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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只是在提醒你 另一个角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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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为忽然在公司大群里发出一条开大会的通知。
张时桉自打进公司来就没见过大会议室。
彼时她正和李梨夫妇在外吃饭,看见消息后还愣了好几秒。
“咋了?”
李梨正和张时桉聊池译的事,忽然瞧见她表情不对,马上问了句。
“我今天下午不能出去逛街了。”张时桉说,“得去开会。”
李梨:“开什么会?”
“不知道,老总发的通知,他说要所有人去开个大会。”
“嚯哟……”
公司大会议室有上百个座位,张时桉随便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视线有意无意掠过现场每一张脸。
这些人她平时在网上见到的次数远超线下,真奇妙,明明共事于同一家公司,却和陌生人一样。
这次大会围绕着公司发展方向展开,蒋为作为代表人上台发言,拿着好几张稿子,把演讲的范拿捏得很准。
碰巧张时桉最不喜欢听这类发言,没过十分钟就开始走神。
这些天她都没怎么上网,刚好趁这个时间把池译相关消息一并看了。
正如他所说,讨论量下去了很多。不过热度高的视频和帖子依旧还在,还有一部分人甚至自发地讨伐池译,说他一手遮天,试图捂嘴大众。
张时桉给池译发了张照片过去。
池译几分钟后回:【在开会?】
张时桉:【嗯,好无聊】
池译:【玩会小游戏】
张时桉:【正在玩】
池译:【嗯】
池译:【我在去会议室的路上,马上就不能回消息了】
张时桉勾唇:【知道啦】
“哈喽?”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试探前来。
张时桉把手机内扣,稍微变警惕,侧头,看见一张还算熟悉的面孔。
“你好。”
“还以为我看错了。”苟婧笑了笑,她化了一个很夸张的妆,头发夸张地盘在发顶,张时桉一时不知道该注意哪儿,“一个人?”
“对啊。”张时桉皮笑肉不笑,自知苟婧突然找到她不是什么正常事。
苟婧面上笑眯眯的,也不客套什么,直接道:“等会一起吃个饭?”
张时桉盘算着她的目的,不置可否,“就我们?”
“没有。”苟婧的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似乎就等着张时桉抛出这个锚,“还有苏清伶。”
“……”
张时桉心下一沉。
“怎么忽然找我吃饭?”
“你觉得呢?”苟婧还在笑着,“最近发生的那点事,你不想搞清楚什么情况?”
张时桉还真没想从别人嘴里了解这件事。
“这件事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苏清伶是我好朋友。”苟婧道,“我想帮帮她。”
张时桉:“怎么找我就算帮她了?”
苟婧点头,“嗯,因为池译是你男朋友。”
做局的是他们,现在卖惨的也是他们。
张时桉懒得纠缠。
“不好意思啊,我下午还有事。”
“思蓝姐不是说你这两天休息吗?不如我们等你忙完?”
对方抬了下眉毛,等着看张时桉的反应。
关于甘思蓝的去向,此时已经很清晰了。
“不用,你们吃吧。”张时桉还算平静,“散会后我直接就走了。”
“别生气啊。”苟婧还没放弃,“你不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
“池译可能已经和你说过了,但你不想听听另外一个角度的叙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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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时桉答应了这场饭局。
她们把时间定在下午六点,张时桉裹上羽绒服,迎着冷风踏入京琅的夜色里。
到目的地,苟婧和苏清伶已经在楼下等着。碰面还算顺利,客气浮于表面,张时桉听着苟婧介绍餐厅,一言不发地跟进包间坐好。
“我去点菜。”苟婧给张时桉倒一杯水,而后道。
苏清伶看向她,娇嗔:“去吧。”
张时桉端杯喝水,温的,很难下咽。
“张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苏清伶与张时桉隔着两把椅子,目光刚好能直视过来,“你就当是朋友间的聚会,没关系的。”
“那就多谢苏小姐了。”张时桉说着便看了眼手机,“我去接个电话。”
苏清伶眸光微颤,而后点头。
张时桉找到一处走廊的视线盲区,给池译打电话,他可能在忙,两通都没接。
她只好给他发消息,祈祷他能及时回复。
【苟婧和苏清伶找我吃饭,我过来了】
【我看看她们到底想干什么,有必要的话我录个音】
再回去时,苟婧已经回来,正和苏清伶有说有笑,张时桉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很违和。
事实上,她们也是这么表现出来的。
张时桉也不屑去猜她们的心思,自顾自坐下,不做什么表情,就这么静静等着她们的后文。
“张小姐和池先生在一起多久了?”苏清伶忽然问。
苟婧看向张时桉:“应该有段时间了吧,你们好像是五月份参加的综艺?”
张时桉淡淡道:“有几个月了。”
闻言,苏清伶由衷道:“真好啊,俊男靓女,很配。”
张时桉只是笑了笑。
菜上好后,苟婧招呼着吃饭,好像就当成个普通的局,围绕着三人的工作动聊聊西聊聊,聊了半天该生疏也还是生疏。
随着筷子被一一放下,苟婧又开了瓶酒,给另外两个人斟好,提高声音:“来!我们共饮一杯。”
张时桉没怎么喝酒,现在也不想喝,象征性地抿下一小口。
苟婧注意到她的动作,说:“你不能喝酒吗?”
