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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破口大骂 嘴抹了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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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她同意了没?”
对张时桉愿不愿意换歌词这件事和丁信打了个赌的文苏来说,看见徐可弦笑容荡漾着跑回来,心情可不怎么好。
徐可弦左看看右看看,唯恐其他几个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答应啦。”
丁信撞了下文苏,指着手机屏幕:“一百块,快点给我。”
文苏不情不愿地给他转去一百块。
“你们换了什么?”
池译像才反应过来一般,看着徐可弦问。
“哦,换了一下歌词。”徐可弦笑了笑,“我唱不来开头那两句,和时桉换了一下,你不会是介意和我唱吧?”
池译微微拧眉:“那她就能唱了?”
徐可弦比出一个发誓的动作,真诚道:“她说她什么都能唱。”
“那她可真是……”池译看着正往回走的人,“多才多艺。”
“那肯定啊,时桉还会弹钢琴呢。”丁信接过话茬,“跳舞也不错,干什么都游刃有余的。”
池译眯了眯眼,听起来没什么不正常地问:“你这么了解她?”
“那肯定,我跟她说起来还是很有缘分的……”
“行了行了,让你在这瞎说了吗?”文苏不耐打断,“话真多。”
丁信忍文苏的做法很久,听见这话也再难当成玩笑话,没忍住挂了脸:“不是,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怎么总是跟我对着干,我和池译说话,你在那说说说,难不成你暗恋他?”
“……”文苏语塞,险些没忍住说出点更难听的话,余光看见张时桉已经回来,咬着腮帮子抱手走到一边去了。
张时桉不知道他们方才在说什么,在她看来,文苏默认了丁信的话。
“怎么了,一个个的。”她故作轻松地说。
池译:“听说你换歌词了?”
张时桉见他表情有点怪,试探着点头:“嗯。”
“作为你的搭档,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所以?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池译语塞,又道:“你是不是应该和我商量一下?”
张时桉感到奇怪,反问:“这,好像没有什么商量的必要吧?”
“哎呀,反正换都换了。”丁信说,“时桉,咋俩一组,要不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一练?”
徐可弦掐机说:“对啊,池译,我们去找声乐老师指导指导。”
原来徐可弦是这个意思。
张时桉刚要应下,先听见池译谈谈吐出一句:“走吧。”
二人一同走了。
张时桉还在思索池译最后的表情,总觉得他对她“私自”换歌词这件事有怨念。
但是,如果早知道和他一起,她也不会换。
丁信领来两张A4纸,又分给张时桉两支荧光笔,“走呗,找老师练练去。”
*
半天过去,张时桉口干舌燥,作为KTV麦霸,她第一次觉得唱歌这么难。果然,任何事一旦专业起来,就没那么好干。
丁信情况更糟,要么抢拍要么拖拍,每被声乐老师指出问题,他就埋怨一遍编曲。
中午大家在一块吃饭,聊起录音的事儿,丁信撂下筷子,说起一上午的憋屈,把编曲和录音师都明褒暗贬了一遍。
余木东竟然真的信了这番话,问:“啊?开头这么难吗,我听的时候也觉得还好啊。”
丁信说:“你来试试就知道了,我和时桉老是拖拍,要么就抢拍,太为难人了。”
抢拍拖拍的不一直是你?
张时桉虽有不满,此时嗓子累得紧,也不想和他多计较,专心吃饭。
“真假的?你们听鼓点啊,第三个鼓点就要进去了。”作为音乐专业毕业的学生,余木东在这方面也算认真,“时桉姐,你不是说你学过乐理吗,这个应该不会搞不明白吧?”
“哦,我会啊。”张时桉看了眼丁信,对方心虚地喝了口饮料,“一点小问题,你有时间来帮帮我们。”
“也好。”
“我们俩在声乐上都不怎么样,兄弟你多来指导。”丁信笑眯眯地说。
余木东和揽下什么艰巨的任务一样:“那吃完饭我来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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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时桉没想到丁信能吃顿成这样,六句歌词能磨一个下午。
吃完晚饭,大家依次完成录音,就他们俩还在不断地重复。
声乐老师教得心累,明牌指出丁信状态不好,让两个人休息半小时再开始。
张时桉眯了一会,再睁眼,老师已经将丁信单独叫了出去。
晚上九点,在老师的不屑努力下,丁信终于找到感觉,跃跃欲试地想开录。
老师摇头,找到张时桉,小声说:“你等会带带他找拍子,他太乱了,我都怀疑他乐感是负数。”
张时桉:“行。”
“对了,你声音尽量大一点,盖过他难听的声音。”老师喝了口水,“亏得他还是爱豆出身……”
张时桉没憋住笑。
文苏把丁信甩在群里的照片放大看了看,没忍住感叹一句:“张时桉太漂亮了,完全就是做明星的料。”
徐可弦凑近看了看,说:“还好吧,我有个朋友比她更漂亮,去年拍了两部戏,毫无水花。”
“每个人命不一样啊。”文苏说,“说不定她进圈后就能能风生水起呢?”
徐可弦脸上闪过一丝鄙夷,顺着她的话:“那祝愿她吧,她做女团还可以,但是唱歌真的拖她太多后腿了。”
文苏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笑说:“你怎么就知道是她的问题了,就没有可能是丁信不行?”
“你不是都看见图片了?”徐可弦也不是个任人怼的主,“不是她还能是谁?”
