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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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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负责带你的小孙师傅现在还是老样子吗?”姜小禾问道。
之前听宋凌安说自己上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难,负责带他的小孙师傅开头还好,后面越来越敷衍就算了,经常一问就炸,态度忽冷忽热,但是不搭理他的时候又跟牛皮糖似的,想甩都甩不掉。一想到上工的时候又要面对他,自己都要抑郁了。
姜小禾不知道抑郁是什么意思,但明白宋凌安心里不舒坦,一直担心这件事,想着实在干不下去的话也没事的,自己如今绣工练出来了,绣出来的帕子,荷包价钱都高了很多,甚至还开始接到一些定制的绣活。
哪怕将来宋公子不上工了,专心在家读书,他也能养活两个人的,就是可能会清贫一些,不过他会更加努力的,争取多赚一些补贴家用。
“哦!对了,说起这个,小孙师傅现在改变很多了,现在工作氛围轻松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上次话说重了,”宋凌安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细细给姜小禾讲了一遍。
小孙师傅这段时间虽然不再找他的麻烦了,但是却出奇地沉默,宋凌安都怕他抑郁了。
“我承认我当时是有故意戳他痛处的成分在,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当时第一次听小孙师傅讲小孩被霸凌的事,宋凌安就猜测可能是他自己经历过,当时也是气坏了,口不择言,也想“一劳永逸”,让小孙师傅能消停点。
“也不算过分其实,因为在这之前,比这更难听的话他对你说了很多次了,”姜小禾安慰道,“不过,他看上去很难过吗?要是确实不太好的话,宋公子可以抽空找他谈谈,解开心结就好了,”
宋凌安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小孙师傅与其说特别难过,好像是变得更加稳重了一点,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似的,很奇怪。不过宋凌安觉得姜小禾说的对,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抽时间好好谈谈。
“我知道了,和你说了心情好多了,谢谢你,”宋凌安笑着看向姜小禾。
见宋公子眉头舒展了,姜小禾心里也开心,软软道:“能帮到你就好,不客气的。”
后来宋凌安找小孙师傅认真谈了谈,发现他不仅不伤心,反而还挺开心的样子,甚至又再次诚恳向宋凌安道了歉。
宋凌安一头雾水,但心里却很高兴,人没事就好,还有,以后上工一起处事,也不用那么尴尬了。
处理好了同事关系,上班没有那么难熬了,时间也因此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到了八月初。
从去年年底到现在,除开生活开支和为筹备亲事另留出来的银钱,宋凌安已经攒了近十两银子的家底了,也有了成家的底气。
他与姜小禾的亲事定在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花好月圆,也寓意着婚姻圆满,夫妻同心。
想到两天后就是成婚的日子,宋凌安再一次心跳加速紧张起来,深呼吸调整一下状态,宋凌安敲响了周大夫屋门。
周大夫听到声音,应了一声:“进来吧,”等到人进了门才抬眼看去,笑呵呵道!“原来是小宋呀,”
“周大夫下午好,”宋凌安拱手行礼。
“好好好,小宋快要下工了吧,这个点儿来找老夫所为何事呀?”
“周大夫,弟子想请个长假,来请您批准一下,”
虽然还没有拜师,但怀仁堂的学徒们都是以弟子自称。
要是休沐一两天的话,直接找老郑说一下就行,当然,当天的工资就没有了。
可是现在自己要成亲了,总不能只休息一两天,太仓促了。而且,新婚期,宋凌安不想这么快就让姜小禾一个人在家里待着等他回家,他想多花点时间两个人一起待着。
“弟子想请一个月的假,您看可以吗?”
“哦,请假这么长时间啊,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没?”还从来没有人请假这么久过,学徒为了多拿点工钱,有时候生病了都咬牙扛着,包括宋凌安也是,十分能吃苦。
这次咋敢休息这么长时间?
“是这样的,后天弟子要成亲了,弟子想在家多陪陪夫郎,”说道“夫郎”二字,宋凌安竟有些害羞起来。
“原来如此,这是喜事啊,这假牢饭准了!”周大夫哈哈笑道,“正好你来了,来,这个你拿着,就当是老夫给你添的礼了,”周大夫葱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宋凌安。
“多谢周大夫!”顺利请到假,宋凌安很高兴,接过周大夫递过来的信,以为是一些勉励之语,就没多想,鞠了躬,道了谢之后就喜滋滋离开了。
等除了屋门好奇拆开信纸一看,竟是一张崭新的一百两银票!
