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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谁偷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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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江珠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你明明沿着河对岸走了。
“你偷看我?”滕绍宗慢悠悠起身,笑得有些欠打,“想知道原因,便随我来,这园子里的机关密道多不胜数。”
谁偷看你?我是怕你又缠上我。
“我没兴趣看什么密道,只是以为遇见鬼了。”江珠有些无语,亦懒得争辨,说完便侧过身,一副送客的样子。
却不料手腕一紧,脚下一绊,早又被滕绍宗扯着出了门。
因事出突然,滕绍宗又走得飞快,冬荷夏凌几个丫鬟都不及跟上。
江珠亦是毫不提防,只觉手腕被钳子箍住一般,身不由己地小跑着跟上。
秋夜寂寥,乌云遮月,四下黑沉沉地,只有脚下的枯叶沙沙作响。
走不多时,便是河岸,滕绍宗指着矗立在河中的一带玲珑假山道:“敢不敢跳到上面去?”
江珠惊愕,看向那爬满枯藤,怪石嶙峋的直堆到对岸的假山,距河岸虽只有两三步,但水深不见底,且能落脚的大石头上,仅容两、三人站立,不由心里发憷,一时无语。
滕绍宗轻笑,松开江珠的手腕,身姿不动,只轻盈一跃,人已稳稳地站在了山石之上。
“来,跳过来,我接着你。”滕绍宗展开双臂,做出迎接的姿势。
他今日是怎么了。
强拉自己去家宴,又悄悄布菜。
现下都快子时了,又非要去看什么密道,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江珠看向滕绍宗。
清贵如玉的年轻世子,微微笑着,眼神明亮,有几许鼓励,几许期待。
罢了,罢了,即便是火坑,也认了吧!
江珠把心一横,闭上眼睛,纵身一跳。
只一瞬间,身心俱落在了一个微凉清冽的怀抱。
滕绍宗甚至未晃动一下,便已稳稳地将她接住。
江珠鼻尖撞在滕绍宗的肩膀上,立时有似松似竹的冷冽气息萦绕过来,忙尽力站稳了,强作镇定道:“不过是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哪里有路了?”
滕绍宗看出江珠的拘谨,默然一笑 ,说道:“这石头上有青苔,你小心滑到水里。”
说扶了她的手臂,转过一块巨石,便见一处半人高的洞口。
原来这层层叠叠的假山石之间,真藏有一条小道,只是洞口被巨石遮挡,又有凌乱的青藤掩盖,不易被人发觉。
滕绍宗取出火折子燃着,拨开藤蔓,率先进洞,又回身扶了江珠进来。
洞中幽暗湿凉,石阶崎岖,只能小心摸索着前行,通过一段仅容一人的小路之后,便是处较为宽阔的洞口,有清风和月光从石缝间透过来,倒不觉得憋闷。
“再往前走一段,便是对岸了,若从此路到你的棠园,不必绕路,自是快很多。”
“原来是这样。”江珠隔着石缝向外望了望,除了平如镜面的河水,到处漆黑一片,不由笑道。“这里虽隐蔽,却也不是多么精妙的机关,哪里值得大半夜的来,还是回去睡觉是正经。”
江珠一时口快,说完又觉失言,拢了拢头发,轻咳一声又道:“你送我上岸吧,我自己回去就成。”
滕绍宗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方笑道。“你自己敢回?”
“有什么不敢,又没有鬼。”江珠不以为然,抬脚便往回走,不想左脚刚落下,便听“咔嚓”一声,似是踩到了什么,偏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啊呜”的叫声,也不知是鸟是人,江珠身上顿时泛起一阵战栗,一时不敢再动,呼吸都停住了。
“嗤……”滕绍宗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瞧见没,鬼都听不下去了,非要出来给你个教训。”
江珠本就有些心惊肉跳,滕绍宗再添油加醋地提什么鬼来了,更让她毛骨悚然。
非要拉人出来,这时候又冷嘲热讽,忍不住回身狠狠一拍,怒道:“别说了!”
