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湿汗 嘴巴消肿了 ...

  •   梁显斐一来,梁振瞬间冷静了许多,毕竟他沾毒这事如果不是梁显斐凌晨帮忙打点,恐怕他今天又被差佬请去喝茶了。

      他在里面待了一个月,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再也不想重新进去。

      “阿斐,这是你三哥家闹出的矛盾,我们在请玄爷做主,你不要掺合。”梁岳仁对帮过自己的人还是保持应有的礼貌,可惜梁显斐并不领情。

      “是「请」还是「逼」?刚才如果我不拦着,你们打算让主宅也见血是吗?”

      “阿斐,我们绝无此意。”梁岳仁说道。

      “好了,”梁玄易叹了口气,抬手扶住额头,“我老了,这些荒唐事不想多管,阿仁,麓港的生意还需要打理,你们又何必为了个女人闹成这样?最近有一家叫港联物流的公司,他们从短途做起,已经陆陆续续收购了好几家小型物流,正在逐渐壮大,这事你们留意了吗?”

      一说到正事,屋子里便没人做声了。

      “情情爱爱,真真假假,哪儿有到手的钱来得实在?你们不关心市场动向,反倒跑来内讧,”梁玄易撑着椅子起身,身旁的佣人上前搀扶,他一步步挪到梁振面前,“阿振,我们梁家自雲洲回归后就不碰毒了,你又为什么要捡起这烫手山芋?为何要让我斐仔给你补这烂摊子?”

      “玄爷……”

      “玄爷,阿振是被人骗了,”梁岳仁怕他说出不好听的话,赶紧替他解释,“他那包粉本来剂量也不大,不到判刑标准,对阿斐来说就是个小忙。”

      “小忙,”梁玄易苍老的手掌罩在梁振头上,忽而一转,让他被迫看向自己的父亲,“阿斐是凭自己本事考的警校当的警察,凭运气拣回一条命,你们既然觉得这是小忙,不如也去考考?去看看差佬这种把头系裤腰带的行当有没有那么多小忙要帮。”

      “玄爷,我再也不敢了,而且我也只有那一点货,已经全部销毁了。”梁振十分怵他,只觉得罩在头上的手再一用力就会扭断他的脖子。毕竟他是亲眼见过梁玄易杀人的,男女老少在他眼里都和一摊待宰的猪肉没区别,当年他疯起来,连社团大佬都敬他三分。

      “阿振,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琛仔的眼睛你还要不要?”

      梁振后背发凉,堪堪扯出一个笑,“阿琛和我情同兄弟,刚才无非玩闹罢了,我哪会真的弄伤他的眼睛。”

      梁玄易夸他乖,然后看向梁岳仁,“阿仁,带阿振回去好好养伤,身体好了,才能打理公司的事。为了表达我的歉意,等阿振回公司,我会让阿哲带他一块儿接手一号和二号码头。”

      红脸白脸都他一个人唱了,又是警告,又是给甜头,梁岳仁哪敢说一句不服,父子俩走的时候还不忘多谢梁玄易。

      梁玄易亲自送他们到庄园门口,回去时,梁显斐已经沏好了茶,梁加琛的脸阴沉着,两人像是有很大的仇怨。

      “阿爸,”梁显斐递上茶杯,“朋友从江南寄来的明前龙井,降降火。”

      “嗯,有心了,以后别让梁岳仁他们家的事脏了你的手,这次就算了,你这茶给关sir也带些去。”

      “关sir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请他饮杯Americano,他都是会还的。”

      梁玄易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这样干净的人才配做你的头儿。”

      “就不打扰二位父慈子孝了。”梁加琛凉凉开口。

      “琛仔,你很在乎林漫心?”
      “这重要吗?你不让我动家业,难道女人也不让我玩?”

      “可我怎么觉着,你和她,不像是玩玩呢?”

