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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还想怎么样? 还想让你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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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译被张时桉带到无人处。
“我就这么上不得台面?”
“……”你那是太上得起台面好吗?
“你路过啊?”张时桉问他。
池译穿得很清爽,白T搭在宽肩,恰逢夕阳落在俊秀的脸上,张时桉越发觉得他勾人。
“旅游。”他就给两个字。
张时桉:“你喜欢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旅游啊?”
池译也不否认:“对,我的怪癖比较多。”
“……”也不怕被拐走。
“那你待会什么时候……”
“等一下。”池译忽然紧紧盯着张时桉脸上某处。
“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池译温热的指腹已经落在她右眼靠下的皮肤上,轻轻一刮。
“真哭了?”他有些意外。
张时桉半张脸发起烫来,“废话,我还是有职业素养的。”
池译勾唇。
“你猜那会苏导和我在说什么?”
张时桉试探着问:“夸我的话?”
池译点头。
“具体说的什么?”
“他说你演得很好。”
其实这个回答在张时桉意料之中,苏英华这两天对她态度越来越好,夸她的次数也比前些日子多很多。
“太不容易了,终于被他夸一次了。”
池译:“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没什么,都是我的来时路。”
张时桉有那么两天生出了退缩的想法,心理压力加舆论压力让她一时喘不过气来,但她偏偏是个不喜欢服输的人,再苦再累也会告诉自己咬牙挺下去。
所以在身边全是爱看八卦的陌生人的情况下,在他们总是谈论她的人品时,也能做到充耳不闻。
虽说不安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但眼下来了个熟面孔,就和这温柔的夕阳一般,让她找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池译消化了一会,随即点头:“看来收获不少。”
“对啊,不如你也来感受感受?”
池译直截了当:“我没兴趣。”
就知道。
张时桉又说:“那个,你什么时候走啊?”
池译脸色发生变化,反问:“难道我走了你能拿什么好处?”
“不是,我想请你吃饭。”
少爷就差把问号写在脸上,似乎对这句话存了百分之一百的质疑。
“请我吃饭?”
张时桉别开眼,“你就当他乡遇故知,当我脑子抽风了也行。”
池译冷哼,“你不是喜欢和我楚河汉界么。”
“……”张时桉不想再被他这副明明很享受,又要故作刁难的表情绕进去,“你去不去吧。”
“去。”很干脆。
“你开车了吗?”她问。
“开了。”
张时桉笑笑:“我今天已经下班了,等我卸了妆,开你的车带你去个地方。”
池译盯着她看了会,点了点头。
回到拍摄场地,张时桉发现大家手上都多了两个袋子,心知肚明地问:“你买的?”
“嗯。”池译随口说,“应该还有多的,你吃不吃?”
张时桉:“不用了,我去外面吃。”
“行。”
林沛正坐在道具上大快朵颐,见两人,笑眯眯地与池译打过招呼,又对张时桉说:“哇塞,这家饭超好吃,你也太会太会点了,这么多天了,我可算吃到一顿正常饭了。”
“不是,这……”张时桉看了眼池译,对方挑眉,“你喜欢就好。”
林沛看样子真饿极了:“喜欢喜欢,你快吃,不然等会就被抢完了。”
“嗯。”
张时桉找了个借口先去卸妆,池译坐在后面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惹得她心不在焉。
“你要不去走走?”
“这附近有什么景点吗?”
“……没有。”
“那我在这里等你。”
“那你能……”别看我吗。
“哦。”他像听懂了一样,转向别处,很快忙起工作来。
“男朋友啊?”
剧组有好几个化妆师,张时桉尤其喜欢这个叫月月的老师,两人平时说话也没太多顾忌。
“不是。”张时桉低声道。
月月也跟着小声:“快成男朋友了吧?”
“应该也不会。”
“啊……”许是怕戳到人痛处,月月自发结束了话题。
发型拆完后,池译接了通电话,告诉张时桉他去忙点事,很快回来。
宋弛的兄长对这个叛逆在外的弟弟一点办法没有,昨天聚餐时得知池译要去宁湖影视基地,当即嘱托他一定帮忙确认他弟弟是死是活。
距离池译上次见宋弛,已经过去了两年整,今天一见,这人不仅长了身高,脾气也见长。
他本不想和那个男孩有沟通,无耐好友催得紧,只能拨通电话。
对方没什么好气:“喂。”
池译眯着眼:“是我。”
“你是?”
“你猜。”
“……”
“来妆发室。”
宋弛几分钟后到,没什么礼貌,“什么事?”
池译把宋炀的原话托出:“你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回。”宋弛头扬得高,一副不打算听的姿态。
池译对此没什么想法,继续说:“就算你妈妈过生日也不回吗?”
“打个电话就行了。”
“随你。”池译没了耐心。
“你和张时桉什么关系?”
