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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空山松子落10 那就在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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匾额上泼溅了鲜血,已看不清雕刻的字迹。
一颗人头滚下腥红的山阶,停在石柱旁,一旁是堆满尸身的草堆。
本是山水清雅景致,此刻却恶臭熏天,死尸遍地。
此处地势险要,难以攻打,因而成了中原最后一个未被灭掉的门派。
江恪风踏足此地,足足两日才彻底攻破。
皂靴跨过残尸,江恪风擦了擦脸上血污,看着乌泱泱跪在庭院中投降的修士。
为首之人双手举着门派镇灵石,姿态卑顺又臣服。
“我等割下本门掌门幼子头颅献于江掌门。还望江掌门留我辈一条生路,我等愿肝脑涂地,此后服侍身边尽效犬马之劳!”
说着打开身前放置的宝盒,一颗孩童头颅血淋淋的,似乎还带着温度。
江恪风瞥了一眼冷笑一声,“谁让你们自作聪明,我正寻他炼法器呢。”
众修士听了汗如雨下,不敢直视眼前这位残暴嗜杀的灭世魔王。
只听一轻柔声音道:“小叔,后院我已带人清理干净,不肯投降的修士都已屠杀殆尽绝无遗漏。”
见到江怀瑜,江恪风目光柔和了些,反而指了指众修士,问道:“这帮人毁了我要炼的法器,如今想投我麾下,我该如何处置?”
江怀瑜思索片刻,“小叔征降各路门派战无不胜,如今天下大势已定,这帮人杀或不杀无关紧要。不过,”
江怀瑜笑了笑,“小叔是要当仙盟盟主的人,往后还需管理整个修真界,归降者留予生路宽容相待,也许更能收服人心。”
见江怀瑜笑江恪风也笑了,这些日子征讨四方,江怀瑜一直跟在身边,悉心培养教导之下成长不少,想必来日定能成辅佐大才。
“好,听我侄儿的,收下他们。”
江怀瑜身后修士出动,举着火钳,端着丹丸,分散来到众投降修士面前。
火钳往修士额头前一贴,霎时血流不止焦糊刺鼻,紧接着喂下丹丸。
这些丹丸名为蚀骨丸,专为投降修士所做,若有朝一日不听命令生了反心,江恪风自能催动丹中毒素,教他们生不如死噬骨烂心。
很快,众投降修士额前便刻上了清晰的“奴”字,与江恪风手下的百万投降了的修士并无二样。
江恪风走上前,接过镇灵石。
众人伏身跪拜叩谢,无不恭谦。
江恪风不禁会心一笑,几个时辰前,还与这里的修士血腥搏杀,如今他们卑微跪在脚下高呼着千秋万岁,无论这帮人真心与否,江恪风都极度享受这种感觉。
与沈阑吟交手过后的这几日,江恪风夙兴夜寐,不仅努力将三大门派的灵力融于自身,更屠完了江怀瑾生前没能狠下心征服的门派。
在江恪风看来,曲临危和江怀瑾,一个太重情一个不够狠毒,虽天资卓绝却不及他数年来的蛰伏与忍耐。
为了成王,江恪风可以抛弃一切奉献所有,踩碎所有人的头颅也不会动摇一分。
出了门派,江恪风没有回镕金派,而是独自来到了仙盟山巅,看着三日后仙盟盟主大选之地。
百年一次的盟主大选总是会争得头破血流,各门派使出浑身解数你抢我夺最后无人能当上盟主。
如今修真界所望之处一片狼藉,手下修士昨日来报已攻进清月派大肆屠杀,不日便能带回清月派弟子的头颅。
眼下除了沈阑吟,没人会威胁到江恪风盟主之位。江恪风计划打算明日便召集修士,进攻喋血林,一举杀死沈阑吟。
长风入怀,江恪风只觉心情舒畅,他仿佛已经看见三日后自己在此受印,成为万物之主万世之王的模样。
心中规划着,心脏忽而酸麻钝痛,江恪风立刻拿出怀中灵丹吞进口中。
这些日子为了快速融合三派法力,江恪风常常感到不适。若不是按照诡谷子的方法服用灵丹,绝对无法承受这其中巨大的痛苦。
“小叔,你怎么了?”江怀瑜面色忧忡跑到身边,焦急问道:“又心痛了么,灵药吃了么?”
江恪风此时已好的差不多了,摆摆手,“怀瑜,不必担心,你怎么跑这来了?”