      “哦?阿爸怎会这么讲?”梁加琛侧过身子,窗外的光线太强,穿透屋子,落下阴影一道。

      他的侧影轮廓也是硬朗的,既像梁玄易年轻时候,又像他母亲,两个硬骨头,硬碰硬,两败俱伤,生出的小儿子倒是把两人的个性脾气都融于一体了,何时真正服过软。

      “刚才如果不是阿斐出手,你的眼睛就保不住了。”
      “一只眼睛而已。”

      “一个女人而已。”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梁加琛的眼里终于流露出和当年一样的失望,“是我太蠢,居然还指望你会保下她。”

      “你是我儿子,我只会保你,林漫心终究是个外人。”

      “所以我阿妈对你来讲也是外人。”

      梁玄易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执拗到病态的少年,语气夹杂些不耐烦,“你当年不是问过?这么多年来,我以为你早看开了。”

      他们一立一坐,隔着并不远的距离,然而看向彼此的眼神却像穿过了很长的时间。

      最终,梁加琛还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阿梅婶陪着林漫心从医院做完检查回来,车还没停稳就看到了气急败坏的梁岳仁和梁振两父子,上车前还争执了几句,林漫心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在说如果真把梁加琛的眼睛弄瞎了,玄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是没想过梁振要找她算账,但这账如果被梁加琛担下了要怎么算?

      回家没看见梁加琛的人影,打电话不接,司悍也不回消息。

      “阿梅婶,你能想办法打听到主宅发生的事吗?”

      管家金伯正给佣人安排工作,听见林漫心的话,顺口说了句:“我倒是从主宅管家那边听说了一些。”

      金伯把他听来的话都讲给了林漫心听,当然也有些润色的成分。

      比如“要想伤害阿心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这种话显然不是梁加琛说得出口的,但给梁振递刀逼他刺自己的眼睛,倒是他的风格。

      莲姨也在旁边听着,等到客厅里没什么人了,她才在林漫心面前开口,“其实三少这么保你,大概也是在抗议老爷当年的行为吧。”

      “什么意思?”

      莲姨打量四周,压低声音道:“三少和大少的母亲是老爷的发妻,也是陪着他一路腥.风血雨走过来的,那可是个了不起的女人,能打架能经商,我也是从梁家老一辈的管家口中听说,当年老爷年轻气盛惹下不少麻烦,结果被财合帮掳走,逼他赌.博,赌输了还要砍掉他一条胳膊,夫人单枪匹马冲去财合帮愣是把人给救出来了。”

      “那夫人她……受伤了吗?”林漫心问道。

      “具体的经过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夫人出来后断了右手,两人的关系也不如从前了,但公司有夫人的股份,依然把事业搞得风生水起,但夫人低调,不接受任何采访,外界对夫人的能力也低估了。”

      林漫心想到在林家翻报纸的时候,几乎没见过梁玄易发妻的传闻,如果不是莲姨说,她恐怕都不知道梁加琛母亲曾经有过梁氏集团的股份。

      “她是怎么死的?”

      莲姨长叹道:“就是像你和三少这样的情况,据说夫人被财合帮的老大看上了,但夫人宁死不屈捅伤了对方,那黑.道岂是一个女人能撼动的,更何况财合帮当年可是比盛兴帮还厉害的存在,就算是梁家这种级别的大家族也不会轻易跟他们作对,那帮亡命徒直接找上了玄爷,要玄爷把人交出来。”

      林漫心几乎不用思考,梁玄易不保她,当年应该也没有保自己的妻子。

      “所以……夫人是被财合帮杀害的吗?”

      “玄爷没有交人,”莲姨的神情无比苍凉,“他交出了一具尸体。”
      ……

      「哥,你知道阿妈是怎么死的吗?」
      「琛仔,现在说什么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被骗到现在。」
      「琛仔……阿妈已经死了,更何况当时阿爸没得选,阿妈要是落到财合帮手中只会死得更惨!」

      「他明明可以保下阿妈!」
      「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阿妈刚死,他就堂堂正正地接回了自己的情妇和私生子,这也是身不由己对吗?」
      「所以我们兄弟俩更要齐心协力,不能让梁家的资产被私生子占了。」

