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虽然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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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样想，严知春也没提醒他一句，毕竟他们现在也不必要如此紧密的连在一起，现在跟过来的就数十人，严知春并严渊和一个心腹侍女，都着骑装，秦澈和他的两个书童，黄校尉和他的几个亲卫。
黄校尉也没继续纠缠，现在他们占不了什么便宜，到时候还是得这对年轻夫妻应付，黄校尉有些幸灾乐祸地瞟了秦澈一眼，在他看来，那小白脸也就仗着自己有个好爹，从小到大连京城都没出过，估计也就一两年，就得哭着喊着回京，都说边界历练是世家子弟升迁的历练之处，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现在的高官子弟哪个不是到任地转一圈就走，更有甚者，连来都不用，大家也就照文书上记得相互吹捧。
倒是这女公子有些意思，一个月舟马劳顿也没抱怨什么，也没出什么水土不服的症状，一看就知道不是闺门小姐，当官的竟愿意找个这样的，有些出乎意料，再一想秦尚书都是寒门出身，倒不奇怪。
黄校尉护送的官员得有几百了，什么家世，什么表现的都有，反正以后这些官员不会和他们接触，也都是混个表面上看得过去的关系就行。这女公子在一个月的时间，基本把护卫队的给认全了，遇见谁都能说上两句，知道她商人出身，但她已经成秦府少奶奶了，还如此没有架子，倒真出人意料。
黄校尉肯定，以后在这队人中，问他们护送的什么人，第一个想到的绝不是秦澈这小公子，倒是这严姑娘。
就这一会的功夫，门房已经通传结束，换了个人，恭恭敬敬地把他们这一行人引到前厅，秦澈往上首看去，面上依旧不好看，整个前厅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有不少年过半百的在那咳咳咳着，很显然，这主事人找人糊弄他们。
“堂堂衙门，就找不到几个能管事的人了吗？”秦澈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嘲讽到，“回大人的话，这上任郡守刚走，把师爷也带走了，几个管事的在忙，留我等来迎接大人。”一个头发花白，年纪看起来最大的老头颤颤微微站起来回，秦澈冷哼一声，坐到上首的位置上，慢悠悠地开始翻桌上文书，厅里一时落针可闻。
严知春和黄校尉等人随便找了位置坐下，过了好一会，秦澈手中文书都翻过半了，一个胖子姗姗来迟，刚进门，就看到有两个凶神恶煞的护卫在门口盯着他，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一边从袖里掏出手帕在额头上抹着，一边赔笑，“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早知秦公子亲自前来，下官一定早早地安排人等候，绝对不会让大人如此劳累，”说了几句，大概头上的汗也擦的差不多了，倒站直身子，看出几分朝廷命官的样子，“还请大人移步寒舍，屈就几晚，定让大人有满意的官舍。”说罢，又给身后人使眼色，“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还不带人下去休息。”
“当不起一声大人，知道的说我来任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贬了。”秦澈做在上首，没有起身的动作，“大人玩笑话，谁敢贬您，您愿意来这是我们荣幸，这一时疏忽让您等了会，放心，我立马把对您大不敬的人派走。”那位有些胖的擦着头上的汗，讨好地说。
他在此地是土皇帝没错，但那也得看遇上什么人，上任郡守身后没什么靠山，就是一熬资历的官，到时间立马拍拍屁股滚蛋了，还把那群文邹邹的读书人带走不少，那阵这财主心情可真舒畅不少，他本来以为这次和之前差不多，也就派个穷酸味的书生意思意思得了，真正世家子弟哪里看得上他们这穷乡僻壤，要么留京城当个翰林，要么是分到周边，再不济也是去江南捞油水，愿意去江南的都不多，毕竟这事下面有的是人想讨好他们的，也就不需要亲自去管财，世家连账都算不明白，指望他们捞油水，还不如直接让人孝敬。
他刚听到秦尚书次子要来也就当世家惯常的挂名，都没派人去探查一番，直接在这里称大王，谁又想到他还真过来了呢，等他得消息时，还在听曲，那秦公子背后的人他惹不起，只希望他别太管事，在这混完五年，带着他优秀的履历回京去，一切都能回归正轨。