文苏懒得跟她争,视线一转就见池译正拿着电脑敲敲打打,于是拿出手机,打开前摄,打算拍张合照逗逗陆樟,没成想徐可弦也挤了进来。
文苏心中翻着白眼,将图片发到群里,告诉大家他们已经录音完成了。
“删了。”池译头也不抬。
文苏把照片删了,问:“你怎么知道我拍了照片?”
池译这才分给二人一道视线:“你要不听听声音?”
徐可弦说:“我们又不是在拍你。”
池译:“哦?”
徐可弦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又不是我拍的,别这么看着我。”
“那你真是多虑了。”池译淡声说。
张时桉原以为还需要个把小时,好在后续的录制很顺利。九点半,二人终于坐上回程的车,吴午只让丁信的跟拍留下来拍摄,车厢内有三个男人,张时桉靠着窗,眼皮子直打架,又不敢睡。
丁信时不时发出点嗤笑声,张时桉见手机闪了几下,点进微信,那是林诗玥发来的消息。
【快看大群】
【再不去解释两句,丁信就要把锅全甩给你了】
张时桉皱着眉点开消息99+的大群,将聊天记录翻到最上面,一条一条耐心看下来。
正如林诗玥说的,丁信把二人熬到这么晚的责任全都归结到了她身上,甚至林琅都信了。
声乐老师找她说话的画面被拍下来,被丁信曲解为“老师还在指导我们的张老师~”,这张图片下面,余木东跟着附和:
【我时桉姐是真音盲】
徐可弦:【时桉有点紧张吧】
【@丁信你也不多帮帮她】
丁信:【我帮了呀,可惜爱莫能助】
【谁给我订宵夜?饿死了】
“……”
头皮一阵发麻,张时桉双手微微颤抖,在键盘上打打删删,想了想,按下录音键,关了手机。
“饿了?”
“有点。”丁信懒洋洋地说。
“那我给你点点吃的。”张时桉说,“毕竟唱一天了。”
丁信:“行啊,你看着点吧。”
张时桉在手机上扒拉几下,并未真正点餐,末了,又问:“你声音条件还不错,我还挺喜欢的。”
“我就说我还可以吧。”丁信说,“我也搞不懂那个声乐老师为什么一直说我不专心。”
“我觉得你很专心啊,而且大部分时间我都觉得你不拖拍,进得刚刚好。”张时桉认真地说。
“是吧!”丁信仿若找到了知己,“我真不知道那老师怎么听的,动不动说我拖拍抢拍,妈的说了一天,烦死了。”
黑暗中,张时桉挑眉,眼里尽是对方成功上钩的愉快,“对啊,晚上那三个小时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我感觉下午你已经练得很好了。”
“谁知道呢。”丁信愤懑道,“拉着我嚎了俩小时,他不累我都累了。对了,你嗓子怎么样,感觉也有点疲惫。”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张时桉说。
丁信叹了口气:“太累了,真的太累了,以后再也不干唱歌了这行了……”
张时桉关了录音,淡淡问:“所以你为什么要在群里说,是我拖累了进度?”
“什么?我没说啊?”意料之中的,他只会装疯卖傻。
张时桉:“那你去大群里说是你拖累了进度,我一直在等你。”
丁信:“不是,凭什么我要说这些?难道就我一个人的责任,你就一点问题没有?”
“所以你承认你是在推卸责任了。”张时桉静静看着他,“你是故意的。”
“……”
张时桉的反应比丁信想的要冷静许多,他别以为她会歇斯底里找他发泄一顿,然后为了面子和合同忍气吞声。
“我没有。”他重申。
张时桉还是那句话:“那你去群里解释。”
“我没说为什么要解释?”
“那你发照片是什么意思?”
“……”丁信揉了把头发,“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啊。”
“不说是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说。”
张时桉避开他的动作,在群里发下一句话:
【兢兢业业忙到现在,打开大群一看,天简直要塌了。我现在变成唱歌垫底的了,那我陪你耗了一天,你是不是得来认领一个倒数第一 @丁信】
丁信拧着眉头看完这条信息,想到什么,又说:“时桉,你知道我为什么发这些的,我们之前说过的。”
“哼。”张时桉冷冷一声,合同里可没提过要替人背黑锅。
“好了,我道歉还不行吗?你就别生气了。”丁信放柔语气,“你看徐可弦不就在帮你说话了吗?”
张时桉看了眼那条所谓的“帮说话”,眼前一黑。
徐可弦:【时桉,你有点太较真了吧,大家就是开个玩笑,丁信也没说是你拖后腿哇】
【我们都知道你很会唱歌】
余木东:【对啊桉姐,别太敏感了】
【再说,今天下午我给你们指导的时候,你也没见得唱成天后啊……】
文苏:【真讨厌你们俩一唱一和的样子】
李谨:【都少说两句吧】
林诗玥:【谁做错事谁就主动承担啊,别扯无辜人员下水哦】
张时桉懒得回,转眼就见丁信回了一条:【别闹了你们,我怎么会和时桉吵架,她跟我开玩笑呢】
【我们那声乐老师不怎么样,刚刚我和时桉还在说他呢】
【都洗洗睡吧】
张时桉:【@余木东 你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审美】
余木东:【???】
一片混战中,池译的头像突然出现,并引用了丁信的一句话:
“我们那声乐老师不怎么样,刚刚我和时桉还在说他呢”。
【她说了吗?】
【什么时候?】
丁信:【她和我私下说的,难不成还要告诉你?】
池译:【胡乱揣测是一件很无聊的事】
【拉别人下水更是品行不端】
好嘴。
张时桉可以暂时忽略掉上面那张图片。
“池译这张嘴真是抹了毒一样,我们俩的事情关他屁事?”
丁信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