池译眉间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有意慢言:“我在追她。”
宋弛:“可她好像不怎么喜欢你。”
池译问他:“怎么,她跟你说了?”
“对啊。”
宋弛忽然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他偏想试试这个天之骄子的底线在哪。
池译忽然对着他一笑,“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宋弛:“因为我也要追她啊。”
池译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透出的拙劣自信,忽然没了脾气,“张时桉很优秀,谁喜欢她都正常。”
“……”
事情走向和宋弛预想的不一样,他摸不准池译的想法,难道不应该大发雷霆吗?
“不怕被我追走了?”
池译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宋弛觉得自己被池译当傻子在看。
“你什么意思?”
池译惊讶:“我说话了吗?”
宋弛低吼:“你看着我不说话什么意思?”
“不说话就是没意思。”池译平静道,“当然如果你要去猜,那我就是那个意思。”
“草。”宋弛低声骂了句,“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池译最后说:“你哥让我来叫你回去。”
“我说了我不回去!”
“你爱回不回。”池译拧眉,明明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与之对话的人浑身一颤,“我只是来传达你哥哥意思,至于你的死活,跟我毫无关系。”
本来离家出走就委屈,现在还要被这样一个情绪怪物骂,宋弛气不打一处来,“那你管那么宽干什么?你不管不就好了吗?”
“给你哥打个电话。”
“不打。”
“那就接你哥的电话。”
“不接。”
小屁孩,脾气倒是大。
池译退一步:“你要不冷静点?”
宋弛反而蹬鼻子上脸:“现在是谁的问题?是谁先管闲事的?”
池译:“替你哥传话竟然会被说成闲得慌,你可太冷漠了。”
“你能不能别说了!”宋弛忽然情绪激动起来,“我们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我和我哥再怎么样也跟你没关系,少管我!”
“……”
“麻烦你回去和他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了!他再来找我,我就去死!”
“……”
池译按了下眉心,思忖着该怎么委婉地把这些话委婉地转达给宋炀。
“怎么?说到痛点了?池译大哥,我真心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否则我跟你也翻脸。”
“你好好……”
“你干什么呢?”
张时桉在一旁听到几句,第一次见池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宋弛这人真是太没礼貌了。
她本就对他有意见,现在见他对好言相劝的池译这么个态度,作为看客,真的没法再忍。
宋弛骂谁她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不能攻击池译。
“你干什么?”
宋弛像只发狂的小狼,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
张时桉:“你说谁呢?”
宋弛:“我说你了吗?”
“你凶他干什么?”
“……”宋弛露出一脸不可思议,“我凶他?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在凶他?”
张时桉看向池译,后者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她能感受到他给了一个肯定答案。
“素质喂了狗了。”
宋弛破口大骂:“我最近真他妈撞鬼了,遇见你们两个奇葩。”
张时桉冷笑:“那池译也真是走了霉运,一来就碰见你这么个晦气东西,我回头要送他片柚子叶去去霉。”
“大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我和他说得好好的,你插……”
“闭嘴。”池译出声打断。
那股压力越发清晰,宋弛顿觉后背一寒。
“话我已经带到了,听不听由你。”
“但你要是再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哼!”宋弛应。
“我们走。”
张时桉看见这张脸就恶心,她怕池译心软,会继续留下来心理疏导,盛怒下索性攥住他的手腕,牵着人离开这儿。
池译任由她带着走出一段路。
张时桉忽然反应过来,脚步一顿。
随即故作随意地松开手,肠子都要悔青了。
她在做什么!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好死不死池译还明知故问:“怎么松开了?”
张时桉无法面对一分钟前的自己,这个问题听起来像挑衅,更像在问她:这么主动?就把持不住了?
“……”
张时桉倒吸一口凉气,咬着唇,对上身边人含笑的眼,“你还想怎么样?”
池译:“还想让你牵着我。”
“……“
池译脸上看不出一点不愉快的情绪,张时桉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开口就是:“不好。”
“那什么时候可以?”池译追着问。
“……”张时桉呼吸稍乱,“想得美。”
池译还在继续:“要不等你心情好的时候?”
“不行。”
“要不找一个好天气?”
“滚。”
男人的神情忽然变得认真,有意放慢语速:“那就等我们在一起。”
反而逃避出一个肯定句。
“不可能的。”张时桉脱口而出,心跳早已不受控制,脸颊上的热意早已恒温到感知不到,不过她不在意,“你说得越多我反而躲得越快。”
池译颇有自信笑了笑,挑破她的伪装:
“那你也得承认,你就是难以自控。”
牵一下怎么就是难以自控了?
行吧,确实是。
张时桉承认:“对啊,谁让你长得太好看了。”
又不忘补充:“可是和你走进恋爱关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