却不想,正好打在了那火折子上。“嗒”地一声摔在地上。
得,唯一的火星也灭了,四周立时一片黑暗。
……
好了,这下更瘆人了。
江珠恨不得抽自己一下,连忙下蹲去捡那火折子,胳膊却被滕绍宗扶住。
“拣它作甚,这样更好。”
“嗯?”江珠正自疑惑,整个人被往前一带,径直撞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唇瓣已被紧紧覆住。
这吻来得迫不及待,仿佛压抑许久,又藏着些许小心翼翼。
滕绍宗结实有力的臂膀环过江珠的腰背,更有清隽干净的气息萦绕在周围,让她本就混沌的思绪更为烦乱,身子僵着,两只手虚悬着,推又推不动,抱也不好抱,只能抵在滕绍宗微凉的暗花纻丝袍上,微微发颤。
直到又一声“啊呜”的鸟叫声伴着寒风飘进来,吓得江珠又一个激灵,才打断了两人。
滕绍宗干脆将她打横抱起,低头出了假山洞。
出了假山,便是河水,离岸边仍有些距离。
滕绍宗如履平地,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岸上。
江珠却吓得闭了眼睛,脸上却渐渐烧起来。
因为滕绍宗虽是出了假山洞,却是另一边,自己被他抱着来寓松斋了。
都这个时辰了,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傻子也明白。
此时再回想滕绍宗的举动,非要自己去家宴,又潜到棠园,死皮赖脸地看什么密道,原来早有预谋。
江珠稍稍挣扎一下,丝毫不动。
那人步子迈得又大,转眼间到了门口,进了屋内,只觉转过两个弯,黑漆漆的,也不点灯。
江珠猜着是进了寝室,果然不一会儿身下一软,自己被放在了床上。
滕绍宗早等不及,顺势上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江珠的眉,眼睛,鼻子,唇。
又去探那脖颈、锁骨间的温柔。
江珠这一天,从平义侯府回来,去家宴,情绪起伏,钻假山洞,早累得没了力气,只能任由滕绍宗为所欲为。
意乱情迷,神魂颠倒之际,衣服鞋袜早落了一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
繁星隐没,晨雾渐起。
江珠一夜不得睡,迷迷糊糊中,偶一转头,见那窗棂上已泛出微光来,不由一惊而起。
“什么时辰了?我要回去了!”
说着便去捡那小衣,忽而腰间一紧,又被放倒在床上。
“急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我仍走假山送你。”
贪一时之欢的后果便是浑身酸痛,力倦神疲。
江珠勉力睁着眼睛,看那罪魁祸首却仍是一副心满意足,精神焕发的样子,不由气得牙痒。
“你再耽误下去,也不必送我了,我直接跳河便是。”
“这话说的,何必。”滕绍宗放开江珠,仰面躺回床上,劲瘦结实的肩膀线条流畅,一直延伸到轮廓分明的腹肌。
“明日我便搬回棠园,不就万事大吉了。”
“不行!”江珠再次噌地起身,还不忘抓紧被子遮住春光,“不能搬!”
“为何?”滕绍宗挑眉问道。
“你说为何,明知故问!”江珠涨红了脸,负气转身,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胡乱穿上,“你倒是送我不送?”
滕绍宗无奈起身穿衣,趁着天气尚黑,又顺着假山洞送江珠到了棠园门口,临走时又丢下一句:“你不让我搬回棠园,那我退一步,每晚从假山来,清早再离开。”
“你真是疯了。”江珠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滕绍宗的意思,这是要偷偷来过夜呀,打得一手好算盘,把人当什么了,一看滕绍宗已自顾自地走远,气得大喊道:“ 你是世子,不是贼子。”
那人却不理会,一径去了。
江珠无奈进屋,忍着疲累困倦,顶着冬荷夏凌等人诧异担忧的目光,沐浴更衣,之后一头扎进被子里,转瞬间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昏昏沉沉,直睡到了晌干,醒来后顾不上饥肠辘辘,先唤了冬荷过来道:“前几日在侯府抓的药还有吗?”
“有。”
“太好了。”江珠听了先松一口气,又道:“你去熬一碗来给我,悄悄的,别让人看见。”
冬荷大概也猜出了这药的用途,小心翼翼道:“姑娘,是药三分毒,何况是……避子的……药。”
“没事。”江珠不在意道:“你照例把密芯草用量减半,傍晚了吩咐婆子早些关门,那人再来,都别理他就完了。”
江珠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内里早乱成了一团麻。
那滕绍宗自成亲始便不肯回棠园,视自己如蛇蝎。
这个时候醒悟了想搬回来,先不说自己咽不咽得下这口气,别人会怎么看?
诸如李夫人,二少夫人田氏,齐沐娴等人,甚或那些丫鬟婆子。
绝对不会乐见其成,反而会有许多风言风语。
诸如:
“瞧,为了在府里站稳脚跟,做低伏小地把世子哄得回心转意了。”
“还以为有多清高呢,不过如此吧!”
“早说她不可能一直傲下去,暗地里不知使了多少劲儿呢!”
……
江珠是那种宁愿吃糠咽菜,也不肯低头求人的性子,怎么忍得了被人如此误会,是以她不允许滕绍宗搬回棠园,还让人早早锁了院门。
但这些都没用。
对付滕绍宗,江珠实在是道行太浅。
“梆——梆——”
烛火轻颤,有模糊的打更声您悠传来。
一直睡不着的江珠起身去了趟净室,回来时又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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