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的公主其实是太子》轻泺

11、京城贵女绑架案（四） 李

　　李长河搓了搓手里的布条，好熟悉，似乎是几年前宫里的御用面料，不过近几年在宫里好像没看到了。
　　李长河偷偷跟在送菜的老奶奶后面，见她把菜送到一处极为偏僻、有些坍圮的土房门口，里面出来了一个穿着朴素的跛脚的男人。
　　两人打了招呼，跛脚男人拿着背篓把菜和米装进去，背进屋里后向老奶奶点头道谢后关上了门。
　　李长河拿出布条对比是不是跛脚男人身上的衣服，颜色是有点像，但隔得太远了，也说不准是不是。
　　“掌柜的，请问这种面料你可知道哪里有的卖。”李长河带着布条又来到了金缕坊。
　　掌柜并没有答话，望着满屋的华美服饰叹了口气，“生意惨淡啊。”
　　李长河随即挑了件男装买下。
　　掌柜拿过放大镜仔细端详，“不像是寻常面料，很难见到啊。”
　　“掌柜的我觉得那边摆的那条腰带不错，给我一并包起来吧。”李长河微笑道。
　　为了引领服装时尚潮流，金缕坊的掌柜什么面料款式没见过研究过？
　　“许多年前我应是见过的。”掌柜翻出一本书，里面记载了各种面料款式的原产地、特点、养护方法、价格波动，每一页
　　都附有一小块布料。这是掌柜根据这么多年经营金缕坊的经验总结自制而成的百科全书。
　　一本翻完没有结果，掌柜又拿出另一本，再一本……
　　比对了半天，终于有了结果。
　　“怪不得，原来是它啊。”掌柜恍然大悟，笑着走向李长河，“公子，这是羽庄所产的面料。”
　　羽庄？三年前被灭门的纺织山庄。
　　这么说李长河倒是想起来了，几年前的宫里用的确实都是羽庄生产的布料，丝线轻盈、针脚绵密、水洗日晒都不易掉色、制成衣服穿在身上格外的舒适。但是后来羽庄被灭门后，提供御用纺织布料的便换成了别家，后来又换过好几家，但是李长河觉得都不如以前羽庄生产的布料。
　　过去这么久了，除了宫里，民间居然还存有羽庄的料子。
　　“掌柜的，羽庄的面料以前在坊间可有售卖？”
　　“那怎么可能。羽庄当年可是专门为皇室提供面料绸缎的，若是大街小巷随处都可售卖岂不僭越？当年我这金缕坊里都只有两三匹，还是羽庄主送的，世事无常，想不到羽庄会横遭劫难。”掌柜叹息一声，“那些料子如今还存在我家里没用呢。”
　　也就是说，要么是宫里的人，要么是像金缕坊掌柜一样得到过赠与的人，否则再无其他人能够穿上羽庄当年的料子制成的衣裳。
　　看来必须要去刑部一趟了。
　　刑部的守卫并不严密，毕竟没有哪个盗贼会“自投罗网”，这几天又都在忙着绑架案的事，受害者家属、线索人员等来来往往的正好方便李长河趁机溜进去。
　　摸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存放卷宗的库房，但是门锁着，李长河掏出发簪往锁眼里面捅了捅，没开。
　　又试了好一会还是没开。
　　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李长河躲到一旁。
　　夜色朦胧看不清楚来人的脸，那人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卷宗库的门闪了进去。
　　刚想关门，李长河抢先一步也闪了进去，勾脚关门，扼住那人的脖子捂住嘴将其抵到墙上。那人本想挣扎，忽然停了下来。
　　李长河：“别叫，不然小心我捏断你。”
　　那人捣蒜似的点点头。
　　李长河轻轻松开了一点点捂住嘴的手。
　　“我……我也是……偷偷进来的。”那人轻轻道，脖子有点喘不过气来。
　　李长河：“你来干什么？”
　　“查绑……架案，我家人……不见了。”
　　李长河松开那人，既如此，互不干涉各查各的查完走人就是，那人也是偷偷进的卷宗库，想必不会傻乎乎地大喊大叫引来刑部的人暴露自己。
　　两人各自点了一小盏灯，灯光映照在对方脸上时，李长河才发现，那人竟然是卫析垣，怪不得能弄到库房的钥匙，不过他面色十分憔悴，已没有了昔日状元郎的满面春光。
　　卫析垣一转头看到黑暗中有个带着斗笠的人站在那里直愣愣地对着自己的方向，默默走到书架上开始翻找卷宗。李长河也有点心虚走开。
　　卫析垣翻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时不时望向李长河的方向，提着灯走到李长河的身边，“敢问阁下来这里是为什么？”
　　李长河没说话。
　　“阁下应该也是为绑架案来的吧？不如我们，交换一下线索？我想早点找到我的家人。”卫析垣最后一句话语气哀伤。
　　李长河看向他。
　　卫析垣一看有戏，“我先说吧，陈家小姐被掳走当日她的婢女香儿也在场，绑匪本想把香儿也带走，但是没有成功。据香儿所说，绑匪用右臂钳制住她想把她拖走，香儿用力挣扎了一下就逃脱了。一个正常成年男性的束缚是很难挣脱开的，如果不是绑匪故意放走香儿，那么就是他的右手有问题。绑匪其实是有意要把香儿也带走，所以应该不是故意放走她的。”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告诉宋云智排查右手有问题的人不就好了？”李长河继续快速翻找着。
　　“刑部已经在排查了。”卫析垣整理着被翻乱的卷宗，“没用。而且我信不过宋大人。”
　　“什么意思？”
　　“宋大人在贵女绑架案和公主失踪案合并侦破一事一直持反对意见，有古怪。他非说不是同一人所为，你说呢。”
　　李长河一顿，捂嘴轻咳两声，“可能吧。”
　　“我猜宋大人可能知道点关于绑匪的事，但是不愿说。我想着查查他以前办过的案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我说完了，到你了。”
　　“卷宗库的门怎么没锁？”两个巡夜的差役路过。
　　卫析垣迅速吹灭自己和李长河手上的蜡烛，拉着李长河躲到里面堆满卷宗的柜子后面。
　　差役进来拿着灯笼晃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就退出去把门关上，上了锁，“是谁忘了锁吧，一堆破卷宗，遭不了贼。”
　　等差役走远了，两人才又出来。
　　李长河：“羽庄。绑匪可能和羽庄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