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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日落道 朝着落日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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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最疯狂的一夜。
衣衫全都被撕碎了,可怜落了满地。
林漫心做梦都是梁加琛发狠的低哑的嗓音,凶猛浪涛下还要反复问她可不可以。
就算是用唇舌亲吻她安慰她,也要抬起侵.略性那么强的眼,要把她的所有表情都嚼碎了品味。
嘴上说着要温柔,实际根本压不住那一身凶性,好在他的aftercare做得到位,林漫心姑且原谅他的野兽行为。
第二天中午,Lino把林漫心的电话打烂了都没人接,只好跟大家先去吃饭了。
员工们问林老板怎么没来,Lino解释说林老板有重要的业务要谈,员工们很是惭愧,老板就是老板啊,度假都不忘工作。
林漫心是被身体上冰冰凉凉的东西给弄醒的,睁眼一看,原来是梁加琛在帮她抹晒后修复霜。
从后脖颈开始抹,均匀地抹到了脚后跟,见她醒来,梁加琛拍拍她的大腿让她翻面,林漫心怎么都不肯动,“谁让你帮我抹的?”
“晒成这样,昨晚洗澡一个劲喊疼。”
“我自己来就好。”
“后背你抹得到?”
“你不是都帮我抹完了吗……前面我自己来。”
说完裹上浴袍就往洗手间跑。
“现在害羞是不是太晚了啊?林老板。”
林漫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开门嚎道:“梁加琛!!我让你不要留下痕迹的!!”
“哦是吗,”梁加琛摸摸鼻尖,“我尽量控制力气了。”
“我今天都不能穿比基尼了!!!”
“怎么不可以?在房间里穿不也一样?”
这人的语气太欠打,林漫心洗漱完,涂了修复霜,冲出来跳到他身上,狠狠箍住了他的脖子。
“sorry啊林老板,”梁加琛故作窒息的样子,“勒死我你就要守活寡了。”
边说边往床边挪,身体往后一倒再翻转,就把林漫心压到了床上。
她抬脚就踹,又被拽住了脚踝挂上他有力的腰。
“看来这段时间身体养得不错,有力量了。”梁加琛说。
“你不是说你要改?要听我的话?我看你昨晚根本没有要改的打算。”
“改啊,我怎么没改?”
“我让你停你停了吗?”
“停了啊,停三秒也是停。”
“……”
林漫心不想跟这种强词夺理的人争论,“我饿了,起开。”
“女人在床上的话真是一个字都不能信?”
“你还恶人先告状?”
“林老板,凌晨是谁说受不了早上起来再继续?”
林漫心回过神来,昨晚兴奋到了极点,脑子一糊涂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不记得了。”她说。
“行。”
梁加琛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压着她就吻了下去。
吮吸和喘息在房间回荡了很久,直到林漫心的肚子叫了几声,他才放她一马。
两人在酒店的餐厅吃了午饭,林漫心是真的饿坏了,一夜耗费太多的体力,光是主食都吃了三份。
和客户进餐的时候,她还会控制自己一下,在梁加琛面前完全不用在意形象,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不完也不用担心浪费,反正梁加琛都会帮她解决掉。
就算她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梁加琛会找话题,她不回应,他就自言自语。
“你话这么多不累吗?”
“不累,这才哪到哪。”
他都憋了五年了。
“我想喝楼下超市的奶昔。”
“现在?”
“嗯。”
“行,我去给你买。”
她刚清净不到一分钟,对面又坐过来一个人,正是昨晚被她无缘无故关在门外的大金毛排球队长。
“小姐,你是否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呢?那位男人是你的?”
林漫心也懒得再和他周旋,直截了当地说:“那是我老公,我们昨晚闹矛盾了,不好意思。”
排球队长点点头表示理解:“想不到你看着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嗯,结了快六年了。”
“哦?那你们感情还挺好。”
林漫心笑而不语。
“昨晚过得愉悦吗?”
“还不错。”
她在想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走,要是被梁加琛发现,受苦的可是她啊。
男人的小臂撑在桌子上,身体忽然往前倾了一些,勾着她的眼睛问:“所以,你们愿意***吗?你老公看着很厉害啊。”
“?”
见她懵然,排球队长比出个数字。
然后被梁加琛一巴掌拍走了,“****,**东西还没我**就敢到我老婆面前讨欢心,男人做成你这样还真是失败。”
被剽走“金句”且没收到版权费的Lino打了个喷嚏。
林漫心抿唇憋住笑意,面前的两位猛男对狙了会儿。金毛队长还是太嫩了,不仅身体没梁加琛成熟,嘴也没他毒,梁加琛一句“谁会喜欢你这样的”直接把他说得快流泪了。
赶跑潜在情敌后,梁加琛把奶昔递到林漫心嘴边:“看爽了?”
“你这人还真是不讲道理,你骂他做什么,明明你昨晚才是第三者。”
“林漫心,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关系。”
“分居这么久,我不可以玩玩别的男人吗?”
“玩别的男人?”他笑着低头,吻走她唇边的奶昔末,“那你等我死了再说。”
饱暖思淫欲。
午饭后,两人又在酒店胡闹了几个钟头,等到快日落了才出门。
Lino他们发来了在Santa Monica Pier的照片,问她什么时候过去。
“去不去码头?”
梁加琛的刮干净胡子,“想看落日吗?”
“嗯,Lino他们都在。”
“那边到了傍晚人会很多的,你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度假就是要热闹嘛。”
“我在美国念书的时候也会过来度假,你想不想去我之前住过的地方?”