江怀瑜拿出块黑金令牌,“诸事俱已办妥,这是您给我的行事令牌,我来还给您。”
江恪风看了令牌一眼,并未接过,反将令牌重新放进江怀瑜的手中,拍拍江怀瑜薄瘦的背,“跟在我身边你的辛苦小叔都看在眼里,令牌从此以后就留给你了,众修士见此令牌如见我,派中事宜你还需多上心打理。”
江怀瑜有些惶恐,“这令牌太贵重,小叔,我若有需要再来找您便是了。”
“收下吧怀瑜,小叔信你,把它交给你是希望你能快些成长,替我做更多事。对了,你性子太软,往后得改改,对着那帮降服的修士要立起威严不能客气,你对他们太好,他们就忘记谁是主子谁是奴了。”
“是,怀瑜记住了。”江怀瑜蹙着眉,看着手中令牌仍是不放心,“小叔,我自幼愚钝,您是知晓的。您将此重任托付给我,怀瑜虽感激但更怕做不好事平白辜负了小叔的信任……要不,您还是……”
江恪风看着江怀瑜,仿佛看到那个年少迷茫备受打压的自己,耐心道:“怀瑜,不要妄自菲薄,你天质不差只是还未顿悟,一件事反复去做努力去做,总有会通达的那天。若总是退缩不愿相信自己,又哪来的突破呢。怀瑜,你还年轻,只要坚持不懈勤下苦功,时间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江恪风又引今据典以自身为例说了一大堆,江怀瑜抬着眸,神情触动地点点头,“怀瑜都记住了,我会更加努力不负小叔期待。”
江怀瑜看着仙盟山巅下的缥缈山河,不禁一叹,“若是没了小叔,摘星派必然为人欺辱。我真不知没了小叔我又该怎么办……”
江恪风揉了揉江怀瑜脑袋,“傻孩子,小叔也有许多无奈,不得已杀了摘星派众多子弟,你没记恨小叔,反而站在身边帮衬小叔,小叔心里头很是感谢。保护你保护摘星派都是小叔该做的事。”
江怀瑜微笑道:“只愿小叔能早日成就霸业。”
回镕金派路上,江怀瑜犹豫半晌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叔,诡谷子真的还活着么?和你说话时他是人还是鬼?”
江恪风脸色一变,诡谷子不愿对外人透露,与诡谷子交往的一言一行,都要江恪风替他保守秘密。
江恪风脸色一变。诡谷子不愿被外人知晓,故而与他的往来种种,江恪风都得守口如瓶。
江恪风内心感激这位恩师愿帮他一把,自然对诡谷子的事讳莫如深,从未告诉外人任何详情。
江怀瑜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低下头惭愧道:“小叔,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倘若换了别人,有人敢问此事江恪风必然杀之。
可对于江怀瑜,江恪风内心总是有些怜爱。年少在江家受尽白眼的时候,只有纯真可爱的江怀瑜愿与他交往,让江恪风感受到唯一一丝尊重与亲情。
“好啦,怀瑜,你还小,适合你知道的事情我会告诉你,其他别多问,好么?”
江怀瑜连忙点点头,从此再未提过。
夜半,江恪风站在灵库前,看着数块悬浮半空的镇灵石。
这些镇灵石掌管各门派的彻底毁灭与重生,是江恪风降服来的战利品。
为了确保有足够力量当选盟主,又能完成诡谷子灭世之愿。
江恪风打算登完盟主之位,再统一销毁这些镇灵石,独立魔教彻底灭世
江恪风离开灵库,准备回房休息片刻,天一亮便去喋血林征讨沈阑吟,忽见江怀瑜赶了过来,“小叔,有千余名修士昨日趁乱逃走,躲进南山准备叛乱。我带修士前去降服,他们却占据天堑优势,久攻不下。”
“小叔,此事我监管不利,已准备好受罚。可他们投降了又反叛,着实可恶。小叔虽能催动毒素让其灭亡,但绝不能让他们轻易死去。”江怀瑜目光如炬,“这帮人需抓回来狠狠处置,以儆效尤!”
江恪风脸色阴鸷,没想到这个关头还有人胆敢反他,吩咐江怀瑜:“你在家备好法器,待我抓他们回来,在正门前一个个剥皮斩首。”
说罢,江恪风便遁入夜色,独身往南山而去。
南山山峰如两个巨人站立左右,江恪风刚到山脚下,山巅滚石便轰轰如雨而下。
江恪风反手一击便震碎漫天飞石,沿着山峭左右腾跳,生生闯出一条路来,飞进山门关。
众修士分散躲藏在陡峭山嵴间严整以待,他们派系来源并不同,此刻明知以卵击石,却齐心协力愿与江恪风玉石俱焚。
江恪风自然看出他们的意图,层层躲避要害,以蛮力碾碎征服。
激战中,江恪风能感受到有股力量在帮这些修士,这力量不弱,却远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很快,众修士便败下阵来,正欲自刎归天时被江恪风统统砍下小臂,绑成一团,求死无能。
阴冷迷嶂中走出一人,江恪风看到了培林的脸。
“我想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造反,原是你暗中指使他们。”江恪风抱着胳膊冷笑,“这些日子你去哪了?我正要找你好好叙旧情呢。”
培林扛着圆刀,怒气早已平息,阴沉的脸只剩嘲讽讥笑,“清月派真是耻辱啊,养出你这不忠不义奸佞之辈。你如今能称霸一方,不过是像老鼠躲躲藏藏,偷食了这一块,又捅了那一块。可肃风,难道你不知道?老鼠只能是老鼠,永远被人耻笑。”
两人话不多话旋即打了起来,方才江恪风要留修士一命并未下狠手,可对着培林,他恨不得砍下培林的头剁成肉馅明早送给沈阑吟。
今非昔比,培林自然不是江恪风的对手,江恪风来势汹汹,没多久,培林已退无可退。
灵幻魔掌飞扑着抓至鼻前,培林眼看着躲闪不及即将受死,一道月光从天划过,魔掌霎时整齐切落。
江恪风捂着震麻的手腕,抬起头,只见一抹白衣立于残月山松之上,沈阑吟来了。
江恪风扭了扭脖颈,既然如此,那就在今晚决一死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