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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身边就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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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女士在旁边柔声说,“做鱼呢,已经好了,行简过来端菜。”
晚饭吃的很简单,三菜一汤。西兰花,毛豆炒肉,清蒸小黄鱼还有一个丝瓜鸡蛋汤。
吃饭的时候难免不了要聊些家常。
萧逸景先开的口,他说,“前两天我课里的一个研究生,说有个私事要向我汇报,嘿,你们猜是什么事?”
他话说到一半故弄玄虚。
姜女士跟了句,“上次来家里送论文的那个吗?什么事?还值得你这样卖关子?”
萧行简夹了颗西兰花,抬头,等他接着说。
“对,就是他。”萧逸景放下筷子,喝了口汤,“说是年底要结婚,请我当证婚人。这孩子,论文改了三遍还没过,人生大事倒没落下。”
姜女士笑了一下,“那你去不去?”
“去肯定是要去的,不过要等这小子论文过关了才行。”
话是这样说,语调倒是在上扬。
姜女士夹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瞧给你美的。”
聊到这个内容,话题就自然而然移到了萧行简身上。
先是萧逸景开口,“这不是想先沾沾喜气。”说完视线瞥向对面。
这个目光刚一落到身上,萧行简就暗叫不妙,果不其然下一句姜女士就说,“行简今年多大了?26了吧。”
萧逸景点头,“有了。”
姜女士说,“年龄也不小了。”
萧逸景道,“我那个研究生今年才23岁。”
俩人一唱一和的,萧行简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埋头吃饭,尽量降低点存在感。
姜女士却没放过他,偏头问,“行简呢,最近怎么样啊?”
姜女士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母亲,平时很少会主动提及这些事,不过这也避免不了她和大多数家庭的父母一样,偶尔也会为孩子的终身大事发愁。
萧行简一口米饭还没咽下去呢,听到这就知道逃不掉了。他放下筷子,“还和之前一样啊,忙的时候就待在店里,有空了就调调香。”
姜女士问的当然不是这个事,但她话没点透,萧行简才不会傻着去触这霉头,就按着字面的意思回答。
“也别只顾着忙工作,生活上的事还是要多上上心。”
“嗯嗯。”萧行简忙不迭点头,心里只祈祷这话题赶紧过去。
按照平常话说到这,姜女士就不会再问了,可今晚却有些难缠,“身边就没有看的上眼的人?”
萧行简盛汤的手一顿,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晃过贺礼的样子。
也不知道贺礼这会儿有没有吃上晚饭。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手里的汤勺差点没稳住。
念头来的毫无道理,自己也说不清什么心思,萧行简暗自失笑,看来自己真的是单身太久了。
“没,”把手里的汤放到姜女士面前,“我整天待在店里,哪能接触到什么人啊。”
萧逸景有些不高兴,“我就说吧,你这工作,整天就知道待在屋里摆弄些瓶瓶罐罐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活计。当初还不如听我的留校助教,现在怎么样也是讲师了,我和你妈也不会为了这事发愁…”
一听到这话萧行简就头大。自从当初报专业课没按照他规划的来,萧逸景这几年没事就把这话拉出来溜上个一溜。
“行了,净说些没用的。”姜女士瞪了他一眼,接着转过身对萧行简说,“行简,妈也不是催你,就是该考虑考虑了。”
萧行简这下倒没反驳,只是笑笑说,“行,我知道了。”
一顿饭吃完,萧行简帮着收了桌筷洗了碗,从厨房里出来后,擦了擦手。客厅里只剩下姜女士一个人了,萧逸景去书房翻看学生交来的论文稿件。
他坐过去,陪姜女士看了会儿电视。
“妈,你最近没课吗?”
“结课放暑假了。”姜女士靠在沙发上,切到了她最爱看的肥皂剧,“我不带研究生,不像你爸,一天到晚没事干,就会盯学生的稿子。现在在学校都被叫成铁面将军了。”
“谁给他起的外号?”
