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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7章 证据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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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面相觑,廖青玉将纸拍在桌上,疑惑道:“是你?”
陈佩然脚步一停,哑然,眼底也是同样的疑惑,她也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张开拿在手里。
廖青玉想的是来的人为何是陈佩然,然而,陈佩然想的明明是廖青玉叫她过来,为何是这样一副神情。
陈佩然将信将疑的将纸递到她面前:“不是青玉唤我来的吗?”
廖青玉仔细比对上面的字迹,皆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她坐了回去,也招呼陈佩然坐下:“坐吧坐吧。”
陈佩然将信将疑,她有些尴尬的揉着帕子,语气低微:“我那日没来对不住,落水之后没想到生了病,原想强撑着来见你,但院中来了客,因着你我私下相约,且是隐秘之事,我便不好遣人来知会你。”
“我想你也是有事,不然不会放我鸽子。”廖青玉将面前其中一张纸推给她。
“怎么了?”陈佩然还想着廖青玉刚才惊讶的眼神,丝毫没察觉出廖青玉已经发现了不对,她只当作廖青玉不说话还在怪她,便又问了句她将纸张给她为何意。
“你也是收到了长公主的帖子?”廖青玉疑惑的看着她。
沈长黎在枕溪园中待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不在各个院中安插人手,她定然也是知道陈佩然生了病,按照不成文的规矩,不会给她递帖子。
陈佩然连连点头:“自然,不过我也曾想着推脱,但听说你也要去,我想着同你说说话,顺便道声对不住。”
三两句,廖青玉便拼凑出完整的事情。
陈佩然那日落水是王筱宜干的,但她没想到陈佩然会生了病,更没想到太子竟然借此去了陈佩然的住处,因此,她便在陈佩然面前有意无意的提起她,引导陈佩然来参加沈长黎的宴。
廖青玉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不免有些残忍的说道:“你被人骗了。”
陈佩然啊了一声,显然还不明所以。
“你是说这信吗,怎会被人骗,不是你叫我在此处相见吗?”陈佩然又拿着信翻来覆去的看,试图在浆纸中找出一丝一毫的不对。
“我何时会干这种莫须有的事,而且我的字也不会是这样的,给人写信不留姓名,也不说原因。你当时难道就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吗?”廖青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只觉得小侍女面熟,以为是你随意打发的人,我想不起来那小侍女是谁的人了。”陈佩然有些苦恼。
“你现在去找,定然是找不着那个小侍女,因为她们都是在外园中洒扫的,未曾伺候过主子,有人用她们送信不就是不想暴露自己。”
廖青玉摇摇头。
“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中计了。”陈佩然脸色更红,头脑更加晕乎。
廖青玉观她神色便知道陈佩然定然重病在身,现下要是有一张榻,她便能立马睡过去。但她现下还需清醒。
这个屋子不大,偏殿的物件一应俱全,廖青玉起身去找清水:“你先坐一会儿。”
陈佩然不言语,静静看着廖青玉的动作。
廖青玉提起水壶,里面空空如也,就连藏着冷水的木桶一滴水也没有,她摸索到窗边,打算推开窗去看,结果怎么也推不动。
陈佩然听见动静,低声喊道:“青玉,你怎么样了。”
廖青玉眉头皱了皱,又去推另外一扇窗户依然推不动。
她没来过这里,不知道这里以前的陈设,但一扇窗户若是坏了还未来得及修缮随便钉起来也就罢了,怎得接连都是这样。
陈佩然没听见回答,起身去看,脚下一软,滑坐在地上,咣当一声,脑袋磕在木凳上。
廖青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脚下连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来:“你怎么了?”
