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29、好好走路 聊胜于无地

　　聊胜于无地发完了消息，闻宴查看着其他私信。
　　今晚就是慈善晚会，最新消息大多是关于今晚出图的问题，结果没想到竟然在私信里还能看到自己的名字。

　　--“拼图老师，听说闻宴今晚也会出席晚宴，善意提醒，拍照的时候多注意一下，千万不要拍到闻宴，会不幸的，看最近一段时间的热搜就知道了，那就是一个瘟神一样的存在。”
　　--“另外，祝拼图老师今晚一切顺利，再出神图。”

　　看完，闻宴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自己现在的名声臭的可以。
　　顺手点开热搜，果然自己名字不光占有一席之地，还稳稳排在第二的位置，竟然没被顶到第一？闻宴忍不住扫了眼第一的词条，不由地微微一愣--

　　【顾晋源站姐回归】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闻宴点进了词条，随便一扫，好几个站姐的发帖，内容也大同小异，都是在说今晚要出图，数量还不少。
　　正要点开，童汉秋从外面进来提醒他出发，于是，等上车之后，闻宴这才点开了一条评论数最多的帖子。

　　--“普天同庆，喜大普奔，我们源力家这种盛况还要追溯到几年之前，回想当年，我还是个懵懂的小女孩，以为正主和其他明星一样，我们想看随时都能看，谁承想，好日子没过几天，转头我们源哥就把路透图给清理了个干净。”

　　--“所以，我们站姐是真回归了吗？”
　　--“不算吧，看了几个站姐的帖子，大多是说今晚会出正主的图，但名字、简介啥的都没改，还挂着其他墙头。”

　　--“这也不能怪各位站姐老师，可能是试水，毕竟顾晋源是真的告过。”
　　--“别造谣，当年源哥告得是私生好吧。”
　　--“没办法，无论是样貌，身材，气质，顾晋源都太顶了，当年的盛况，谁知道他只是演了个小配角，一出现就fo满天飞，航班信息都被暴露，也是被逼急了。”
　　--“老粉了，也是那时候一路过来的，至今记得当时的混乱场景，私生混在站姐里浑水摸鱼，我还亲自下场捉过一个鬼。”

　　--“不是，只有我觉得当时爽爆了吗？我们在前面战斗冲锋，狙帖子、分辨真鬼、找证据忙的要死，后脚就听说工作室直接把人给告了，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就有人给撑腰的感觉。”
　　--“路人来看热闹，就算是非粉也听说过的程度，当年那一告，几乎可以说是为以后肃清娱乐圈乱象的基础，后来其他家纷纷效仿，只是没顾晋源那么刚，连站姐一起肃清了。”

　　--“其他家也不敢学吧，他们还要靠站姐出图圈粉呢，我敢负责任的说，顾晋源是唯一一个全凭作品说话的艺人，看清楚了，是唯一。”
　　--“话别说那么绝对，圈内也有很多不靠炒作的老前辈，上一辈的老艺人都多不靠营销吧，也就互联网发达之后才带过来的不良风气。”
　　--“虽然说唯一有夸大的成分，但楼上的，你确定是他们不想靠，还是靠不了？营销也要有热度和人气吧，我承认老前辈的业务能力，但他们没赶上营销的年代也是事实。”
　　--“现在一说起流量明星好像自动就和业务能力差、只看脸的花瓶挂钩，可那些嘴上说着不屑的人，真要给他们机会接收流量，你看他们要不要。”
　　……

　　评论区东拉西扯，看得出来，站姐回归，不管是暂时的，还是常驻，粉丝都很开心。
　　闻宴倒是对评论区提到的顾晋源的过往比较感兴趣，他比顾晋源入行晚，圈内朋友也不多，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可惜的是，他翻了很久，也只看到了寥寥几句。

　　“宴哥，”这时，副驾的童汉秋突然回过头，看到闻宴手里的手机，神色闪过一抹不自然，“你也看到今天的热搜了？别担心，他们也就嘴上说说，不敢真的胡来，再说，现场还有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没人敢闹事。”

　　“嗯？”闻宴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童汉秋，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草，早知道就不提了。”

　　“晚了，怎么回事？热搜怎么了？”

　　“哎，你别看了，”见闻宴翻手机，童汉秋赶忙制止，“就是有些激进的段泽粉丝，知道你参加今天的晚宴，说要去现场堵你，有些说的比较吓人。”

　　“……”