“课里的一位学生。说是他上课板着张脸,论文改的铁面无私,连个标点符号都能被圈出来,稍有些差错,就给打回让回炉重修。”
这话萧行简听的心惊胆战,仿佛回到了大学的时候。他心想着当初幸好没选萧教授的课,否则自己能不能毕业都是个问题。
电视剧正播放到精彩片段,姜女士注意力全都移了上去。
屏幕上的男女主误会解除,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在里面亲的难舍难分。
萧行简有些不忍直视,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刷新着页面,手指无所事事的划拉着。
一声闷响在窗外响起,天空轰隆了几声,接连着闷热半个月的天,这会儿似乎有了要下雨的节奏。
听到声响姜女士把电视按了暂停,接着起身到窗台,拉开窗帘看了看。
乌云占领了天空,外面灰蒙蒙的一片,窗外的枯叶被风卷的正顺着玻璃飞。
“要下雨了,这离你住的地远,今晚就别走了。”
萧行简点开天气预报,上面显示十分钟后有暴雨。
他买的房子确实离这不近,开车路程起码要二十多分钟。
当初选在那是因为离香水店近,上下班也方便些。
其实他留在这也没什么事,店里左右人手也够,等明天早上开车过去踩个点是一样。
不过,他点开微信看了看那个空白头像,还是没有消息。
“不了,我回去,明天还有点事。”
这雨像是和他作对一样。萧行简话音刚落,窗外就哗啦一声,那雨大的,像是人从楼顶整盆泼下来一样。
闷雷一个接着一个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上。
姜女士怕雨水吹进屋里,连忙关上窗户,“下这么大路上不好开车,明天早上再去店里,耽误不了多久的。”
萧教授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先是往外面看了看,“你那屋你妈一直给你打扫着,今儿就别回去了。”
萧行简倒不是非回去不可,但明天贺礼去便利店上班,他说了七点半去接他,如果今晚留宿的话,时间恐怕来不及。
屏幕上的头像依旧没有回复,萧行简直接把它收进了口袋,他笑笑说,“我等一会儿,雨小了再走。”
见他坚持,萧逸景和姜女士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场雨连着下了三个小时,终于耗干了力气,有了缓一会儿的痕迹。
萧行简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姜女士从厨房里打包了几份做好的吃食,装进车厢,让他回去塞冰箱里留着明天吃。然后又叮嘱他路上慢点开。
萧行简都笑着一一应下。
贺礼本来打算今晚煮面条的,不过在抱着齐大爷给的那挂香蕉上楼时,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香蕉全都熟透了,今晚不吃的话,明天就不能要了。所以他决定晚上把这些解决掉。
刚开始还好,直到第十根的时候,贺礼属实吃不动了。但屋里没有冰箱,他也不开空调,拎着剩下的大半挂,对于放在哪,他有点犯难。
想了半天,贺礼拉开窗帘,把香蕉从袋子里拿出来挂到窗户沿上,又把风扇挪过来对着吹。
做完这一切,贺礼才终于有空去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暴雨。
这屋里的阳台跟厨房是串通的,还没有房檐,他昨个洗的衣服都被浇了个透心凉,贺礼只好又重新洗了一遍。
房间里没有钟表,以前的诺基亚到点了会报现在是北京时间几点几点,现在换了智能机贺礼还不太用的惯。
找出放在抽屉里一下午没动过的手机,想去看看时间,结果按了半天也没亮。
贺礼这才反应过来,他忘记充电了。
细细密密的小雨一直没停,萧行简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绕到后备箱,把姜女士给的满满几大包吃食拎了出来。
里面有炸鱼干,卤牛肉,还有些生腌螃蟹,也不知道姜女士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么多东西,估计一个月都吃不完。
萧行简就一个人住,又不怎么会做饭,平常在家吃饭的时间,五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房子在六楼,他乘着电梯上去,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分类归纳地塞进冰箱。
原本只放了几瓶饮料的空间,一下子拥挤起来。
手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小孩今儿一下午都在忙什么,连回个消息的空都没有。萧行简不会想着是贺礼故意没回的,别的不说,贺礼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
本想直接一通电话打过去,按亮手机后想了想还是不了,也不是什么重要事儿。
现在都十一点钟了,明天还要上班,小孩恐怕早就睡了。
其实萧行简也没要求贺礼一定要回,只要看到消息就行。怕就怕消息没看到,或者手机出了啥问题,到时候时间对不上,跑一趟空。
明天早上再联系好了,自己早一点去,直接到小区楼下等他。
折腾一天,外面又下着雨,身上黏糊糊的一点都不舒服,萧行简先去洗了个澡。
出来后他换了居家睡衣走到卧室,矮柜上摆着台香薰机,萧行简滴了两滴精油进去,这精油是他自己调制最常用的一款,用来熏屋子。
机器开始嗡嗡的慢慢运转。
桌上铁盒里露出角红色的纸币,这是之前贺礼买手机给他的那两百,还有第一次见面吃早餐非要给自己的五元加三个硬币。
一看见这,萧行简便有些想笑。
贺礼当时给钱的神情怎么说呢,那满脸认真的劲,像是只要你开口不收,他立马就能和你分道扬镳。
对了,今儿还答应小孩给他看看家里的那块石头。
放哪来着,萧行简起身去了书房。
他调香在店里有专门的工作室,一般不在家中,书房摆放的是关于香料和调香理论的书籍,旁边还有几本陨石和矿物的图鉴。
而他口中那块别样的陨石,此刻就摆放着旁边的木架上。
这块和店里那块,表面看着差不太多。都是一样奇形怪状,坑坑洼洼的,要说美感那是一点没有。
不过它妙就妙在,离近看时,能透过裂口缝隙,看见里面金绿色的星光。
石块拳头大小,萧行简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正琢磨着明天带过去给贺礼瞧瞧,手机消息音这个时候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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