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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孤心叩元解危局     郁 ...

  •   郁文转头继续逼问李四。
      气的温朝回又往李四头上扔了个茶壶。

      李四:“你知道我背后靠着的是谁吗?你放我回去,我保证不寻仇。”

      郁文手点了点桌面,似乎真的在思考:“真的吗?”
      李四面露喜色:“真的!”
      郁文笑着朝他的胳膊上开了一枪:“我不信。

      李四有些绝望,逐渐放弃了挣扎:“你到底想干什么!”
      郁文:“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都能精准的杀掉我?”
      李四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懵了一瞬:“什么?”

      郁文解开头上的布,黑色的长发散落,朝天上开了一枪。
      “想活命的还不赶紧跑?”

      人群立马乌泱泱散开。
      不一会,就都撤出了福寿堂。
      就剩下台上鹤春居的戏班子,几个没见过场面的缩在一处,怯怯地望着郁文这尊杀神。

      郁文摘下一枚五铢钱:“你身上有东西.......自己拿出来,还是我替你拿出来?”
      李四低下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了我!”

      郁文拿起五铢钱,透过钱孔看向李四,一个黑红色的东西在他的胸口,和心脏离得很近:“嗯......嘴真硬。”

      她收起五铢钱,把李四的另一只耳朵也砍了下来。

      她从李四怀里摸出来一个红色的布袋。
      布袋上有黑色的符文。

      李四脸色骤变。
      她摇了摇布袋:“就是这个东西吧。”

      郁文对着布袋说:“来,你这个宿主不行了,你告诉他要换宿主了。”

      李四分明已经听不见了,却还是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不,你不能拿走它。求你了,求你了,你不是要把我卖到窑子里吗,你卖,只要你把它留给我。”

      郁文看李四就像在看一个新奇的物种:“它这么能蛊惑人心?”
      李四摇头,祈求道:“求你,你让我当牛做马也行,干什么都行,里面是我娘的骨灰。
      郁文皱眉:“嘴也不老实。”

      郁文将他的舌头挑了下来。
      “现在,我问你答。”
      “对的话眨一下眼,错的话眨两下眼。”

      李四啊啊地叫唤,不知道在说什么。
      郁文一个扫腿,将他的身体踢歪到一边。

      郁文:“再叫?”
      李四意识到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筹码,慢慢地不叫了。
      郁文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提到眼前。

      “这个是别人给你的?”
      李四眨了一下眼睛。

      郁文:“这个人是你的亲人吗?”
      李四又眨了下眼。

      郁文:“我想想,八门内,李家,谁有这种玩意。”
      “金门李惊奎,认识吗?”
      李四茫然地眨了两下眼。

      郁文琢磨了两下:“不认识......那就是另一支,调门李莲英?”
      李四迟疑了。

      郁文:“看来猜对了。那老东西给你的?”

      李四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是听到了什么骇人的叫声,双手捂着头,挣开郁文的手,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郁文看了看他的神色:“疯了?”
      她看向手里的红布袋:“这个东西干的吗?”

      掌柜的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副官大人,刚才出去的人去总督府送信了,派了一支队伍,您手底下的兵在外头围着呢。”

      郁文有些累,索性靠在椅子上:“把李四绑起来,让她们在外面等。”
      掌柜的连连称是:“要让班子里的人继续唱吗,他们得唱完呐。”
      郁文挥挥手,示意继续。

      台上又悠悠响起唱词。

      温朝回倒是很有职业精神地把一出戏唱完了。

      *

      班子唱完戏就去后台卸妆了。
      郁文换下小二的衣服,换回了原来的洋裙。拿上那个红布袋,红布袋有一条黄色的绳子穿过。

      到现在,这个东西还是安稳的很。

      凭着前几次的记忆,她跟着班子去了后台。

      后台光线昏暗,只悬着几盏油灯泡,昏黄的光晕摇摇晃晃。

      靠墙立着一排戏衣架子,墙角堆着锣鼓、头冠、刀枪把子,地上散落绑头用的黑纱、丝线。

      空气里混杂着脂粉、旧木头与潮霉的气味。

      班子里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劫后余生的感慨。

      “多亏了副官在,不然咱们要被那李四欺辱成什么样子!”

      “那李四欺男霸女,本来只是李家的旁支不能再旁支的,都被赶出怀化了,谁知道从旁边的山上集结了一窝贼寇,整天在城外劫商队。”

      “要我说这就是恶人有恶报!听说他串通了反军,这次卷土重来就是想里外迎合拿下怀化!”

      “啧啧,被折腾成那样,他后半辈子不死也残废了。”

      “咱们有温老板,副官大人罩着我们,整个怀化我们鹤春居还不是横着走,那个李四就是咎由自取!”

