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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信我,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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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处理的如何了?”
皇帝推开贤妃的手,眼藏机锋。
淮王面上冷厉,跪在地上,软甲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浸染着铺在地上的软毯。
“已经斩杀干净了。”
众人等着皇帝的态度,殿中充满了试探的眼神,呼吸之间藏着剑拔弩张。廖青玉不由得看过去,一下一下的擦着手,衣服上干涸的血迹彰示着刚才的情形,她屏气凝神打量着太子和淮王。
“这次三弟立了大功,先一步清理了那些刺客,大哥才能守住殿前。”太子拱手道。
廖青玉将帕子捏在手里,又擦了擦衣服。太子的话看似在为二人开脱,但却将两人送到了风口浪尖。
果不其然,皇帝怀疑的眼睛就看向了沈望舒。
廖青玉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宋红锦,眼睛却看着贤妃。
贤妃适时递上软枕,皇帝闭上了眼睛,胸口起伏:“坐着说。”
“谢陛下。”淮王又重新坐了回去。
“贼心不死,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皇帝阴郁的眼睛落在太子身上。
“是父王,儿臣自当竭尽全力。”太子垂首。
“陛下,这次贼人未能如愿,不知道下次在什么时候。陛下怕是不能继续在这里休养了,儿臣认为应该早日回宫。”淮王任由太医擦拭着伤口。
“再者,这次出来我们带了不少女眷,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要费一番口舌了。”
“大哥常年带兵打仗,何时练就了这般胆小怕事的心性。”沈望舒看着他。
“父王,儿臣认为这些人独木难支,不过蝼蚁。与其因为一次未成的刺杀便打草惊蛇般回宫,倒不如就在这里守着,毕竟我大靖国基稳固,何惧宵小。”
“三弟素来不喜朝政,怎得今日做起父王的主。”
淮王针刺一样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望舒。
“大哥言重了,如今外朝来势汹汹,听闻已有不少暗探潜入大靖,若是为此回宫,岂不惹得他国耻笑我朝兵力不堪?”沈望舒一字一句说的清楚,转头便看向皇帝。
几人吵了起来,宁儿害怕的恳求道:“父王。”
贤妃手里端着药碗,瓷勺碰在碗底,咔哒一声:“陛下如今的身子也不便匆匆回去,且刚下了雨,马车定然不平稳。我看就在枕溪园中长住几日,几位殿下就在身侧,个个有勇有谋。那些贼人再来百次也自然不会得逞的,若是陛下忧心,倒不如再调禁军来此。”
药汁送到皇帝嘴里。
殿中静极了。
皇帝呼吸紊乱,胸口憋闷,他挥挥手。
“太子如今操持国事,将此事交给你怕是不堪重负。既如此,便将护卫枕溪园之责交由淮王和瑜王,意下如何?”
“谨尊圣命”沈望舒道。
“都回去吧。”
殿外的痕迹已经被处理了干净,黑蒙蒙的空中挂着几盏暖黄的灯笼。无边细雨霏霏,站在庭中只觉得湿冷。
廖青玉握着沈望舒的手,感受到他的手心现在很冷,指尖摩挲着沈望舒的手背。
“没事吧。”沈望舒摸了摸她的鬓角,又抬手整理好她的头发。
廖青玉摇头,两人抬脚迈上门槛,园中小路弯弯曲曲,大片大片的花草长得齐腰高。
廖青玉拉起沈望舒的手哈出一口气:“好凉。”
“别淋雨了。”说着,沈望舒将纸伞朝她挪了几分。
漆黑的夜色中,廖青玉冷静下来后摸了摸袖间的短刃:“原以为太子不会动手呢。”
沈望舒垂下眼睫,藏住眼底的情绪:“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他呢。”
“这次只是试探而已,不过这些刺客来者不善,依他的手下的人完全不够,我想,宫外他定然养了不少私兵。”沈望舒语气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那就是两拨人,可若后山上的是太子的私兵,那陛下庭中呢?可我总觉得不对。”
廖青玉仔细想着,这些人的招式完全不同,后山的像是山匪,而前院中的更像是训练有素的私兵。
石头路中杂草冒头,叶面上积水甚多,廖青玉的鞋袜湿透,她低头看去。
“瑜王、瑜王妃。”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廖青玉的思绪,她诚然看着前面,来人一身官袍,撑着一把墨色的伞,行路匆忙,衣角尽湿,面上竭虑,显然是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的模样。
“乌大人,别来无恙。”沈望舒先一步开口。
