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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在酒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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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精的影响下,商绥逐渐昏了头。
平日里活跃的思维被侵蚀,麻痹,像攀附在树上的蚜虫,一寸寸啃噬着人的理智,坠进了黑色的深海,与之沉沦。
再醒来时,迎接他的是一种夹杂着不知名植物的清香。
熟悉又陌生。
几乎是来自骨子里警惕让他突破不适睁开眼,先入视野的却是纯白色的天花板,简朴的吊灯,连墙壁都是恍入夕阳下地平线的暗黄。
商绥不由得愣了下。
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缓缓起身,目光环视了一圈这个房间,这里的东西非常乏善可陈,衣柜,书桌,床头柜,还有挂在墙面的照片……
等等,照片?
商绥下了床,揉着酸胀痛的太阳穴,趿踏着房子主人为他备好的拖鞋走到照片前。
虽然受光线昏暗的因素,照片被覆上一层暗色,却又被偷溜进来的细碎阳光染上光斑,映在照片中人的眸底,像蕴了满天星河。
这个人他并不陌生,正是先前在包厢被他撂下狠话的沈故尧。
处了一年的商绥自认为是了解沈故尧的,他有着所有男人穷极一生想要的一切,事业,权势,地位,财富,感情。
为人处事上永远是那样风度翩翩,再而轻而易举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置可否的是,沈故尧有着几近恐怖的心理,无论是在工作,感情还是生活上,不论处于优势劣势,都能保持不慌不忙,甚至称得上优雅的体面。
可偏偏就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很多人自杀式的飞蛾扑火,即便在最后的焚烧里化为灰烬,也甘之若饴,不悔当初。
就像古代打仗,而他就是那个军师,不伤一兵一卒,就足以让敌国溃不成军。
思及此,商绥敛了思绪,眸里却多了分自嘲。
而他,恰恰就是那群飞蛾中最不起眼的那个罢了。
真是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商绥从照片上移开目光,回到床边坐下,他现在也不想深思沈故尧把自己从KTV里带回来原因,也不想问他的眼线是否一直跟随着自己,都是徒劳,何必呢?到头来,自作多情的小丑还是自己。
他深吸了口气,据以往的经验,大致猜出了眼下的境遇。
无非是囚禁强制的无聊戏码,在小说里更是屡见不鲜。
他自幼父母双亡,二十年来孑然一身,没什么可以被胁迫的亲人或朋友,看起来值钱的,也就他这个人了,所以遇到这种事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他朋友不多,确切来说,应当是称得上朋友的,就那么几个,而对他来说,朋友只是一个概念,可有可无。
商绥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左思右想着,忽而玄关处传来声音,门外人似乎是不想惊动里面的人,刻意放轻了声音,很轻地咔哒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商绥也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看着来人。
沈故尧也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而是一派坦然地打开灯,映亮屋内,声音贵气冷清,“你醒了?”
商绥没有说话。
沈故尧倒也不甚在意,主动提起话题:“我知道你一定很想问我把你带回来的目的,但很可惜,这件事我和对接人承诺了保密,尤其是你。”
商绥气极反笑:“所以?”
“所以,”沈故尧懒懒拖着调子,“我当然要遵守承诺,坦诚可是我工作的一大准则。”
要不是见过他在工作上表面和别人你来我往,背地里阴招层出不穷的话,商绥可能真信了他的鬼话。
“行,对接人是谁,你想干什么我都不追究,”商绥站起身,“现在你放我走,我们之间两清,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打扰。以后也请沈总不要用这么别致的方式把客人请到自己家,否则换作是别人,可能反手就报了警,哪怕是误会也没那么容易澄清。”
沈故尧却是笑了,“商总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
“可是这么厉害的嘴,”沈故尧眯起了眼,走上前,指腹轻轻按压着,勾画他的唇形,软得像天上的云,倏而他眸光由柔转戾,眼底是一片冰天雪地,“凭什么让我转交给别人?!”
什……
商绥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沈故尧猛得把他按在墙上,商绥只觉脊背一疼,一声闷哼未及出口便被尽数堵在喉间,唇被狠狠咬住。
是的,咬,动作根本算不上温柔,两人都尝到了血,一股腥甜在口腔散开,商绥微仰着头被逼吻,眸底噙着水光,脸色潮红,被吻得喘不过气。
然后沈故尧舔舐着他的犬齿,搜刮着口腔,彼此交换着津液。
双方根本尝不到快感,只有被撕咬的痛楚。
这甚至称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吻,一方泄愤,一方怨恨。
给两人带来的只有痛苦。
他们之间有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初始明明只有裂痕,却双方都视而不见,任其扩大。
说实话,商绥是恨沈故尧的,恨他的优雅风度,恨他的风流多情,恨他抛却自己爱上别人,恨有关他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沈故尧才放开他,轻喘着气,表情一改刚才的反常,恢复了冷静,眼底仍蕴着某种危险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