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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实乃良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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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若淳将信压到衣服里,微微点头,待侍女走远后,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陈佩然擦干净桌上不小心弄脏的水渍,她察觉出崔若淳有些不对,便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崔若淳手指摩挲着信纸的边缘,她说不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只能当作王筱宜说的那样,沉思许久,却未发现自己的动作太过明显。
陈佩然叫了叫她:“崔姑娘?”
“崔姑娘?”
崔若淳回过神,恍然之间啊了一声,她盯着陈佩然的脸:“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我瞧你脸色不对。”陈佩然直白的问道。
“可能我也有些头疼脑热吧。”崔若淳讪笑几分,不再去看她。
陈佩然只当作她又在胡思乱想,她重新将目光落在廖青玉身上。
长公主方才谈起品茗,便上了新茶,廖青玉尝过后确实比平日喝过的好,她点点头,没想到沈长黎送了她一盒。
廖青玉将盒子交给侍女,她不经意间同陈佩然对视上了,沈长黎在一旁唤她。
“我倒是好奇皇后为何要将陈家丫头推出来,她们王家对于这个位子可是盼了好几年。”
“皇后为求自保,断然不会在这个关头偏倚王家,让太子与陈姑娘亲近些陛下也会放松警惕,到时候这位子说不定还是王家的。”
廖青玉的目光看向坐在陈佩然身旁的崔若淳。
沈长黎没继续和她说太子的事情,她叹了一口气:“听说陛下有意为乌大人寻一门亲事,我瞧崔家姑娘与乌大人正是相配。”
“郎才女貌,知书识礼,实乃良配。”廖青玉闻言也赞同的点头。
乌晚衡在京中少年中,已过了适婚的年纪,若是再拖一拖,后半生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沈长黎忽地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乌大人幼时曾在廖家读书,与你颇为亲近。”
廖青玉眉眼讶异,她看着沈长黎,觉得好笑:“殿下哪里听来的话,乌大人幼时在我家中读书不假,可那都是十年之前的事情了,要说我们之间的情谊不过同窗之谊,若是再论亲近些,我仅将他看作兄长。”
廖青玉推脱得干净,殊不知两人谈论的人就再廖青玉身后站着。
乌晚衡垂首静静听着,面上毫无波动,只不过袖口下的手紧了紧,待人说完后,他只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长公主,瑜王妃。”
廖青玉听见熟悉的声音有些怔愣,她扭头看去,乌晚衡避开了她的眼睛。
沈长黎让他随便找个位子坐。
乌晚衡就坐在两人下手,他毕恭毕敬道:“不知道长公主寻臣来所为何事?”
“乌大人这么紧张做什么,这里不是朝堂,大人自在些就好。我啊,正和青玉说起你呢,对了,不知道大人今年几何?”
“臣年甘有二。”乌晚衡老实说道。
沈长黎明显笑了几分:“虽说这婚配之事晚了些,不过大人在京中男子也是望尘莫及,不知道乌大人可有喜欢之人?”
“在朝为官,国与苍生为重,嫁娶之事,臣还没有想过。”
“之前没想过,现在好好想想。”沈长黎霸道的说道。
乌晚衡神色正经:“长公主颇有些为难臣。”
“这算什么为难,乌大人该成家了。”沈长黎只觉得好笑。
她端起茶杯在乌晚衡与廖青玉的脸上扫过:“你二人也算得上青梅竹马,要不是陛下赐婚,这么看起来倒也合适。”
乌晚衡没有说话,他看向廖青玉。
廖青玉听到自己被提到,惊讶于长公主的说辞:“青玉还望殿下慎言,我与乌大人的情谊殿下也是知道的,彼时家中只有我一人,青玉只将大人视为兄长,家父在世时也有这样的打算,让我认乌大人为义兄。”
乌晚衡被再次否决,他顺着廖青玉的话继续道:“瑜王妃说的是,臣与王妃之间清清白白。”
“你看你们,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沈长黎打着马虎。
“长公主慎言。”廖青玉看着沈长黎。
“罢了罢了,这也不怪我这样说,京中有不少人知晓你二人之间的关系,也许是随口一说,也许是有意为之。你二人若不是这样,该早早料理此事,莫让这话传到他人的耳朵里。”
廖青玉捏着杯子正想着此事是谁传出来的。
沈长黎看了她几眼,又扭头朝着乌晚衡的方向说道:“大人回去好好想想。”
乌晚衡听出了沈长黎的言外之意,他若是迟迟不肯允婚,京中的谣言只会众口铄金,对于他,对于廖青玉都不好。
他沉着脸:“臣先告退。”
“去吧。”沈长黎目光锐利,仿佛将他看透。
廖青玉静静坐着,一心只想着这谣言是谁散布的,随口同乌晚衡告别:“乌大人慢走。”
沈长黎揉了揉额头,看了一眼廖青玉道:“我有些困乏,我找人陪你四处转转。”
“殿下回去歇息吧,我带了人,就不劳烦殿下了。”廖青玉跟着她一同起身。
她看着沈长黎从小道离开,便也没继续坐在这里,侍女上前问道:“王妃可要去何处?”