“是啊。”张时桉说,“不胜酒力。”
苏清伶说:“没事,你男朋友酒量好就行。”
张时桉把手扣在桌面上,听了这话,指尖下意识收缩,险些要攥成一个明显的拳。
“他做生意,得会喝。”
在张时桉看来,苏清伶暂时是个情绪不会外露的人,她脸上有不属于她那个年纪的冷静。
“我上次有幸和他喝过两杯,他酒品不错。”
苟婧玩笑道:“我说你怎么一直在夸池译,人家女朋友还在这呢,你想让人家怎么说?”
苏清伶目光一动不动,仍对着张时桉:“张小姐才不会想什么,她上次见过我的。”
“是啊。”张时桉出声,“从我见苏小姐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个不错的人。”
“张小姐,虽然我很喜欢你,但这话我是不太信的,毕竟我们只见了不到两分钟。”苏清伶说,“难道是池先生后来有跟你提过我?”
“那倒没有。”张时桉很随意地说,“我们平时不聊工作。”
“那应该是不想和你说,怕你多想。”苟婧这时候插话,“我朋友后来告诉我,他说池译对伶伶这个合作方赞不绝口。”
她很擅长用这种说笑的语气说话,眼神又带着轻挑,挑衅之意分分钟透出来。
“是吗。”
张时桉告诉自己,这两人是一伙的,她们在诈她。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苟婧又抛出这么一句。
“……”
“关于现在网上说的事,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苏清伶说回正题,“有一部分是网媒瞎编的。”
张时桉觉得好笑,下意识反问:“只有一部分吗?”
苏清伶定定点头,确认:“只有一部分。”
“真假的?”
“我作为荣总的合作伙伴,与他一同参加了这场饭局。”苏清伶说,“但我后来确实与池先生在走廊上聊了天。”她顿了顿,像回味般:“还算愉快。”
张时桉是女人,是有另一半的女人。她来之前做过心理准备,但现在她的心墙在一点点崩塌。
那个视频里具体是什么张时桉不知道,她只能从各方的表达里慢慢拼凑,拼来拼去,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神志不清。
张时桉稳住心神,问她:“你看过那些报道吗?”
苏清伶:看过啊,他们说我们相谈甚欢。”
“有什么相谈甚欢的话题,要在走廊上聊?”
苏清伶的表情凝固一瞬,“顺便就聊上了,但我们只是聊了下工作和爱好,并没有提到其他的。”
张时桉把剩下的酒喝完了。
“时桉,你也别太在意,我们今天请你吃饭,就是想跟你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苟婧适时道,“网上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时桉控制好表情,“嗯。”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男人的话有时候是经过加工的,尤其是世家子弟,他们更擅长玩文字游戏——当然我没有指责池译的意思。”
“只是……作为一个女人在提醒你。”
……
第三通电话仍是无人接听。
池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不安地盯着屏幕。
“是不是还没吃完?”池繁问。
“不会。”池译把目光放在户外,“绝对是发生什么变故了,我得去找她。”
“你行了你!”江琛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你这再去,等会又撞见那个谁,回头又被拍,还嫌不够乱啊?”
“你别去了,时桉很聪明,放心吧。”池繁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你们过来看看这些天的舆论走向,我总觉得不对劲。”
池译目光紧锁第三天的话题。
江琛看完,低声骂了句脏话,“怎么被造这么多谣?”
“造谣还是次要的。”池繁的眉头蹙得很深,他显然与池译注意到了同一个问题,“你们看第三天大众的讨论重点。”
“池译与女友貌合神离……与网红在一起只为混淆视听……实则为了掩盖其公司背后的问题……”
江琛说:“我草,Silas这回真打算硬来?”
“你又不是没见过他的手段,正事不干,天天用些阴的。”池繁取下眼镜,往眼睛里滴眼药水。
“不止是他。”
池译说。
江琛问:“还有后家?”
“不算后家,算合作伙伴。”
“谁?”
“房宴。”
池繁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这谁?”
江琛帮忙解释:“就老宋天天挂在嘴上的眼中钉,京琅这边的。”
“……想起来了。”池繁真想了想,“这可是个狠角色。”
江琛托着下巴,“说起来,老池和他算是情敌。”
池繁:“什么意思?”
“房宴先前追过张时桉,只不过被老池抢了先。”
池繁插空就道:“我弟弟做什么输过。”
“……”
池译有点乱。他深知Silas最后的目标是风盛华资,也做好了相应的应对措施,就算这件事牵扯到太多人,对手也毫无道德,几近疯狂地在舆论和股市上撒泼,他也不曾畏惧。
在方才,他终于发现,他们正试图将张时桉拉下水。
他们想用舆论摧毁他的心智,再用手段捣毁风盛华资。
“这段时间,你们帮我多留意张时桉的舆论。”池译说,“一有问题就告诉我。”
“行。”池繁说,“我明天回海市,董事会那些人会持续施压,你好好准备准备,别被抓了空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