宋凌安吓了一跳,赶紧折返再次敲门。
“怎么了,可还有其他事?”周大夫疑惑地看过来。
“不是,没有,就是,周大夫,您是给错我东西了吧,这封信里好像是一百两银票!”宋凌安心有余悸赶紧要把信封还回去,就算是真的随的份子钱也不能要人家这么多,不合适。
“拿着吧,没弄错,就是给你的,”周大夫摆摆手又把信封推回来。
“可是……这也太多了,要不您还是收回去,这我不能要的,”宋凌安见他不接,心一横自己拉开周大夫跟前抽屉,飞快把装有银票的信封放进去之后,又把抽屉给塞了回去。
周大夫见他面色真诚,是真觉得这银子烫手似的,不由得有些想笑。原以为小宋是个沉稳有礼的性子,这会儿慌忙往回推银子的样子,看着倒有几分鲜活气,到底是个年轻人,不过倒是很实诚孩子,不错。
“这银子我不白给,”周大夫施施然道:“还记得你之前交的答卷吗?”
什么答卷?宋凌安一脸懵,他没考过试啊最近,唯一一次做卷子,不是“入学考试”那次吗,难道说的是那次?
“就是那次,”周大夫道,“你那套卷子,其实是怀仁堂招学徒以来最难的一套,”
宋凌安:“……”
周大夫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接着说:“没想到你竟都作答完了,甚至其中有许多用药和诊治法子连老夫都未见过,这段时间老夫一直在研究和验证你的答卷,如今可以非常肯定,这些东西非常有价值,如果能普遍用于诊疗病患中,不知道能造福多少百姓,所以,安心拿着吧,一百两银子不算多。”
“还有,未经你同意,老夫擅自研究,验证这些内容,甚至想学为己用,将来用于诊治病患当中,是老夫有愧于你,”
“不会不会,周大夫,您千万不要这么想,您是一心为了病人着想,弟子可以理解的。只不过,这些医学成果其实并不是弟子所为,都是行医的往圣先贤毕生心血所成,所以,这钱弟子真的不能收的。”虽然失去这一百两宋凌安心痛快要滴血,不过,这些他所耳熟能详的医学知识 ,其实汇聚了不少古今中外的医学人的心血,他只是个搬运工罢了。
“你这孩子怎么死心眼,跟你说不通呢!”周大夫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你拿着就拿着,废什么话,不是你所创的,你总该会一些吧?以后具体要推行实施的时候,少不了你帮忙干活跑腿的,还有你知道的但卷子上没有的,你要是觉得这一百两银子受之有愧的话,你就都告诉老夫,等老夫学会了全部用来造福百姓不就好了嘛,”
周大夫真觉得一百两不多,更何况自己也算是远近闻名的大夫,除了给普通百姓看病,也有许多富商甚至官员找他看病,加上两家医馆,其实家底厚着呢。
最重要的是,良药难求,良方更是千金难买。要真认真计较起来,这一百两还其实算给少了。周大夫没想到自己唯一抠门了一次,竟还撞上个实心肠的,整得他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宋凌安被这老大夫一嗓子给喊懵了,咋还有人因为对方不收钱给急眼了呢?怕对方真生气了,宋凌安也不敢犟了,接过了银钱揣在贴身的衣兜里了。
心想这样也好,反正已经坦白了不是自己的成果,对方要是依旧坚持要给钱的话,那就收下吧,如今确实很缺钱用,以后工作的时候更加用心认真一点,还有,周大夫很看重这些医学知识其实是件好事,至少可以提高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普通人生病也能得到更好的医治。
下了工,宋凌安飞快收拾好东西就出了医馆。
今晚可能得熬个通宵了,宋凌安心想,得趁自己现在记忆还算清晰,赶紧把以前积累到的现代医学知识记录下来才行。
要论医术,周大夫显然是专业的,那就把这些知识理论交给更专业周大夫去研究实验,争取让它们发挥更大的用途。有了这些理论知识,肯定能大大节省周大夫的时间,百姓们也能尽早得到到更好的治疗。
得对得起这一百两银子才行!
宋凌安加快了回家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