陈功曹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不显分毫，他之前是府里郡功曹，是人都给他三分薄面，若秦公子识相，他们也不是不能好好相处，若他不识相，本地官员能使的绊子还是不少的，陈功曹在心底冷哼几声，本来若秦澈不来，他这般作态也是给一些官员一个下马威，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们一般也不会说什么，到时拿捏他们也就十分简单。
陈功曹能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也不是个看不清局势的人，三言两语把他的官位交代清楚，哭诉一下自从上任郡守离开后他的不易，有暗戳戳地解释为了节省郡府开支，他已遣散一批不必要的官员，现在他每天焦头烂额，那都是为百姓操的心啊。
若只听陈功曹述说，他真是一个为民请命，两袖清风，愿意揽活，一心报国的大庆忠良。
严知春听着他那声泪俱下的演说，差点没笑出声，眼前吃的圆滚滚的人说他两袖清风，搁谁都不信啊，身上的胭脂味怎么都盖不住，就这还为民请命，朝廷发俸禄都是按官职发放，还为朝廷省钱，昧下来的估计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也就留了几个年纪大的来撑撑场面，估计俸禄也是被克扣过的，现在官场乌烟瘴气的，朝廷还真没空管这小打小闹，毕竟还没到起义的地步，不是吗。
严知春一边转着手上的玉扳指，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秦澈将做出什么反应。秦澈倒也不愧他那好名声，一点不怵，“上任郡守按理应该是在本官到来后离去，怎么他认为你更能承担交接任务，所以拍拍屁股先走一步？”秦澈端着喜怒不辨的语气说，“哪能呢，受前太守提携，他这不急着回京述职吗，毕竟陛下没有边疆的第一手情报，那边更急些，我又待在这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些协助经验的，大人放心，事物不清楚的只管找我,若大人看得上，我也愿意服犬马之劳。”陈功曹嬉皮笑脸地说。
“天色不早了，大人还是尽早休息，明天再为大人接风洗尘，传我口令，去给城外弟兄送些吃的，这一路辛苦。”陈功曹三言两语就把今天下午的事蒙混过关，严知春都要感叹一句他会做人，但该收拢人心的时候也不能退，禁军还得留这两月左右，秦尚书特意吩咐，等局势安稳后再回去。
“不必功曹大人破费，我还是有三两闲钱供弟兄们吃喝的，再说禁军兄弟一路护送，这恩情还是本人来还更加合适。”严知春抬手阻止想要出去的人，将腰上玉牌解下，递给严渊让他去带禁军兄弟吃顿好的，陈功曹被人打断有些本能不悦，看到发话人是个女公子更加难受，在边境，第一条就是武力服人，严知春细胳膊细腿看不出来有多能打，其二就看权和财，陈功曹也是凭此上位，陈家在当地经营多年，绝对称得上一句地头蛇。
陈功曹遇到秦澈能有几分礼遇，也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只要秦尚书一日不下台，他都得捧着他，毕竟文人的关系网还是很强的，到时秦尚书联系几个同窗来整陈家，他就真有苦说不出，跟秦公子旁边的应该也就他夫人能光明正大的来衙门，压下心底不悦，陈功曹笑嘻嘻地打着招呼，“这是弟妹吧，一看就是女中豪杰，我也仗着年纪高点，冒领一句兄长了，哪有到此地还让客人出钱的道理，今天的宴我就包了，弟妹也给一次招待的机会。”
“即如此，那到让陈功曹破费了，我这人也没什么心眼，不喜那三辞三让，即功曹都如此说，我也愿意卖功曹一个面子。”严知春也没推脱，反正日后还长，不怕这一两顿的拉拢。
陈功曹看了秦澈一眼，见他对这安排没什么异议，就让下人引他们离开。
天色暗沉下来，边境是不同于京城的烟火气，一片肃穆的氛围，还不算晚的天色，街上却已无人走动，到令人恍惚以为是座空城，陈功曹的宅子离衙门不远，难怪他能赶到，从宅子外面看与其它墙面没什么不同，进去倒令人目不暇接，整座宅子都被装成江南风格，在那不经意间露出玉石显出奢靡。
下人把他们带到一座精巧的院前便退下了，黄校尉已和严渊一起回了城外营中，留了几个护卫在这，严知春和秦澈入了院子，不得不感叹陈家财力雄厚，一个待客的院子也能做出花来，硬生生在不大的园中做出曲折往复的效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