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却沉沙

27、第二十七章 27

　　时间过得很快，离恨天来到风昼家已经两个月了，也渐渐有了存在感。风昼的书桌上偶尔会出现一本他没看过的漫画，冰箱里也偶尔会多出一杯冰美式，还有一盒黑巧克力。风昼偷偷尝过一块，然后当天就多吃了一颗、两颗、三颗维生素软糖，也没盖住刻进脑海的苦味，睡觉的时候都感觉脑子里还是苦的。
　　离恨天知道后：“小孩子味觉敏感，你长大再吃就不会觉得苦了。”

　　中间风昼在暗网接了个私活，带着离恨天下了个……咳，探索古代遗迹去了，收获颇丰，给客户发完货，留下自己想要的，最后把剩下的倒出去。风昼算了算，这一趟总共挣了三个小目标，准备带离恨天去外面吃大餐，毕竟离恨天帮他探路辛苦了。
　　离恨天：“不辛苦，但是下次别把我的伞当近战武器，它是远程的。”
　　风昼：“哦。”

　　然后是过生日，有天风昼晚上起来，在冰箱里发现了一个冰淇淋蛋糕，装在一个特殊的透明小冰柜里面。
　　又因为这个蛋糕实在太好吃，所以风昼在给离恨天分了一块之后，竟然把剩下的都吃完了，饭量大涨。

　　只有保卫水晶……只有保卫水晶做不到，两个月了，风昼晋级赛打了不下三十次，始终没有离开永恒钻石段位。
　　“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到……”风昼脸红红的，吃着冰淇淋，还在找自己的问题。
　　离恨天算了算时间，还剩一个月他就要走了，也是时候传授点真东西了。
　　离恨天：“有没有可能，并不是你还不够强？”
　　然后离恨天就用自己的账号，单排了一把，给风昼做展示教学。用着最简单的英雄、最简单的连招、最极致的伤害，打出了3杠11的好战绩和5点6的超高评分，然后赢了。
　　水能覆舟，亦能载舟，什么是机制，这就是机制！
　　风昼悟了，也学着离恨天装低级人机，刚开始还是一路掉分被举报禁赛，后面就一路上分，保卫水晶，易如反掌！
　　可是晋级赛还是输了。
　　风昼：“为什么？”
　　离恨天解释道：“机制如此，公平竞技，人机也过不了晋级赛。但是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发力，避开机制，跳过晋级赛。”
　　风昼又悟了，开始装觉醒人机，在适当的时候觉醒……终于！终于！终于离开了永恒钻石，晋升至尊星耀！
　　“奖励奖励呢，我的大水晶球呢，嘿嘿嘿快给我。”风昼开心地收拾房间，给水晶球腾位置，离恨天说那个大水晶球有一米多高一米多宽，“这样应该够了吧。”
　　“可以了。”离恨天道，然后很有仪式感的，扔了个烟雾弹，又用风扇把烟雾吹散，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水晶就从烟雾里滚出来了。
　　“哎哟。”风昼急急忙忙上前扶住，水晶球这才没有继续滚动，“快快，帮我找个东西垫一下。”
　　离恨天：“不好意思，忘记拿底座了。”然后离恨天就又放了一个烟雾弹，风昼感觉手上一轻，烟雾散去后，带着黑色精美雕花底座的大水晶球又重新出现在风昼面前。
　　风昼摸摸大水晶，又摸摸底座，离恨天说这个大水晶球的内存更大，画面更清晰、算法更精确更快。
　　“那你是要走了吗？”风昼问，离恨天说限时任务完成他就会离开，现在三个限时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离恨天是个好系统，不像别人说的那些系统会用性命威胁你，还把你送进什么恐怖的无限副本，离恨天每天就带着他打打游戏，还会给他买生椰拿铁，帮他拿快递……风昼有些不舍，谁会拒绝一个一天只吃一顿、一顿只吃三碗的系统呢，但是离恨天要走了。
　　“嗯。”离恨天道，“等你提交了夜光花，我把奖励给你就走。”
　　“是哦。”风昼想，还有一个任务呢，可是夜光花他已经研究出来了，准备过几天就把种子打包好给客户发货。
　　风昼拿来一颗种子，埋进一个湿润的花盆，然后施法，让种子迅速发芽，生长出茎叶，开花，淡黄色的花瓣散发出浅黄色的柔光。
　　“给。”风昼连花带盆一起提交了。
　　“哦。”离恨天接过花盆，一手抱着，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瓶眼药水，“我稀释过的，每日一次，一次一滴，左眼一个月就能好，剩下的右眼用。”
　　风昼并不意外离恨天能知道这些，系统的数据库里什么都有，风昼看到隐藏商店的时候大概就猜到了，离恨天是故意用神血来找他换夜光花的。
　　“谢谢你，系统，你是个好系统。”风昼道，“等我成年了能去你们那上班吗？我也想当系统。”
　　离恨天道：“可以的，我给你内推，你拿着这个，到时候来这个世界找一个叫浮影的，是我们公司的高管，你找他办入职就行了。”
　　“哦，好。”风昼接过离恨天递来的玉佩，静静看着离恨天又化成一缕青烟，直接在空气中消散。
　　离恨天：“再见。”
　　风昼：“再见。”
　　……
　　“不对，等等，你圣遗物还没拿。”风昼想起了离恨天的那把伞，平常都放在门口，出门的时候顺便带上。
　　可是风昼急匆匆到门口一看，门口空空如也。
　　“原来已经拿走了啊……”
　　风昼转身，回房间关了灯，睡觉去了。

