郁文找到其中的共同点：“我们三个人都是女性，年纪相仿所以我们三个可以互换？”

　　拍花子满意地点头。
　　“猜的对，但不完全对，你看到的是表面的东西，更深的东西是藏在你们的命运里的。纠缠越深，因果越大，置换起来越容易。”

　　郁文闭上眼睛，凝神聚气。
　　想象拍花子的样子。
　　但是直到她想得浑身冷汗，拍花子还是站在那。

　　拍花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这是邪术之一，你倒是胆子大的很，想换你师父我。”

　　郁文：“我学会了吗？”

　　拍花子咳嗽了两声：“学会了，但是没到家，想换我，你要找到和我命运交织的人才行。”

　　郁文：“学了这个有什么用？”

　　拍花子笑了，露出一口血牙：“这是用来嫁接的初步门路，学会了，想嫁接谁的就嫁接谁的。荣华富贵，福寿绵延都是能做到的。”

　　但是他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但是，会疯的。”

　　郁文：“那你要我做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

　　拍花子揉了揉郁文的脑袋：“学好了本事，接我的班。”

　　郁文表情有些复杂。
　　接班吗？
　　她现在不想跟再搅进去八门的浑水。
　　她想逃到天涯海角，找个山里村里，平凡普通地过一生。
　　但是现在，她要是打算跟着这个拍花子的走出d市。

　　拍花子领着郁文进棚子，就像是真正的师父和徒弟：“行了，我让她们俩煮饭呢，不是想吃肉吗？”

　　打开棚子的麻布，一股子肉香混着米香扑面而来。

　　郁文的肚子准时发出咕咕的声音。
　　她算东西耗体力，在乌灵山上的食物都是有灵气的，她就算吃一口也顶现在吃好几天的。
　　她从下山就一直是饿着肚子的状态。
　　只是分为很饿和不那么饿。

　　许晴生捞出一根鹧鸪腿放在塑料碗里递给郁文：“吃吧，吃完还要干活呢。”

　　靠近郁文悄悄说：“我把任气的手指头捞出来了，不知道能不能接上，你放心吃。”

　　郁文接过碗，热气打在郁文的脸上，烟雾蒸腾间面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
　　竟然显出几分温馨来。

　　拍花子也捞起来个翅子，放在郁文的碗里：“愣着干什么，吃啊。”

　　如果没有忽略一直不说话的任气的话，一切都是那么的其乐融融。

　　锅太小，两只鹧鸪要分着煮。
　　郁文吃完了就盘腿坐在一边，半眯着眼。
　　她将食物的能量转化为元气，存在紫府里。

　　随着时间流逝，外出的乞讨的偷东西的表演的都回来了，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肉米汤。

　　拍花子倒是头回没有急着赶人去街上。

　　让所有小孩都在棚子里吃饱了踏踏实实躺在地上休息。

　　没一会，郁文也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就在最后要昏过去的时候，她被任气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