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不怕我欺负她? 我们之间没 ...
-
张时源在京琅呆了两天,第三天哼哧哼哧拖着他的行李箱坐上了回盛林的飞机。
张时桉上完半天表演课,在路上回了池译一个视频电话,简单聊两句便抵达他的住所。
这段时间她有拿不少东西过来,屋子里整体的灰黑色调融入部分色彩,增添了几分生活气息。
池译今天要去去外地出差,早晨特意给她做好便当,放在冰箱里,拿出来热一下就好。
吃完饭,张时桉躺在沙发上复盘今日所学,忽然接到周榕的电话,她只下了条命令:赶紧来公司。
张时桉对周榕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慌忙打车赶到公司。
正值午休,长廊很安静,周榕办公室里隐隐传出谈笑声。
张时桉推门进去,来人是个戴着眼镜配上一头红发的女人,周榕正与她有说有笑。
“来了啊。”周榕朝她招手,“快过来坐。”
张时桉过去坐下,周榕接着介绍:“这位是‘BLUE’品牌的法务,受托来与我们谈合作。”
舒千远和赵曼然共创的那个牌子?
张时桉笑笑:“你好,我是张时桉。”
“你好,免贵姓陈,陈文。”
陈文把手边的文件拿给张时桉,“介于张小姐在品牌活动上的完美表现,舒先生经过仔细筛查后,决定与贵司签订长期合同,并想与张小姐您另外再签订一份合同。”
张时桉拿着文件看了看,没看见她说的“另一份”合同,便问:“方便透露下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陈文道:“张小姐,舒总说您的合同比较细节,他需要当面和您聊,如果您有意向的话,我们可以择日细谈。”
“我们倒是有意向,只是贵司不愿透露合同内容,我们也不敢轻易做打算啊。”周榕道,“陈律师,不如和我们透个底?”
“这个……据我所知,舒总对张小姐的气质和形象很满意,先前更是对张小姐的表现力大为赞赏。”陈文道,“另外我知道的是,我司近期正在招聘模特,或许是这方面的内容。”
周榕与舒千远达成了合作,合同在张时桉进来前就签好了,叫她来只是告诉她“择日细谈”。
舒千远的公司名与品牌名一致,坐落在京琅以西,从张时桉住所出发,有半个小时路程。
张时桉是一个人去的,周榕给她吃过定心丸,让她过去走个过场,签个字就行。
签约过程很简单,舒千远也很客气,说了很多场面话。
办公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舒千远看见来人,微微示意。
“怎么现在才来。”
“堵车了。”女人说,“再说,舒总谈合作也不需要我在场。”话里颇有几分刻意的讽刺。
张时桉侧了下头,等到女人在她身边坐下,淡淡开口:“赵小姐。”
赵曼然穿着一件浅绿色风衣,长发飘飘,发丝间藏匿着淡淡的香气。
“张小姐,我没想到是你。”赵曼然漫不经心道,“知道是你的话,我肯定提前就到了。”
“赵小姐工作忙,我今早来时就在想,会不会借助好运遇见赵小姐。”张时桉没什么表情地说,“现在看来,我的运气很好。”
赵曼然莞尔。
“还是头一次有人和我说见到我是种幸运。”她说,“只可惜有的人并不会珍惜我。”
张时桉只是笑笑,深知自己来这儿是为签约,不能逞一时口舌之快。
“好了,我们今天不谈你那些私事。”舒千远面露不悦,挑眉望着赵曼然,“你先前说张小姐有能耐,和她合作了这么多次我也能感受到,恰好你最近为展会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就自作主张了。”
先不论舒千远是有意还是无意,难道今天这个合作是赵曼然一手促成的?
