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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说了我什么事? 你的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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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译家里。
他已经失去理智,回程路上也没答应听解释,一进门便继续报复,直至双方精疲力尽。
这次情欲不占据理智,他们都是。
一个埋怨,一个无耐。
大脑被复杂情绪充斥,肉/体却亲密无间,说不上感觉。
张时桉睡了一觉,醒后胃里轰轰作响。
池译已经起床,她走出房间,老远就听见锅具碰撞的声音。
下午六点,天色暗下,屋内明亮通透。
张时桉在餐桌旁坐下,等着池译开口。
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池译取下围裙,接过张时桉递过去的碗。
“你感觉怎么样?”他没看她。
感觉累啊。
除了累倒还好。
张时桉瞄他一眼,说:“不怎么样。”
池译正习惯性地往张时桉碗里夹菜,闻言手抖了抖,“去医院看看。”
“……”张时桉重重地看了他一眼,“不去。”
“我的错。”他说,“我和你道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有拒绝吗?”
真正的问题不是这个,张时桉很清楚,“和恋人上床有什么问题吗?”
“我那时候——”池译放下筷子,别开脸,“有点生气,一时失控,没控制好……”
“行了。”张时桉没觉得有什么,“你要不要听解释?”
池译:“嗯。”
“这段时间,房宴找过我两次。”张时桉如实道,“第一次他告诉我,他和苏清伶是朋友关系,同时跟我说了点你的事。”
“第二次就是昨天,他跟我说可以帮我,让我和你商量商量这个建议。”
听完,池译半眯着眼说:“这件事,是他和荣启一手促成的。”
“我大概猜到了。”张时桉说,“他很清楚舆论的动向。”
池译点头表达同意,话锋一转:“他跟你说了我什么事?”
说起这个,张时桉抽了抽嘴角:“你的旧事。”
池译探究地打量着她,看着有几分悠闲:“我想起来了,那天你忽然问我在国外的事,是不是因为他?”
“……”张时桉抓了把头发,“是吧。”
“怎么就信了呢。”他抱怨着。
“现在不是不信了么。”张时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别一整天把他当成假想敌。”
池译一把将张时桉拉入怀里,没忍住轻咬她的下巴,“要是我和你说,他故意找你两次,其实是为了趁虚而入呢?”
张时桉正闭着眼与他亲吻,闻言随口道:“不至于吧,他看着不像那种人,你说他为了生意这么做信服度更高。”
“那你觉得,”池译凑到她的耳廓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时桉无心评价别人,这种时候聊其他人很破坏氛围。
“我觉得没什么吧,不聊他好不好?”
池译却坚持:“你说说,我想听。”
“……”张时桉睁眼,兴致全被破坏了,故意道:“在我看来,他是个还不错的人,我不关注他在生意场上人品怎么样,但我知道他不会趁虚而入。”
张时桉以为,他们已经彻底敞开心扉,再怎么置气都算不得什么。
但她低估了池译对房宴的戒心。
“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他回过神来后脱口而出。
张时桉拧眉,反问:“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在帮他说话了?”
池译稳住呼吸,想了半天:“如果我今天不在你们公司,你是不是真打算让他帮忙?”
“……”张时桉从他身上下来,“我说我考虑一下,我在搪塞他,你明白吗?”
池译好半天才收回手,眼里的红血丝飞速出现,“第一次你信了他,第二次你是打算和我商量吧?”
现在换池译变得悲观了。
这些天所有的事都压在他身上,张时桉感觉他快要疯了。
但她也累。
她所承受的精神压力一点不比他少,外界的谣言让她时刻胆战心惊,她无法时刻保证清醒,只能用精神自虐的方式让自己冷静。哪怕心里憋着几百个问题,面对池译时总要笑眯眯的,不敢问出一个字影响他。
但他现在在干什么?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怀疑她?
他们都太累了,精神绷太久了,争吵只是早晚的问题。
“你是不信我吧?”
张时桉自上而下地看着他,连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信他。”池译第二次给出这个回答。
“那我已经和他见过面了,他对我说了那些话,我信了一部分,又说给你听了。”张时桉哽咽,“你想怎么样呢?”
池译久久注视她,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我以为你只信我。”
张时桉心里的酸涩已经溢得满地都是,池译的眼神刺得她无法呼吸,“池少爷,你的自信去哪了?能不能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人和事上?”
“我想让你只信我。”池译意识到什么,攥紧她的手,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他的手背上,蜻蜓点水的力量,却让他心脏猛地抽痛,“我只有……”
“我信他是出于那时候的环境,现在我不信他了。”张时桉抽出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人都是复杂的,你让我只信你一个人,不可能。”
池译烦躁地掐断一个电话,张时桉看了看来点人,对他说:“接吧,万一是什么要紧事。”
池译摇头,“不接,我们先把话说清楚。”
“我想冷静一下,你先接,接完再聊。”
池译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池总,公司出事了!”