乌晚衡微微点头回应,他转眼盯着廖青玉的脸看了看:“王爷王妃,久别安否。”
“多谢挂念。”廖青玉歪头打量着他,黑漆漆的夜中,乌晚衡身边小厮提着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廖青玉一丝不落的看见了乌晚衡眉上的疤痕,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
“大人受伤了。”
“小伤而已,劳烦王妃挂心了。”乌晚衡看着她。
沈望舒闻言笑道:“我这里有上好的祛疤药,明日派人送给大人,沧州一行还要仰仗大人,民生才得以安稳。”
乌晚衡主动避开眼前两人神色各异的目光,垂眸看着路上的石头,又将目光落在了廖青玉脚边:“过誉,随我一同的几位大人也都是贤良之士。”
“乌大人想来有事要面见陛下,我们便不耽搁了。”沈望舒拉过廖青玉的手臂,两人给乌晚衡主动让开了路。
乌晚衡颔首,低声道了句谢。
廖青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待人走远后,沈望舒用力握了握廖青玉的手腕:“回吧。”
“回去用些姜汤吧,淋了一天雨,湿乎乎的,”廖青玉被攥紧的那只手臂晃了晃,道,“你力气怎么突然这么大。”
“疼不疼?”沈望舒笑着低头问她。
“当然疼了。”廖青玉抬眸看着他,只觉得这笑有些害怕。
“夜里下过雨的风就是有些冷啊。”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沈望舒哼笑一声,松开了她。
后半夜的雨更猛了,劈头盖脸的直往下浇。廖青玉睁开眼睛,摸了摸身旁,被子是凉的。
她理好寝衣举起榻边的烛台,赤脚踩在地上。行至外间,隔着屏风,看见了站在连廊处的人,烛火晃动,照着脸侧,晦暗不明。她呼的一声吹灭蜡烛。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静静的在原地站着,也不怕沈望舒会发现。廖青玉听不见几人在说什么,但她却在夜风烈烈中看见了黑衣人腰间纷飞的带子,她唇角抬了抬,神色了然。
身后的窗户吱呀轻响,廖青玉盯着沈望舒的背影,青棠噤声站在她身后。
廖青玉转身去了内间坐在榻边,从枕头下面摸出沈望舒给她的那只令牌。
这只令牌是瑜王府的象征,拿在手中有一定的分量。持令者便可同瑜王一样,号令门下,传用亲卫。见此令者,如见瑜王。
廖青玉白皙的手指从上到下摸了一边,每一处的刻痕都印在指尖,她心中又确认了几分。
青棠没说话,递给廖青玉一个箭镞。
外间脚步轻动,廖青玉将东西收在袖间,再次抬头青棠已不见了人影。
窗外雷声大作,廖青玉躺在榻上,睁开眼睛正准备起身,沈望舒拦住了她:“怎么了?”
“这雨太吵了。”
廖青玉嗓音沙哑的看着他,眼睛迷茫。
廖青玉的手压在他的衣袖上。沈望舒起身去看,扯过衣服,潮湿的触感让廖青玉警醒:“你袖子怎么是湿的?”
半开的窗户上洇湿留痕,沈望舒目光自然的抬手关紧窗户。
“水洒了,没想到弄到袖子上了。”
廖青玉的手压在被子上,她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沈望舒起身走到桌前坐下,饮了几口冷茶,扭头过去,榻上黑乎乎一片。他指尖把玩着茶杯,所思所想皆觉得有趣,便道:“你适才被吵醒了?”
“不然呢?”廖青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刚才发现窗户上有水印,估摸着是进贼了,等白日了找人看看。”沈望舒将茶杯放到桌上。
廖青玉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双手攥在胸前,扯着被子没吭声。
沈望舒存心逗她,见她不说话便坐在脚下的软凳上,认真的想了想,手指尖抵在桌上轻弹:“你要是有什么事尽可告诉我。”
“我问你,你有没有参与白日的事。”廖青玉坐了起来,认真道。
“我和你,不是同在一处吗。”沈望舒指尖一停。
“你在骗我。”廖青玉语气严肃。
“骗你做甚。”沈望舒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沈望舒,别让我发现。”廖青玉躺回去,黑发散在一边,脸庞在黑夜中极为清和。
沈望舒盯着她的背影,手指卷着她的头发:“我的事情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怎么学会恶人先告状了,廖青玉?”
她的名字被他说的咬牙切齿,廖青玉没敢回头,只感觉到头发一扯一扯的。
被撵之间,溢满馨香。
廖青玉实在受不了他的挑逗,想要抬手将头发拽回来。刚抬起来的手被大手拉住挟持在脊背后,沈望舒往前探了几寸,语气软了几分:“信我,好不好。”
廖青玉背后发痒,耳垂随即被人咬了咬,齿痕泛红。
沈望舒满意的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廖青玉立马夺回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