张时桉把手从下巴拿下来,接着舒千远的话:“赵小……赵总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和舒总失望。”
赵曼然摆手,她手上的戒指已经摘下,只有手上的饰品凸显她的贵气与审美,“叫我曼然好了,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合伙人。”
舒千远闷闷地地哼了声,“又在说我坏话了。”
“我想喝楼下那家咖啡。”赵曼然又说。
舒千远微顿,其实他早已把咖啡放在她手边,闻言还是点头应允,“那我下去给你买。张小姐你想和我的这位合伙人聊聊品牌理念么?”
有的人迟早要见,同理,有的话也迟早要说。
“好啊。”
舒千远很快离开。
赵曼然举杯抿了一口咖啡,微微蹙眉。
“好苦,还是楼下那家好喝,我让他给你也带一杯。”
“谢谢。”张时桉说。
“你脖子上的项链。”赵曼然的目光落在张时桉白皙的脖颈上,云淡风轻道:“池译选的吧。”
张时桉点了点头。
赵曼然:“一看就是他的审美。”
张时桉:“你这么熟悉,看来他经常给你买。”
赵曼然露笑,似乎没想到张时桉会这么直接,“你猜啊。”
张时桉做足了心理准备,赵曼然说什么她都很平静,“我都这么问了,答案很清楚了吧。”
“胆子这么小做什么。”她不直接回答,很擅长试探。
张时桉耸肩:“那算了,不猜了,挺累人的。”
“这就累了?那你以后拍摄会更累,舒千远出了名的要求高,有一点不合他心意都要重来。”赵曼然不着痕迹地把话题绕开,“现在解约还来得及。”
张时桉不想猜她什么意思,反正出了这个门,她们还如陌生人一般。
“好像晚了,路是我自己选的,再苦再累也得走下去。”
“有勇气,我看好你。”赵曼然说,“舒千远让我和你聊品牌理念,但我不太会表达,这样吧,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把文件发给你。”
“行。”
张时桉干脆地加上赵曼然的微信,当着人家的面也不好开仅聊天,只能等出去后再开三天可见。
赵曼然说到做到,马上发来一个文档。
张时桉没点开,而是问她:“赵总,听舒总的意思,我与贵司的合作,是你一手促成的?”
“这家公司不是我的,所以你不需要这么官方。”赵曼然再次提到称呼的问题,“我公司叫蓉棋地产,你有空可以去那里找我。”
蓉棋地产,国内房地产界的龙首,没人会不知道。
这么一看,赵曼然和池译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嗯,有机会我会去的。”
“舒千远和你签约,那是他看中了你的价值,他是个商人,不会因为我的几句引荐就做出冲动的事。”赵曼然没有给自己戴高帽的意思,换句话来说,她其实不屑于这么做,“而且你觉得,以我们的关系,我又能为你说多少好话呢?”
张时桉:“也是。”
赵曼然挑眉:“我以为你会和我道歉。”
张时桉来了兴趣:“道什么歉?”
“你和池译的性格还真有点像。”赵曼然表情很淡,“我前男友劈腿后跪下来求我,这次我被无数人追着问为什么,却没一个人和我说句对不起——”
“该说你们心大呢,还是我命苦呢?”
张时桉深呼吸,稳住心绪,即刻找到自我:她没有理由也不需要道什么歉,她又没做错。
“赵总言重了,而且,我并不认为这事和我有关系。”
赵曼然点了点头,表达同意,“那就是和池译有关系了?”
“池译已经处理好了。”张时桉说。
“他说好就好了?”
“没好的话,赵总现在应该不会坐下来和我谈吧?”
