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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趴在车 ...

  •   趴在车顶的“人”没有回答。

      它只是阴森森地盯着黎鸢笑,像是看到了什么让它高兴得不得了的东西。它看着黎鸢脸上的怒意,慢慢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嘴唇。那条舌头是灰紫色的,舔过的地方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

      它的后腿猛地绷紧,肌肉在皮下绞成一团,整个身体往下压了压做出了个扑击的动作。

      可动作做了一半,它又停住了。

      它就那样半蹲在车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黎鸢,喉咙里再次滚出那种低沉的“嗬嗬”声。

      黎鸢依旧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她只觉得它看起来像是饿了很久。

      那双猩红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个不停,死死地锁着她,转着转着,眼珠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只剩几根血丝连着,悬在眼眶边缘晃晃悠悠。

      周遭一片白茫茫,只有黎鸢的眼睛和车顶上那双猩红的眼珠子,在浓雾里闪着两点微光,像是黑夜中对峙的两只野兽。

      车顶上的“人”忽然动了。

      它猛地伸出双手。

      那双手早已扭曲变形,手指像枯树枝一样弯折成不该有的角度。

      指甲长得吓人,长到已经开始弯曲,盘成螺旋状,上面结着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暗色污垢。那双手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薄得透光,仿佛一阵风就能把整只手吹散架。

      偏偏那毫无生机的指尖,直直冲着黎鸢而来,夹杂着一股杀意。

      它似乎想要刺瞎黎鸢。

      白雾中又起了风,风中还有一股土腥味。

      黎鸢看到了那只伸向她的,被挖空血肉的手指。

      那“人”的速度很快,眨眼间,那根指甲弯曲的手指就停在黎鸢眼睛上面,距离不过几毫米。再往前一点点,那螺旋状的指甲就会刺穿她的眼球,刺进她的脑子里。

      它没有继续。

      它将手指停在半空中,饶有兴致的看着黎鸢。

      它的眼睛比之前更亮了,它用那双猩红的,凸出眼眶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黎鸢。

      看着那样的眼神,黎鸢有些不适,各种难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不停涌入黎鸢的鼻腔。

      黎鸢没有躲。

      她就那样直直地站着,直直地盯着悬在自己瞳孔上方的手指。那只手的指尖在微微发颤,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冲动。

      只差一点,那扭曲的指甲就会刺瞎黎鸢的双眼,可它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每次还差一点的时候,那“人”的动作就会忽然停下来,它好像在试探黎鸢究竟能忍耐到什么程度。

      四目相对间,黎鸢悄然摸向了身后。

      车顶上趴着的“人”也注意到了黎鸢的这一举动,一瞬间,它收回手指,嘶吼着,想要飞扑下来。

      看到它起身准备要飞扑的瞬间,黎鸢一个闪身,躲在了一旁,闪身的时候,她手里的手电也跟随着她的动作被甩在了一旁的车轮边上。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趴在车顶上的“人”却没有如黎鸢预期中的那样从车顶跳下来,它眨了眨眼睛,又勾起了嘴角。

      它嘴角又开始往上扯。这一次,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大到整张脸都变形了,大到那对又长又尖的獠牙完整地露了出来。

      它伸出灰紫色的舌头,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的牙齿。

      婴儿般的笑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切,更尖锐。笑声响起的同时,周围的白雾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无声地向黎鸢聚拢过来,一层一层地围在她身侧。

      她掀了掀眼皮,看着趴在车顶一动不动的“人”,淡漠的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怕这个啊~”

      “怎么还没找到解决的法子?”

      车顶的“人”这一次终于有了动作,它怒视着黎鸢,嘴巴大张,露出里面黑红色的口腔,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

      那嘶吼和之前的不同,低沉、悠长,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黎鸢却好像看不到它眼神中的警告,依旧自顾自地开口:“既然认识我,还要不知死活的来送死?”

      那“人”饶有兴致的看着黎鸢,脸上的表情换了又换,直至最后,它脸上的表情多了些神圣,它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看向黎鸢,那眼神却好像是透过黎鸢的脸看向另外一个人。

      它的表情变得虔诚而狂热。

      它的喉咙里不停发出“嗬嗬”声,喉结上下滚动,嘴唇一张一合,努力了很久很久。

      最后,黎鸢终于听到了两个字。

      它说:“信、念。”

      简简单单两个字,它说的很费力,但一字一句说的缓慢清晰,它似乎很想要黎鸢能理解它的意思。

      黎鸢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信念?你们懂什么叫做信念?”

