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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危机四伏 他们对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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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梦与一名农夫打扮的男子共骑着一匹棕马,在乡间小道快速掠过,马蹄踏起地上刚下过雨的泥水,溅在了二人的裤腿上。
“大哥,再快点!”怀梦焦急地对她前头的男子说道。
“驾!”男子对马屁股抽了一鞭,那棕马就像发疯似的跑了起来。
“跑太久这马都要累死了哩!”男子又给马加了一鞭子。
怀梦懊恼地“哎呀”了两声,她原本在看望完老母亲后就应当立即赶去定州的,没想到因为自己贪睡小憩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后发现天都黑了,家里人都不知道她是冒着风险出来,只知道出了十万火急的大事,她必须立刻快马加鞭赶回定州。
算算脚程,贵妃娘娘现在应该已经到定州行宫了,明日一早便会进皇宫,自己必须赶在今晚将尹白换回来,不然被发现了可是杀头的大罪。
二人一路无话,终于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赶到了定州的城门口。
定州虽然是霁国真正的京都,但远没有京平二州繁盛,城门看上去并不气派,但是胜在庄重威严。
从城门往内望去,只见城内道路笔直,房屋规整,东西南北一眼望得到头,整座城一面接壤京州,另三面环着十万大山,仙道宗门大多都在其中,翻过这三座大山后就是东城海屿、西城沙漠、和北城雪域,已经属于塞外的范围了。
定州城内禁止百姓骑行,男子便将怀梦在城门口放了下来。
“小妹,恁在宫中干活要好好照顾自己哩,”男子从马上拿下一个布包裹递给了她,里面是怀梦的宫装,“恁的衣服大嫂都给晒好了。”
“大哥,娘的病耽误不得,一定要请大夫好好治!”怀梦红着眼睛从腰间解下一袋银子,硬是塞到了男子手里。
“郎中都已经那样说了,这钱恁就自己花吧,宫里要钱的地方多,俺不要!”男子将那袋钱塞进了布包裹里,又被怀梦拿了出来塞进了马鞍上的暗袋里。
“大哥你就别推辞了,我现在得赶紧走了,不然会被娘娘责罚的。”怀梦急忙说道。
男子迟疑地点了点头,说道:“恁干活别迟到了,娘娘怀孕了脾气肯定很差的嗦。”
二人依依不舍地道别过后,男子就牵着棕马原路返回了。
十二月凌晨的天气依旧十分寒冷,尽管到了鸡鸣时分,街道上的人家大多都还没醒,怀梦便找了个要隐蔽的猪圈,偷偷套上宫装就往定州行宫的方向去了。
定州行宫建在定州的东南角,那里的风水地势仅次于皇宫,大风在刮到此地之前就受林木阻拦急急转弯,因此虽然街上寒风呼啸,但一到了行宫里,风反而小了起来,又背靠着大山,夏天山风一吹,别提有多凉快了。
怀梦装成刚办事完回来的样子,给值夜的守兵看了贵妃的令牌,这是她从娘娘身上偷出来的,从前在行宫里的时候,娘娘也给过她这枚令牌让她去采买些小玩意儿回来。
她入宫七年,已经算老宫女了,两名守兵自然是知道的,对视一眼后,将她放了进去。
怀梦进去后本想直接去茅厕,她与陆子英约定好了在那里换回来,但她走了一会儿,忽然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只有风声,虽然天还没完全亮,但是贵妃今早回宫,应当会有些宫人早起干活才对,但是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整座行宫仿佛是空的一般。
怀梦“咦”了一声,心道奇怪,她去茅厕看了看,发现里面没有人,便拐弯去了自己下榻的耳房,一推开门,就有一道绳索忽然从梁上垂下,直接套住了她的脖子。
躲在房梁上的黑衣人登时跳下,他关上门,从背后拉紧绳索,怀梦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死死勒住脖子。
她顿时挣扎起来,指甲不停抓挠着,黑衣人越拉越紧,“嗬嗬”声中,她被向后拉扯得快要双脚离地。
过了一小会儿,伴随着一声颈骨折断的声音,怀梦渐渐软倒下来,她额头暴紫,双眼圆睁,再也没有了气息。
黑衣人将尸体扔在地上,在她身上摸索了一番后,将贵妃的令牌放进一个黑袋子里,再将这个黑袋子揣进怀里,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方才那两名守卫,他们对视一眼后,守卫便进去将怀梦的尸体拖走了。
京州山林中,几名穿着霁国衣衫的外邦人正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话,他们手里拿着罗盘,一会儿指着天,一会儿指着树,然后其中一人忽然惊呼一声。
此人个子偏小,皮肤黝黑,脸颊处有常年被晒红的皲裂,看不出年纪,他指了指地上的一个马蹄印,手舞足蹈起来。
众人顺着这枚马蹄印,又在附近找到了第二个,他们又叽里呱啦地说起什么。
这时,一名农夫牵着一匹棕马从前方走了过来,那马看上去累得要死,要人拖着它走才肯挪步。
众人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与这名农夫在远处对视上了。
只见那名黝黑的男子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走了过去,他说道:“你,定州,来的吗?”
农夫点了点头,心说奇怪,这些外邦人怎么跑到山林子里来了,于是他问道:“你们是去定州做生意?”
那人点了点头:“没错,生意,但是我们,迷路了。”
农夫朝身后指了指,说道:“恁一直往这边走就到了。”
那人连忙道谢,又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跑回了众人之中。
那几名外邦人又是高呼又是摆手,看起来吵吵闹闹的,他们立马顺着农夫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与农夫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中一名外邦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名黝黑的男子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弯刀,轻巧地朝农夫扔了出去。
农夫在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朝左看,只见一柄银色的利刃从人群中穿出,直直朝他面门飞来。
他大惊,正要躲闪之际,就见自己的胸前溅出了一摊血迹,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大片大片温热的液体涌出,农夫不敢置信地睁着眼,往前走了两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棕马闻到血腥气,本能驱使着它往前狂奔,黝黑的男子单手一收,那柄弯刀又飞了回来,只见弯刀尾部连着一根细长的锁链,另一端缠在他的手腕上。
他舔了舔刀尖上的血迹,正要追那匹棕马的时候,被另一名外邦人拦住。
那名外邦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那名男子才遗憾地点点头,收起弯刀,与其他人一起沿着马蹄印前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