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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们只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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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珠急忙下楼,看到滕逸澜仍没事人一样坐在椅上发呆,不由狠狠瞪了她一眼,拽着她出了书铺。
滕逸澜不明所以,只当江珠是生气自己骗她出来和容瑛见面,待看到门口站着自己哥哥,立时一个哆嗦,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最后定格成惨白。
江珠不敢看滕绍宗的表情,低头拉着滕逸澜躲进了马车,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吱呀一声调头,车帘晃动间,江珠看到容瑛也追了出来,停在门口。
滕绍宗已上了马,却又退回几步说道,“三殿下最好是离我妹妹远些,她年纪小,不懂事,但滕家没有白吃的亏。还有一句,后悔药没有那么好吃的,尤其是进了滕家的后悔药。”
车夫扬起鞭子,车轮辚辚转动起来。
江珠没听到容瑛说了什么,滕绍宗似乎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因为他的马很快跟了上来。
嘚嘚的马蹄声不紧不慢,却声声踏在车上两人的心里。
江珠想不出回府后会面临什么,反正对面的滕逸澜看上去已经快急晕了。
眼中含泪,脸色青白,嘴唇都咬出血了。
可怜兮兮地,令江珠也不好再骂她。
唉,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真是无知的天真少女。
被那容瑛哄骗利用了,还替人家高兴呢!
终于还是到了,马车从角门驶入,两人踩着马凳下来,就要回各自的院子。
滕绍宗却道,“澜儿留下!”
这就开始了?
江珠不敢回头,慢慢往回走,偷听两人的对话。
“你好的很呐,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哪天他让你把滕家卖了,你也要帮人家数钱?”
能听出来滕绍宗是咬着牙说话的,滕逸澜担惊受怕一路,此时却像是豁出去似的,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含着些许不服。
“我只喜欢过他一个人,你们都说绝无可能,我认了,我就帮他这一次,况且你们只是假夫妻…”
“你......”滕绍宗好像被气得说不出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 好好好,我管不了你,让母亲管你好了,我若再帮你求情,我叫你哥!”
后面再说什么,江珠越走越远,听不清了。
回到棠园,江珠看了一眼院子的朱红木门,犹豫了一会儿,吩咐守门的婆子道:“把院门关上,落锁吧!”
婆子奇道:“少夫人,天还没黑呢!”
江珠不答,夏凌已道:“让你关便关,啰嗦什么!”
其实江珠关门只是寻个心理上的安慰,却不知这样更惹恼了滕绍宗。
进到屋内,江珠仍是坐立不安,又想滕绍宗大概是带着滕逸澜去潭园寻李夫人了,应是顾不上来责问自己。
再说自己也是被骗去的,责问的着吗!
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江珠心中稍定,因在观景台时心绞痛冒了一身冷汗,黏腻腻地十分难受,便命冬荷备水沐浴。
进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全身,一天的嘈杂烦扰终于涤去了些。
江珠闭上眼睛,回想这鸡飞狗跳的一天,只觉像是做了一场梦,离奇又可笑。
滕逸澜爱慕容瑛,却拿自己做人情。
还说什么“假夫妻”。
真是白长了一副好容貌,又蠢又呆。
再不管教,迟早闯出更大的祸事。
江珠胡思乱想一会儿,在朦胧暖热的水汽中昏昏欲睡间,猛听“嘭”地一声巨响,吓得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脱口道:“怎么了,什么东西掉了?”
一旁伺候的夏冰和冬叶也吓了一跳,手里的巾帕澡豆掉了一地。
“姑…姑爷?姑…姑娘,是姑爷来了。”冬叶惊得说话都结巴了。
江珠这才看到是净室的门被踹开了,踹门之人无他,滕绍宗。
你踹门踹上瘾了?
江珠暗骂有病,连忙扯了一块长巾挡在胸前。
滕绍宗的脸色较之方才更为阴沉,冷冷地看着江珠,话却是对着两个丫鬟说的。
“你们两个出去。”
冬叶和夏冰有些不知所措,担忧地看向自家姑娘。
“姑爷,您先到外间等,姑娘马上…”
“滚!”
夏冰刚大着胆子说了一句,又被一句怒喝吓得一哆嗦。
“行了,你们先出去。”
江珠也恼了,待两个丫鬟走了,方皱眉道:“世子的威风,非要在这个时候耍吗?”