“不感兴趣。”
“Karin,”他歪了歪头看着她,“给我个机会好吗?”
男人的眼神腻得快淌出汁水,林漫心受不了:“行吧,那我们晚饭再去找Lino。”
梁加琛心里骂了Lino一句,嘴上乖乖答应下来。
他在LA租过的房子在Vista Del Mar Ln,传说中的日落大道,一侧是海,一侧是低矮的居民区,棕榈树的枝干细长,高高延向天际。
他们从车上下来,沿着这条路悠闲地散着步。
暮色近了,天边是一片薄而淡的雾气,由橙色渐渐过渡向粉色。
梁加琛放慢了脚步,迁就她:“这条路离LA机场很近,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常常来这边看日落,看飞机。”
在这温柔的日落时分,他的声音也格外平静。
“看飞机?为什么?”林漫心问道。
“那时候每次抬头看到飞机就在想,他们要去哪儿呢?是去念书?去工作?还是去旅游?有没有一趟航班是回雲洲的,可以把我带回去吗?”
梁加琛望着又一架过路的飞机,拉出一道长长的航迹云,刺破了这黄昏,而他的记忆也被拉回了很多年前。
十五岁的少年虽然已经比同龄人更高,身形却远不如现在这般壮硕,带着些少年感的青涩和单薄,走在这条路上,就更显得形单影只。
因为在附近租了房子,他曾无数次走过这条路,记得有一天他数了数,从这里路过的飞机总共50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数,也许只是消磨时间。
林漫心见他陷入沉默,想起Yannis之前给她说过的话。梁加琛十五岁就独自一人来美国念书了,他有着超出常人的机智聪颖,但性格却很孤僻,鲜少与人交流,他认为这就是天才的独特个性。
林漫心却不觉得。
有的人是天性内向,有的是故意把自己藏起来了。梁加琛应该是后者。
作为梁玄易的第三子,掌权的位置落不到他头上,那他的聪明只会对梁言哲和梁万礼造成威胁。
她记得梁加琛说过,梁言哲溺死了他的双胞弟弟,她对这个弟弟所知甚少,也没听梁家其他人提起过,梁加琛仅有的那次叙述是非常悲痛的。
那他来美国念书,弟弟被留在了雲洲,他是否也会想念这位亲近的家人。
既然梁加琛是念家的人,选择这么远的美国,是否也是被逼无奈?是否是为了逃避豪门内斗,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无论答案如何,她想,那时候少年的心情或许和她刚到美国是一样的。
不知道该信任谁,遇到事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甚至连当地人嘲笑她的俚语都不太听得懂。
只不过五年前的她一头扎进绩点的追逐和创业的热情中,连看日落的时间都没有。
林漫心:“那你……后来为什么退学了?”
梁加琛:“因为得知了阿妈去世的秘密,所以想回去问个清楚。”
他那会儿回去后也知道梁言哲瞒了他很多事,梁言哲跟梁玄易是一个阵营的,他可以信任的人就只剩下双胞弟弟。
林漫心暗自分析着,听见梁加琛又说道:“可惜还没彻底调查清楚,弟弟又死了。”
“你弟弟的死和阿妈的事有联系吗?”
“有,但是——”
他突然皱眉按住了太阳穴。
“怎么了?”
“头有点胀痛。”
大概是触碰到了痛苦的记忆,激起他的保护机制,林漫心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已经坐到掌权的位置了,现在对你来说,算是最好的状态了吗?”
“不算。”
“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不说太远的,反正最近的目标就是能挽回你。”
这里没有圣莫妮卡海滩的喧嚣,傍晚时分也只是看到零星灯火,头顶偶尔飞过几趟不知名航班,风大的时候听到一阵阵海浪声。
林漫心:“你刚才说那些话,是想让我心疼你吗?”
“以梁加琛的魅力,应该还没到靠同情来挽回你的地步吧?”
听见身边人不客气地哼了声,梁加琛淡淡一笑,忽然停下来,掰过她的肩膀,微微弓起腰,认真注视着她的双眼。
“阿心,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就像你说的,我做很多决定根本不在乎你的感受,甚至不能完全体会你的痛苦,我不想给自己找那么多的借口,无论基于怎样的原因,我都对你造成了伤害。”
身边有居民的汽车驶过,也有行人嘻嘻哈哈聊着天,她却只看进面前这双诚挚的眼。
“所以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以前是我做错了,你可不可以给这个失职的丈夫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对你坦诚相对,要做和你有关的决定也会事先跟你商量,我会学着尊重你,倾听你的想法,如果我做错了,你告诉我,我立刻就改。”
林漫心微垂下头,脸颊的碎发也跟着落下。
梁加琛忽然觉得荒唐,明明被人拿枪抵在后脑勺都不会紧张,明明在做和公司危急存亡有关的决定时都不会紧张,现在对着林漫心,她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会牵动他的心跳。
“你……是不是不会相信我了?”
“梁加琛,也许我们都需要好好学习一下。”
“学习什么?”
“学习……怎么去维持一段婚姻。”
梁加琛忽然释怀一笑,“所以?原谅我了吗?”
“你的阅读理解真是差劲,考察期过了再说。”
“那我再给自己加一门阅读理解的功课,好吗?林老师?”
“随便你。”
林漫心大步走远,他笑着追上去,牵起了她的手。
远山朦胧,晚霞温柔。
他们朝着落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