　　三年后，一个平常的下午，一场普通的地震，一场普通的海啸……岩浆从地表的裂口涌出，世界四分五裂，融化后又凝结。
　　十七岁的风昼怀里抱着一个小水晶球，坐在一片废墟上，漂浮，漂浮，他在犹豫。
　　风昼手上摩挲着离恨天留给他的那枚玉佩，“我还没成年呢，也不知道公司收不收……”
　　漂浮，漂浮，继续漂浮。
　　“算了，虽然早了点，但还是先去吧。”
　　风昼施法，打开了能穿越世界的大门，决定先提前去公司报道。

　　主世界，幽都，阎罗殿地基边上，是的，现在的阎罗殿还只有一个地基。
　　浮影作为地府的高管，风昼的面试当然是他负责。
　　浮影：“你先打个灰我看看。”
　　风昼：“好。”
　　风昼施法，让水泥和砂石自己混合在一起，自己搅拌，自己倒进木板钢筋组成的模具，自己迅速凝固成一个完美的正方体，打了一个完美的灰。
　　浮影见多识广，只淡淡道：“还行。”
　　可是接下来，风昼就随便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然后施法，石头分解又重聚，变成了一块和原来差不多大小的正方体混凝土。
　　风昼：“我觉得还是这样打灰更快些。”
　　浮影看呆了，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相对论和量子力学都白学了，喃喃道：“物理学……不存在了。”
　　但是少年天才又如何，来了地府一样的月薪只有三两银子，只是有内推，所以包了吃住。
　　风昼还跟浮影打听了一些离恨天的消息。
　　浮影正在钓鱼，回道：“离恨天吗，被我们老板派去出外勤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风昼：“老板？我们老板是谁啊，我还没见过呢。”
　　浮影沉默一小会，才道：“没见过才好，他不常来，来了准没好事。”

　　几个月后老板来了一趟，魍魉城没了，孟柯也差点涨了两个业绩。
　　浮影：“呵呵，我就说嘛，这老板不兴见啊。”
　　风昼点头赞同：“嗯嗯，你说得对。”

　　然后离恨天回来了，带着他离家出走的三千四百四十三枚碎片，找上了风昼，好处是冰箱里的冰美式随便喝……免费住大别墅和冰淇淋随便吃不算，这是离恨天额外送的内推福利。
　　风昼零零散散的，花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才测完所有碎片的位置，但是还剩一个测不出来。
　　离恨天道：“测不出来就算了，我先去找其他的，你要一起吗，顺便出去走走，天天上班怎么行。”
　　风昼：“好。”
　　离恨天亲自找浮影给风昼请了半年带薪假，还把风昼的工作时长改为每天一小时，离恨天是地府的关系户和股东，浮影不得不同意。
　　然后风昼就跟着离恨天一路吃瓜，什么天帝性转重生归来之复仇、什么天命九尾狐献祭之商天子霸道宠、以及天下无敌将军之飞升后天上无敌……风昼一边吃瓜一边涨业绩，一边涨业绩一边升职，然后自己也成了别人吃的瓜。
　　这天风昼正在阎罗殿上面修屋顶，是的，有个地方漏水，浮影让他来修瓦片，然后就听到了殿内两个阴差的密谋。
　　阴差甲：“你说风昼大人怎么去哪都要带着他那个义子啊？人都那么大了也该独立了吧。”
　　阴差乙：“是啊是啊，风昼大人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肯定是为那个孩子操碎了心。”
　　阴差甲：“羡慕了，命真好能被风昼大人收为义子，我看风昼大人每天都给他打伞还给他买奶茶和零食，也难怪那孩子总是粘着。”
　　阴差乙：“嗯嗯，那孩子这么多年了都没长高，肯定是小时候营养不好，幸好被风昼大人收养了。”
　　正在屋顶上躺着的“义子”离恨天：“……”
　　已经成年身高比离恨天高、头发一直比离恨天白的风昼：“要不我明天去染个发？”
　　离恨天：“不可啊义父万万不可，离恨天飘零半生，只恨未逢义父，我今天要喝芋泥啵啵，三分糖，然后烤冷面，加蛋加肠。”
　　风昼：“……好，待会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