陈佩然揉了揉额头:“我好困。”
廖青玉觉得陈佩然这病有些夸张,怎会说困就困,她轻拍陈佩然的脸:“你平日生病都这样吗?说睡就睡。”
“没有。”陈佩然眼皮子有些重。
廖青玉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她,朝四周看了看,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两旁被堆积的杂物遮挡,暗里燃着一根无色无味的香。她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只能将陈佩然放在地上。
廖青玉拨开杂物,拾起衣袖捂着鼻子,小心翼翼的蹲下去看,这香灰散了一地,有几根残香断在四周。
她心中一凉,掐灭了香。
廖青玉扭头去看陈佩然,果然瞧见她已经昏睡了过去,就在她正疑惑自己怎么没事的时候,脚下不稳,跪趴在地上,这个视角看去,陈佩然身后不远处的矮凳下还燃着一根,她又看向其他隐秘之处,果然还有。
廖青玉捂着鼻子,双手双腿使不上力气,咬牙爬过去一一掐灭,卸力趴在地上:“这香的威力也太大了。”
这些香的数量足够迷倒两人,陈佩然还在生病对着香的反应比她大,但若是时间一长,廖青玉这个完好的人也会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她咬着舌尖,努力抬起酸软的手臂,敲了敲窗户。
她此时多希望,沈望舒找的这个侍卫是个机灵的。
等了一会儿,外面还没有动静,廖青玉苦笑几下,要是青棠在就好了,可惜她现在据她天涯海角。
廖青玉扭头看着陈佩然,一时无言,陈佩然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显然已经睡熟了,她现在只盼这香不会有其他的作用。
紧封的窗户透不进来一丝光亮,外面的霞光已然消失不见,残缺的月亮替代了它。
廖青玉半眯着眼睛,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黑影偷偷摸摸的锁上了木门。
她闭上眼睛,撑着身子靠在柜子边,抬手敲了敲窗户。
此时外面树丛后面的侍女脑袋上流下丝丝缕缕的血迹,侍女按照廖青玉的吩咐守着,听到敲窗户的声音正打算过去看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她打晕。
侍女随手摸了摸头,爬起来去开门,这门被锁子锁着,她尝试着劈了几下。
廖青玉听见动静,只能看着,嘴里说不出话。
侍女扯着窗户,打算翻窗进来,就在她将要破开的时候,一道黑影将火折子扔到屋子附近,早就涂好的脂油呼啦一声炸开。
天高气燥,时不时还刮起一阵风,这火势就更大了。
侍女没办法,脚下跑动,去前院喊人,前院燃起了灯笼,有不少人饮了酒,面色红润,她闯入宴席:“失火了,快救人。”
陈佩然的小侍女一把拉住她,她认得她是廖青玉这几日带着的人。
“哪里失火了,我家姑娘呢?”
“后面,后面云栖馆。”
“怎么会失火,你家主子不是叫姑娘过去的吗?”
“现在还说这个干什么,快救人。”
前院的人一听失火,纷纷吵闹了起来,守院的侍卫,提着木桶舀水追了上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往云栖馆。
本来已经困乏的崔若淳闻声看过去,她扭头去看王筱宜,在浓浓夜色中,灯笼照清楚王筱宜半明半暗的脸,崔若淳有些心惊讶。
她几步走过去,一把拽起来她:“是你干的。”
这声音刻意压低了,她眼睛瞪圆了看着王筱宜。
王筱宜轻蔑的笑了笑:“你要是声音再大些,所有人就都知道了,这事原本和你也脱不了干系,将两人引过去的信可是你送的。”
“是你让我送的。”崔若淳一把甩开她的胳膊,咬牙切齿。
“证据在哪里?”王筱宜轻蔑一笑,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你。”崔若淳看着她。
院子里的吵闹惊动的沈长黎,她走了出来,看着后院火光冲天的景象:“怎么了?”
侍女跑出去看,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听侍卫说是云栖馆失火了,里面还有人。”
“谁在里面?”沈长黎盯着她。
侍女眼睛不眨:“是瑜王妃和陈姑娘。”
沈长黎一时肚子一紧,她扶着红漆柱子,连忙道:“去找人,找人赶紧救火。”
廖青玉被浓烟呛得喘不上气,她挪过去一只手捡起陈佩然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
这火是从旁边的屋子先燃起来的,火势越来越近,她有些焦急,拍了拍陈佩然的脸:“醒醒,咳咳,醒,咳,咳...”
外面的侍卫大喊:“王妃,王妃。”
廖青玉被呛的张不开嘴,眼睛熏得直流泪,随手抄起花瓶扔向离她最近的窗户。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大喊:“在这里,先破窗。”
几人七手八脚的踹着窗户。
沈长黎派人找的侍卫陆陆续续赶来了,她捂着肚子面色发白,跟在一群人后面进来的沈望舒手里提着灯笼,沈长黎看见后心虚的安抚:“我将人都派过去了,会没事的。”
沈望舒眉眼沉沉,撇了她一眼。
沈长黎喉咙动了动:“你快去看看。”
窗户终于被打开一条缝隙,廖青玉拖着陈佩然,朝外面喊道:“进来几个人先把陈姑娘抬出去。”
侍女闻言连忙跳了进去,她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她拉过廖青玉:“我先救王妃出去。”
“不,她晕死了,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廖青玉将人扶到她的背上。
侍卫彻底破开了窗户,将人扶了出来。
廖青玉自己踩着凳子,衣裙绊脚,她低头一看,有人紧紧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扶腰抱了出来。
“瑜王殿下。”周围的侍卫纷纷道。
廖青玉擦干净眼睫上的黑灰,才看清楚来人,说话间嘴唇有些发苦:“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