　　“你放心，我已经打电话给主办方了，他们说会加派人手，”见闻宴沉了脸色，童汉秋安慰道，“本来就是半公开性质，咱们不在外面停留，下车之后直接进入会场，应该不会有事。”

　　“嗯，我知道，只是想起了一点不太好的回忆，不用担心。”

　　“宴哥，你放心，就算真有人闹事，我挡在前面，你就只管往会场里面跑。”

　　刚刚被拖进回忆的沼泽里，闻宴现在才注意到童汉秋改了对他的称呼。

　　“放心，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你怎么知道？万一呢？看他们网上的留言，可不像有理智的，即使不至于真刀真枪得干，但扔个臭鸡蛋菜叶子，到时候，估计你能住热搜上不下来。”

　　“……”这人是敌人派来搞他心态的吗？“事无绝对，但网上的消息看看就好，不用太当真。”
　　闻宴转头，看着车窗上映出的影子，“真要做的话，他们就不会选择在网上说出来了。”

　　“也是，这不是给人留把柄嘛。”

　　车厢内重新恢复安静，闻宴的情绪却一时半会儿无法抽离。
　　上一世他是真的被人用东西砸过，不过不是臭鸡蛋，是他的不雅照片，还有腐烂的西红柿。几十上百张照片摞在一起，砸在身上，很疼，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又是另一种疼。
　　相比之下，腐烂的西红柿会好一点，只是有点难闻。

　　车子很快到达会场，门口早已聚集了媒体记者和各家粉丝，从下车到进入会场的这段路，是唯一留给外部媒体和粉丝拍摄的机会。
　　会场内部只有受邀媒体可以进入，而且拍摄时间都是固定的，受到邀请并不意味着就完全自由。

　　隔着车厢，闻宴也能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可能刚刚受了些影响，闻宴突然有些紧张。
　　深呼吸几次，闻宴一边积极调整心态，一边透过车窗看着一辆辆车子陆续停靠。

　　进场也是有顺序的，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他们的车子停进预定位置。

　　“那是谁的车？”

　　见童汉秋正扒着车窗探头探脑，闻宴顺着对方的视线朝后看去，一辆黑色商务车正缓缓驶来。
　　是顾晋源的车。

　　“好大的阵仗，其他车开进来只有一个工作人员负责引领调度，只有这辆车一进来，一二三四……卧槽，五个工作人员，”童汉秋道，“宴哥，什么时候你也能混到这样的待遇？”

　　“上辈子。”

　　“别说丧气话……”猛地意识到不对，童汉秋收回目光，看向闻宴，“不都是下辈子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车子突然开始向前移动，童汉秋坐正身体不再玩笑。
　　这场晚宴规模不算大，没有那些装点门面的红毯，只是车子停靠的位置与会场入口有一段距离，走过去就行了。
　　隔离带隔开的两侧位置，是划定的粉丝和媒体区域。

　　车门打开，闻宴熟练地切换营业模式，友好地朝两边粉丝打着招呼，至于是不是他的粉丝，那就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了。
　　不过从两侧人群的呼声来看，他的粉丝应该没几个。

　　等他经过，身后的人群再次传来呼声，可能是他经过的时候太过安静，闻宴总觉得这次的呼声有些刺耳，闻宴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闻宴！”旁边突然有人喊闻宴的名字，夹杂在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中，听不真切。

　　闻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脚步不停地继续向前，直到听到第二声传来，闻宴这才确定不是自己幻听。
　　放慢脚步，顺着声音来源看去--
　　密集、骚动的人群很难锁定目标，闻宴扫视人群，并没有发现有人和自己对视，众人的目光反而齐刷刷落向自己身后。

　　这段路程，留给每个人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因为找人，闻宴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他能感受到他与后面人的距离正在缩短。
　　收回目光，闻宴继续向前，可刚迈出两步，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闻宴！这边，我在这里，能帮我签个名吗？”为了让闻宴发现自己，这人还加大了动作，一边喊一边朝这边挥手。

　　闻宴扭头，余光先一步锁定目标，准确地说，锁定的是对方挥舞得正起劲的胳膊，和手中握着的厚厚一沓东西。
　　这一幕与闻宴记忆中的场景重合，呼和声变成了谩骂和诅咒，挥舞的手臂目的不是打招呼和吸引注意力，而是要蓄力，仿佛下一秒他们手中的东西就会朝着这边飞来。

　　闻宴本能地闭眼，踉跄着朝相反方向退去。
　　一声闷响，后背突如其来的阻力让闻宴后退的动作一滞，人群的呼和声也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氛围。

　　“好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