      她的眼神暗了暗:“你们原本不该踏足这个世界。”

      这一次,趴在车顶的“人”眼神中有些迷茫,它歪着头看黎鸢,像是不能理解她刚才说的话。

      周围的白雾听到黎鸢的话之后,又朝她围紧了几分。黎鸢瞥了一眼身边的雾,只觉得呼吸有些急促,那些雾浓得像是要把空气都挤走。

      它迷茫的眼神过后,是无止境的杀意,它恨黎鸢!它的所有同伴都恨黎鸢,它的恨意越浓,空气中那股酸臭的气味就越重。

      突然变重的味道,呛的黎鸢猛地咳了两声,她的眼角溢出几滴泪珠,那“人”盯着黎鸢眼角的泪珠,忽然笑了。

      它又伸出那根快要干枯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黎鸢的眼角。

      它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沙哑的“嗬嗬”声,喉结拼命滚动,嘴唇不停翕动,试图用那把破嗓子拼凑出完整的话。

      可它的速度太慢了,想了很久,拼了很久,最终放弃了,只留下几声意义不明的嘶吼。

      黎鸢掀了掀眼皮,再看向那“人”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些坚毅,她挑着眉看向身边的白雾。

      “这一次你们来了这么多啊~那刚好,一次解决吧,省的我未来还要去一个一个追寻你们的踪迹。”

      话音落了之后,黎鸢的手又缓缓伸向身后。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趴在车顶上的“人”猛地弹起,跳进了浓雾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雾白茫茫一片,模糊了黎鸢的视线。黎鸢站在原地,呼吸放得很轻很慢。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她还是把十二分的精神都提了起来。小心谨慎四个字被死死刻在脑子里。

      这是多年交手换来的经验,它们总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攻击你最薄弱的地方。

      那团白雾像是长了眼睛,只会围绕在黎鸢的身侧,她每移动一步,那图白雾就紧跟着一起挪动。

      浓厚的白雾,让黎鸢有些喘不过气。

      闷,太闷了。

      黎鸢轻抚着胸口,偏着头看向那团白雾,她缓步走到那团白雾的正中央,举起手边的骨笛,放在唇边,缓缓吹动。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周围的白雾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剧烈地翻涌起来。

      它们挣扎着,想要将黎鸢裹得更紧,想要堵住那支笛子的声音。

      之前消失在雾里的“人”也从一个看不见的方向狂奔而来,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带着冲天的恨意。

      黎鸢全都不管。

      她就那样定定地站在白雾的正中央,闭上眼睛,专心吹动手中的骨笛。

      曲子悠扬婉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凄凉,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个古老的叹息。

      悠扬的笛声中,很快传来一声声沙哑的惨叫,一声接一声,凄厉而绝望。

      黎鸢没有睁眼。

      她只专注地吹着那支骨笛,手指在笛孔上起落,每一个音都稳稳地落下去。

      坐在车里的李丹也听到了车外的动静,听到笛声的一瞬间李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他几次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车窗外的动静,最终都是徒劳。

      他缓缓闭上眼睛,在他闭上眼睛之前忽然看到了黎鸢的背影,身着一身黑衣的黎鸢,总是让他莫名想起2003年时,他在罗布泊见到过的那个女人!

      可她不应该像黎鸢这么年轻,她到底是谁?

      太像了,那个背影和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势,实在是太像了。

      他想不下去了。眼皮太重了,重得再也撑不住。李丹的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笛声停了。

      周遭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围绕着黎鸢的那团白雾已经消散,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先前那个趴在车顶上的“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遭又起了风。

      黎鸢脚边的地上流淌着还未干涸的水。

      之前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些难闻的味道不见了,只剩下血腥气,迟迟散不掉。

      黎鸢收起骨笛,缓步走回车子的附近,极力避开地上流淌着的水,周遭安静的诡异,黎鸢伸出手在面前轻轻挥动,试图想要驱散那股难闻的血腥味。

      天色太暗了,暗到分不清地上流淌着的那些水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她走到驾驶室的门前,轻轻拉开车门,捡起了李丹掉落在车里的手机,那通电话还没挂断,她盯着屏幕上桑雪的名字,轻声开口:“这就是你说的经验成熟?”

      听到黎鸢的声音,桑雪打了个哈欠:“怎么?你说要去罗布泊,我就顺手帮你找了个有经验的来,你还不满意?”

      “哼,我可告诉你,李丹这人身上的秘密多着呢。”

      桑雪的声音有些得意。

      黎鸢觉得有些好笑:“财神爷,你雇用李丹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么一天啊?”

      “你不知道,当年流落出来的消息可不多,我费尽心思也就找到这么一个亲历者,我能轻易放走他吗?还好他是个需要钱的人。”

      黎鸢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接话。

      她知道桑雪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痴迷,但没想到能痴迷到这种程度,她养一个人养了十几年,就为了等着用上他的那一天。

      “李丹呢?他怎么样了?我这可是真金白银养了十几年的人,你可别让他就这么轻易地牺牲了。”

      黎鸢瞥了一眼副驾驶上歪着头昏过去的李丹,干脆按了免提,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然后利落地把李丹从副驾驶拖出来,塞到后排,用安全带绑了个结结实实。

      “绑后座上了。”黎鸢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拿起手机,“你胆子也真大。他能从2003年那一次活下来,都不一定还是人。你也放心放在身边那么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桑雪叹了口气,声音里难得地带了点认真:“据我这么多年的观察,李丹应该还是人。”

      黎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打开手机导航,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开口,语气已经恢复成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帮我多安排几天酒店。还是老规矩,完事之后我用金子给你结算。”

      桑雪默默发来一个新地址:“换去这个酒店吧,帮你准备好了惊喜。”

      黎鸢扫了一眼地址,没问是什么惊喜。桑雪说的惊喜,有时候是惊喜,有时候是惊吓,但从来不会是没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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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恢复日更。 同类型完结文,欢迎收看秦昭的故事。《满级大佬她来自山海经》 下一本写《七心盛宴》或者《我携秘法转世而来》 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