      “这次幸亏副官大人在,不然刘浪的腿肯定保不住,到时候不能唱戏,他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啊!”

      郁文:“咳咳。”
      见郁文走过来,那几个人立马噤声。

      “副官大人真是咱们鹤春居的大贵人!”

      “您是来找温老板的吧,这边请!”

      她随着人走进去,看着卸妆的十几号人。

      在角落里看见了萝卜。
      郁文指着萝卜:“温老板,不给我介绍介绍?”

      众人纷纷回头看萝卜。
      萝卜一下子变成了视觉中心。
      其实萝卜长得有三分像温朝回,尤其是那双丹凤眼。

      眉梢的弧度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萝卜有点受宠若惊,又有点心虚。
      毕竟他前不久在大街上偷了这位副官的钱包。

      萝卜有点结巴道:“副,副官大人。”

      温朝回此时卸了戏妆,还是一身白色刺绣长褂,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枝海棠。

      温朝回拦在郁文身前,抽了一口水烟,酸溜溜道:“找他干什么?”

      郁文:“这个人可能就是我出去的关键。”

      温朝回回头,看了眼萝卜。
      个头才到温朝回肩膀,长得瘦瘦小小的,样貌只能算的上清秀。

      “长得真丑。”

      郁文:“别人身攻击,你是萝卜是吧。”
      萝卜:“副官大人,我是......”

      郁文:“你的本名叫什么?”
      萝卜懵了:“我的本名?我就叫萝卜啊。”

      郁文皱眉:“你就叫萝卜,那你认识白菜吗?”
      萝卜:“认识,他人可坏了.......就是他骗我偷你钱包的。”

      郁文:“?”
      两个人说的怎么对不上?

      萝卜:“白菜从小就喜欢恶作剧......”
      郁文:“那我听他说你还有艺名?”

      萝卜:“我的艺名叫梦梅。”

      郁文:“你和白菜是什么关系?”
      萝卜:“他是我哥哥,我们俩一个娘,他爹赌债,娘就改嫁了我爹。后来我爹被贼匪......爹和娘都死了,我就被卖了。”

      郁文的脑子越来越乱了。
      白梦到底是谁......

      就在此时,郁文的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把白菜找过来。”

      郁文猛的一怔,向四周望去。
      没有人说话。

      温朝回有些担忧地看向郁文:“怎么,人不对?”
      郁文看向红布袋半信半疑道:“我不知道......”

      郁文吩咐着后面的人:“叫掌柜的把白菜叫出来。”

      *

      白菜被叫过来。
      掌柜的:“副官大人。”
      郁文让其他人都出去。
      只留了她,温朝回和白菜萝卜。

      白菜见到萝卜,倒是有点释然。

      郁文:“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白菜坦白道:“我们是兄弟关系。”

      郁文:“你们知道白梦吗?”
      白菜:“知道。”
      萝卜:“知道。”

      郁文:“你们知道?”

      “白梦是他俩其中之一。”

      郁文的脑子里又响起声音。

      白菜和萝卜突然都晕了,向后倒去。

      郁文的头有点痛,她捂着耳朵,声音却像是从脑子里响起的。
      是那个红布袋里面的东西!

      她掏出红布袋,扔在地上。

      声音消失了。

      看来就是这个诡物指挥着李四。

      温朝回摸了摸倒下二人的脉搏,还活着。
      他看着郁文的动作:“怎么了?”
      郁文摆手:“没事。”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红布袋。

      脑子里再次传来了声音:“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选对了,你就可以回去。选错了,你将永远留在这里。”

      郁文把布袋扔开,深吸一口气。

      永远留在这里......

      前八次被杀死的记忆涌现在她的脑海里。
      就算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先天魄的撕裂与死亡的痛苦没有什么两样。

      温朝回不解地看向红布袋,想拿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郁文试图拦住他:“别碰,这东西......会蛊惑人心。”

      温朝回朝她笑笑:“你忘了,我是诡.......”
      郁文哑然,曾经最怕诡的小少爷,现在居然如此坦然地说自己是诡。

      温家......

      温朝回用烟杆挑起布袋,来回翻转了一下。
      没有什么异常。
      他拿起布袋。
      脑子里响起声音。

      “你爱她,可是她爱你吗?”

      温朝回一脸审视地看向红布袋。
      用意念道:
      “你说什么诡话?”
      “她不爱我难道爱你吗?”
      “照照镜子好不好?”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对我评头论足?”

      红布袋试图理解,红布袋沉默......
      跟你们这些恋爱脑尿不到一个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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