张时桉强硬地要求池译先去公司解决问题,自己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池译说他会尽快回来,让她等着他,今晚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张时桉确实等了一会,半个小时后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干脆地回到自己住所,把电子产品拿上后让李梨帮忙订好酒店,带着箱子匆匆赶过去。
“怎么了?”李梨严肃地问。
“要分手了。”张时桉机械地说。
李梨看着张时桉的箱子,猜测:“吵架了?”
“嗯。”
“他把你赶出来了?”
“……”张时桉摇头,“我故意的,不回家是怕他去找我。”
李梨撇嘴,问:“行吧,还复合吗?”
“暂时没分。”
“……”
“没分就闭嘴。”
张时桉把今天的事都跟李梨说了一遍,她对那番争吵表达出费解。
“你的意思是,你们俩前一秒钟还好好的抱在一起,后一秒钟就吵起来了?”
“……”谁知道呢,“你觉得谁的问题大?”
“我觉得你们都没问题。”李梨收回表情,理性分析:“你们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是我,我也会有脾气。”
“嗯。”张时桉说,“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
李梨:“怎么可能,你从头至尾就没干过对不起他的事,全心全意地信任他,怎么可能有问题。”
“那就是他的问题比较大喽?”
张时桉觉得自己的思想像浮在水面上,她需要迫切找到一个漂浮点。
“……”李梨被问无语了,“宝宝,这次他也没做错什么。”
“哦。”
作为看客,李梨不说很了解事情真相,但她能跳出当事人怪圈去判断,眼下她知道,张时桉已经被绕进去了。
“你们都是受害者。”她语重心长道,“按理来说,是要一起面对的。”
“啊……”张时桉疲惫地叹气,“可我现在只想冷静,暂时不想见到他。”
李梨搓了把张时桉的脸,认真地瞧着她,并说:“所以我说‘按理来说’啊,你不想见就不见,等你什么时候想见了再说,反正事情总能处理好。”
“……嗯。”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手机关机,然后好好睡一觉。”
“你会陪我吗?”
“我半夜把你卖了。”
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好,梦里全是池译,最后定格在他疯了一样四处找她。
“醒啦?”李梨已经换好衣服,正从洗手台过来,“我现在点个外卖,你等会记得吃。”
张时桉:“你要走啦?”
李梨:“姐姐,我今天翘班两个小时了,再不去要被通报批评的好吧。”
“么么,爱你哦。”
“别爱我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池少爷吧。”李梨把手机拿给张时桉看,“你看江琛给我打多少通电话了,就差给我开盒了。”
“你把他拉黑。”张时桉说,“别管。”
“对了,你酒吧那条视频的拍摄者被抓了。”李梨提上昨天临时带出的行李袋,“据说要蹲好几个月呢。”
“我看看……”
张时桉给手机插上电,输入密码后手机卡了两三秒,李梨将这些尽收眼底,“池译疯了。”
张时桉看着满屏的未接电话,头痛了痛。
“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打回去?”
“你信不信他马上找过来?”
“……算了。”
张时桉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解释她的突然逃避,只想再等等,多等等。
热搜上确实挂着那人被抓的新闻,警方发了通告,蓝底白字,看来跑不了。
通告上把对方偷拍、要挟、毁约、造谣的经过写得清清楚楚,引起公愤,被骂了好几千条。
事已至此,张时桉只敢在心里夸池译手段了得。
李梨离开后两分钟,周榕打来电话。
“喂,榕姐。”
“在家吗?”周榕沉声问。
“不在。”张时桉顿了顿,意识到池译可能在她身边,“在外面。”
周榕:“拍你视频那个人已经被抓了,你不用担心了。”
“嗯,谢谢周总。”
“是池总做的。”周榕说,“你今天有工作吗?”
“今天没有。”
“打算休息?”
张时桉垂眸,提高声音:“嗯,就想一个人待着,好好休息休息。”
过几秒,周榕道:“好吧,这件事也消耗了你很多,好好回会血,尽快找回状态。”
“嗯,谢谢蓉姐关心。”
“挂了。”
周榕一早就收到了个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向当事人报喜,另一个当事人就板着一张脸冲进来,然后让她打个电话出去。
她也没多问,和张时桉聊上几句,差不多搞清楚了情况。
“池总,你也听见了,她说想一个人待待。”
“嗯。”池译看起来有点落寞,“打扰了。”
周榕一向不喜欢关心员工那些除工作之外的事,闻言只是笑了笑,以合作方的角度理性建议:“池总,时桉性子别扭,但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她说想单独待待,你也逼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