      「梁言哲,我真希望自己可以像你这样无情无义。」

      深夜,拳击室的击打声依然没有间断,伴着些发力的闷哼。

      百斤重的沙袋被男人锤得晃来晃去,何其无辜。

      背心早就湿透,梁加琛索性脱下,光着膀子继续发泄。

      从下午到现在,他除了补充些功能性饮料之外,没吃饭没休息,也没出过健身房。司悍找过他几次,他都没理会,直到听见他说林漫心回来了,他才问了她的身体情况。

      知道她一切无碍后,便又沉默地与沙袋对抗,远离人间杂事。

      后来司悍劝不动了,他担心梁加琛再这样运动下去会力竭,只能去找林漫心。

      “他一直没出来吗?”林漫心站在健身房门外,眉头微微拧起,显然也很担心。

      “快八个小时了。”司悍说。
      “疯了吗……”

      “阿嫂,Ethan哥可能是受刺激了,今天我虽然不在,但也听说了些情况,如果不是四少拦着,三少恐怕——”

      林漫心明白他的意思,梁玄易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不仅没有要保林漫心的打算,甚至在梁振真对梁加琛动手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拦。

      亲生父亲这样对自己,换做谁都会心寒。

      “他这边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
      “嗯,辛苦了,阿嫂。”
      “没事。”

      等到司悍离开后,林漫心敲了敲门,学着梁加琛的霸道行径,不经允许就进去,男人汗淋淋的肌肉占了她的全部视线。

      察觉到她进来,梁加琛也不停,反而更带劲更激烈。

      林漫心听着这动静都替沙袋疼痛。

      他的胳膊已经充血了,上半身的肌肉尽数调动,块块分明,都在为他的出拳而努力。

      这是林漫心第一次看到梁加琛戴发带,不禁想到了小时候在书店翻漫画时看到的那些运动型男,如果不是他眼里充满了痛苦和戾气,这样的场景其实是赏心悦目的。

      她拉开挡绳,钻进拳击台。

      男人终于一把拦住晃动的沙袋,沉声指责:“你不要命了?这么重的沙袋能把你脑袋撞开花知不知道?”
      “又凶。”

      等到沙袋平稳后,梁加琛双手叉腰粗喘着,他情绪太杂乱,此时的语气不可能好到哪儿去,干脆不说话了。牙齿正要咬开手套,白皙的手指先一步帮他解开了手上的束缚。

      “怎么还不睡觉?”他的手被长时间捂着,皮肉已经被汗水跑得发白发皱,“别靠近我,一身汗味。”

      “还好,你的体味不重。”林漫心挨着他坐下。

      梁加琛捞起短裤散热,仰头灌水,喉结一滚动,汗水也跟着滑落,林漫心托着腮帮子安安静静看他,看得他不自在了,掐着她的下巴把她脸转到另外一边。

      “非礼勿视。”
      “……”

      “你还要继续吗?”她问。
      “等你走了再说。”

      “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说完,递给他几张纸巾,“要我帮你擦汗吗?”

      “今天这么好心?看来是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为了我差点废掉一只眼睛,林小姐是很公平的人,没理由不管一匹深夜发疯的狼。”

      梁加琛笑得邪性,流里流气凑近她,咬她耳朵,“那林小姐应该知道在这匹狼眼中,粉粉嫩嫩的小白兔最好吃了,所以送兔上门?”

      却是小白兔对着他先咽唾沫,“其实狼肉也很美味。”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嘴巴消肿了。”

      梁加琛心想,要是能在这样的眼神和邀请下管住自己的嘴,那他离阳痿也确实不远了。

      林漫心这次有出息了,没有被吻得手脚发软,她攀上男人的肩,却触到满手的汗,明明有洁癖,现在也不介意了,热腾腾的肌肉在她掌心的安抚下从贲张到放松。

      “舌头。”男人吻得重而急,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抽空命令一句。

      是她主动勾的人,于是慷慨地探舌与他纠缠。

      一吻结束,梁加琛眼中的欲望浓郁,心里却跟装了石头一样沉。

      “Karin,你很清楚我对你的渴望,比如现在我只想把你扒光和你上床。你们女人想要的爱情我给不了,但我可以保证你在床上的体验不会差,我不会强迫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一场尽情尽兴的欢.爱,随时找我。”

      林漫心不管他说什么,搂着他的脖子问牛答马,“所以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湿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