“随便走走。”
几人朝着旁出走去,大片大片的花树绵延不绝,蝴蝶扑闪这翅膀落在一处,青草地上有时还能看到几只活奔乱跳的兔子。
廖青玉想不通有人将这件事提出来做什么,京中男女幼时同窗读书数不胜数,偏偏拿她和乌晚衡同窗念了几年书说事,存心给她找事。
她扭头扫过席间的人,目光淡淡。
崔若淳招手叫来了东园的侍女,将手里的信交给她:“去找瑜王妃,将这信交给她就好,不用说是谁给的。”
不多时,陈佩然起身去净衣,行至半路,一个眼熟的侍女便塞给她一封信,转身就走。陈佩然疑惑的拆开看了看,上面只写着云栖馆一见。
云栖馆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宴席结束往往还早,平日也不会有人专门来这里。
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甚至将背面摸了摸上面还是只有五个字。
陈佩然看着离开的小侍女,脑海中是廖青玉的脸,会不会是她。前日未曾赴约,因着太子在且二人私下相约,陈佩然没找到机会给廖青玉递信。想到这里她更加确信是廖青玉唤她见面。
她想了想,将信纸折好放在袖口中。神色不动,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崔若淳将信送出去后,去找了王筱宜,她清了清嗓子:“我已经送出去了。”
“有劳了,你的事现下只欠一场东风,你且等着就是。”王筱宜志在必得的看着她,笑道。
崔若淳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你和廖青玉之间当真没什么事?真的只是将事说开?”
“若淳妹妹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我不可信吗。”王筱宜闻言冷冷的看着她,只觉得崔若淳有些多言。
“那倒没有。”崔若淳悻悻道。
“没有就好。”
陈佩然回来后,不见崔若淳,她朝廖青玉之前的地方看了看也没瞧见人,几番疑虑之下还是独自一人朝着云栖馆的位置走去。
廖青玉正打量着树上新结的果子,想着要不要摘几个尝尝,这样想着,叫来侍女踮脚去摘,奈何树枝太高,堪堪摸到了一个,这一个还未成熟。
崔若淳吩咐的侍女恭敬的走过来,递上信,一言不发。
廖青玉侧目看去等着她的话,她只好接过去,那小侍女转身就走。
廖青玉不在意的拆开看,倒是身旁的人嘟囔道:“不知道是那个院里的,真是没规矩。”
她咬了一口酸涩的果子,将信纸正反看了一边。
廖青玉皱着眉头,这信是谁写的,叫她过去所为何事。
侍女看到后道:“没有落款之人,送信之人什么都没说,要不还是不去了。”
廖青玉看着那个走远的侍女:“她也就是个送信的,说不定这信转了几手才到我这里,既然有人这么用心,我若是不去岂不是坏了她的好事。”
廖青玉倒要看看是谁费尽心力。
“去。”廖青玉处之泰然。
在人群喧闹之中,廖青玉问了几个侍女才找到地方,此时天色已经渐暗,依稀能在暖霞之下看到一弯明月。
廖青玉谨慎的推开房门,没有立即进去,谨慎的探头朝里面看了看,又低声吩咐身旁的侍女:“你躲在远处。”
“是。”
廖青玉早就发现这个侍女的不同之处,这人定然是沈望舒同贤妃要来的。
她进去后将门掩上,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里面的陈设谈不上新但都是干净的,显然有人经常来这里打扫,既然经常打扫,这间屋子便不是普通的客舍。
廖青玉手指划过木凳,坐了下去。
陈佩然独自一人站在门外,小心用帕子捂着口鼻,手轻轻一碰,半掩的门便自己开了,她咽了咽喉咙。
廖青玉听见声音看过去,一双绣鞋先迈了进来,紧接着便是陈佩然惊讶的看着她,但惊讶只有一瞬。
陈佩然的目光落在木桌边一片黛蓝上,她连忙关上木门,不自信的朝廖青玉跟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