“……哎。”赵曼然忽然叹气,“遇人不淑啊。”
张时桉不再接话,好在舒千远很快回来,她与这个办公室里的两人道别,匆匆离开了。
-
京琅赵家,族人之中多有擅风水易经之辈,百年前,把祖宅建在老鹰山山脚,后来经过不断休憩,变成了现在风格冗杂的“百年新宅”。
江琛几人聚在一起就打游戏,嘶吼声和欢叫声挤在一个空间里,吵得池译生不如死。
他只能待在这个空间里,只要踏出这个门,那些乱七八糟的老头就会拦住他的去路。
张时桉还在工作,无心旁事,池译只能选择闭目假寐。
“池译。”
池译睁眼,看见赵曼然。
她说:“你出来一下。”
聒噪的声音像被按下暂停键。
池译:“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
有人笑道:“老池,你这就不仗义了啊……”
赵曼然指着阳台,“去那。”
“好。”
池译跟在她身后,关上门,里头的声音都被隔绝掉。
“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都行。”池译抱臂,凌厉的双眼微微收缩,“想聊什么?”
赵曼然嗤笑:“你真傲慢。”
“嗯。”
“……”赵曼然知道会一脚踢上棉花,“你难道没什么想问我的?”
“你这么一问,倒是有。”
赵曼然冷笑,“你问啊,我可不会像你一样。”
秋日的风吹动池译的发丝,他的声音被吹走一部分:“张时桉和舒千远合作,是不是你一手促成的?”
“不是。”
“哦?”
赵曼然:“张时桉应该和你说了吧,她那天和我见面了。”
“嗯。”池译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赵曼然翻了个白眼,“不好奇我们说了什么?”
“你觉得她没告诉我?”
“不怕我欺负她?”
池译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反问:“你会吗?”
赵曼然讨厌他这种自负的表情,好像他能轻易看透她一样,这让她的心思无处遁形。
“我不屑于此。”
“你的良好家教不会允许你那么做。”池译慢吞吞开口,“而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受欺负。”
“果然是真爱啊。”赵曼然提高声音,“就是苦了我,要在你身后替你收拾那些烂摊子,你知道他们都问了我什么吗?”
“抱歉。”池译道。
“池少爷到底是在为谁道歉?“
“你帮了我很大忙。”
“你倒好,取消完婚约就美美谈恋爱去了,留下我一个一个去解释,我时间很多吗?我他妈说我甩的你都说了不下二十遍,很烦啊你知道吗?”
池译:“我会补偿你。”
“老娘需要你的补偿吗?”
“我掌握了一部分舒千远的动向。”池译说,“你要不要?”
“……”
今日赵氏最年长的创始人六十大寿,赵家祖宅来了不少宾客。
赵曼然特意赶回来给父亲过生日,哪怕心里积了不少怨气,也得强忍着不爆发。
长辈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围绕生意展开,直到酒足饭饱,不知是谁聊到了在场晚辈的感情生活。
赵知楚本就心系女儿人生大事,前些日子又被姓池的摆了一道,也没避着,随客人聊去了。
“曼然啊,我可是看着你和池译长大,天天盼着吃你们俩的喜酒啊,小时候看着好好的,怎么长大了反而没看对眼呢?”
有个年长的叔叔借以玩笑的口吻说着。
另一人道:“现在流行自由恋爱,咱们那套,已经不好用了。”
第一人说:“那有什么不好用的,指腹为婚,百年之好,美哉美哉!”
赵曼然说:“没办法呀,感情是双方的,只一人有意也没用。”
那人敏锐地问道:“那你们当中,是谁没有意啊?”
赵曼然莞尔,看向池译,“你让我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罗叔,我敬您一杯。”池译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这是我和曼然共同商议的结果,也感谢您的关心。”
“醉了,醉了!”罗储喝下酒,借醉又道:“曼然啊,你看我家那小子怎么样,等他回京琅,见个面聊聊天行不行啊?”
赵曼然捂着嘴笑了一下,“罗叔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刚刚才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这忽然又来一个,我怕我招架不住啊……”
江琛自然地给池译使眼色,并凑近他:“鸿门宴啊。”
池译看了眼不动声色的池隆,又看笑不达眼底的赵知楚,与江琛耳语:“他们不会说什么。”
“那要是说了呢?”
“放心。”池译面无表情地说,“他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