滕绍宗是知道滕逸澜的心事的,担心自家妹妹和江珠被骗,急忙赶到柳林书铺。
谁知不早不晚,正正好好看到江珠和容瑛搂搂抱抱,一时气得七窍生烟。
回府后先教训了滕逸澜,过来棠园,也只是想劝告江珠,私会旧情人也要分个场合,她毕竟顶着信国公府世子夫人的名头,
不料她竟然把院门上锁了。
而后他一天的火气,便全发在这门上了。
砸门,踹门,犹不解气。
“你说我不分场合。”滕绍宗缓缓走近,眼神冷得冰碴一样,居高临下看着江珠道:“那也好过江三小姐大庭广众和旧情人打情骂俏吧。”
江珠没想到滕绍宗这么不要脸,闯进门也就算了,不在门口站着,还越走越近,枉自己还曾觉得他是君子。
“我以为你至少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你明知道我是被你妹妹骗去的。”江珠皱眉道:“你别再往前了,请你自重。”
滕绍宗间言脚步顿往,继而冷笑一声,慢悠悠又往前两步,双手撑在浴桶的桶沿上,盯着江珠的眼睛道:“怎么,怕被我看光了,不好跟老相好交待?这就开始贞洁烈女了?他若不信你,我替你作证如何?”
此时的江珠已经完全暴露在滕绍宗眼前了。
虽是夫妻,但两人从未有过肌肤之亲,江珠哪里受得了被他这样看,只觉尴尬无比,异常难堪,脸上火辣辣的,又想起这一天的糟心事,不由暗骂一句,去你的,本姑娘忍不了了!
猛然间将手中吸满了洗澡水的巾帕狠狠往滕绍宗脸上一甩,而后迅速起身,拽了一件寝衣胡乱裹上,逃命似的奔回了寝室,脱掉湿哒哒的寝衣,扔在一边,拉了被子裹上,又冷又气,牙齿都打起颤来。
滕绍宗初时并没什么轻浮的念头。
他是自己把自己架那了,退出去 ,不可能。
往前走,又显得冒犯。但即使站在浴桶旁了,他也没有“非礼而视”,去看不该看的。
只是江珠兜头扔了他一头一身的洗澡水,事情又变得微妙起来。
他素来爱洁成癖,别说是洗澡水了,就是干净的水溅两滴在脸上,都要擦洗两回。
但这温热的洗澡水,流了一脸一身,带着女子的馨香,令他冒出了个念头,再难遏制。
江珠缩在床上一角,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来。
没一会儿,就见滕给宗一脸狼狈地进来。
发梢,眉毛,不时有水珠滴下,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方才还一尘不染的玉色锦袍,前胸湿了一片。
滕绍宗浑身散发的怒气像是要把房子点了。
江珠却突然有点想笑,忙咬唇忍住了,看对方把湿漉漉的外袍扯下来甩在一边,露出素色云纱里衣,停在床边,阴着脸问:“你笑什么?”
江珠心说我又没笑出来,你又知道了。
“你自己心虚,我可没笑。”
滕绍宗眼神一暗,向前俯身,单腿跪在床上,双臂撑在江珠两侧,语气略带嘲弄:“咱们两个,到底谁心虚?”
太近了。
江珠的鼻尖几乎触到滕绍宗的衣襟,有丝丝缕缕的清冽的男子气息盈满她的鼻息,避无可避。
但她的气息是甜软的,萦绕在滕绍宗的鼻端,便如桂花酿的鲜香,闻之即醉。
床内狭小的空间陡然升温,—清一甜,呼吸交缠,以至渐渐生出一丝暖昧缱绻来。
滕绍宗看着江珠轻颤的纤长的睫毛,情不自禁吻上去。
眼睛,鼻峰,唇。
从上至下,由轻到重。
江珠挣扎着想躲,却被扣住后颈。
伸手去推,手腕也被擒住。
慌乱间那滚烫甜蜜的触感早在唇齿间蔓延开来,直至四肢百骸,再无挣扎的机会。
只余一只手紧紧地攥住被子,守着最后的防线。
心里不断哀嚎,老天爷啊,怎么办啊,被子下面可是□□啊!
但滕绍宗岂是半途而废的人。
扯不开被子,他去吻江珠攥紧被子的细白的手指,轻轻的,如羽毛刷过,痒得人只瑟缩了一瞬,便乘机攻了城。
江珠惊呼一声,身上一凉,已失了最后的遮挡,不由又羞又气,对着他的小臂狠狠咬了一口。
滕绍宗恍若未觉,随手挥下帐慢,慢慢低下了身。
从日影西斜,到暮色四合,再到月明风清。
冬叶和夏冰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难熬的两个多时辰。
自被赶出净室,两人便守在门外。
忐忑不安,提心吊胆,心急如焚。
尤其是屋内有细碎的、压抑的低泣声传来时,听在两人耳中,没有害操和难为情,只有不平和心疼,以至更觉得难熬。
而江珠,就好似被狂风暴雨摧残的娇花一般,浑身散了架似的,又酸又疼。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皮像是被坠了石头,抬不起,睁不开。
直到滕绍宗抱她去净室,坐进浴桶时才激灵一下睁开眼睛,只说了一句:“这下你满意了?”
随后被氤氲的热气一熏,又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半夜。
江珠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只见外面还黑着,屋内屋外一片寂静。
自己仍是一个人,被柔软整洁的干净的带着皂香味儿的被褥裹着,身上的疲累好似恢复了些。
想起方才的事,脸上又一阵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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