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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105 此时给你一 ...

  •   八门金锁阵由内到外穿透四十八道光柱,阵眼有四十八处。云镜和沈扶摇指挥着众人挤向各处阵眼,先遇上的是仙留下的遗迹。

      这早已变得血红的大阵,在最深最深处,竟还是白茫茫一片的光明。

      在云镜和沈扶摇的指挥下,无人对这样的奇景惊撼顿神。
      他们循着引导他们的那束光柱,将自身的灵息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遗迹遭到强烈的冒犯,凭着遗志上前攻击他们。
      有另一部分人迎上前,以血肉之躯挡住漫天降临的遗志。

      “叮当——”一声,空中传来数道锁链拨动的声响。

      眨眼,协助光柱的人,眼睁睁看着护着他的同行人,手捂胸口,双眼圆睁,血色在胸口瞬间蔓延成大片,他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间。

      没等他回身防御,又一人冲上来,替他接住穿透胸腔的威势。
      琵琶骨下血红深重一片,快到来不及反应,又有一人在他的身前建立起肉墙,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大阵内外因光束在无形中连接贯通。妖魔与道修混在一起,他们早已分不清谁是谁,只是凭着本能,服从命令,护着身后协助刺穿这座牢笼的青苗。

      起初是极其微弱的火光。在仙的遗志照耀下,完全看不到它的存在。

      后来那团火苗被顺势而来的风吹高,火苗膨大,众人眼底看到火苗幼小地身影。
      它在无处遁形的仙遗之间,竟也有了投影。

      苗尖被风带去。
      终于触碰到前者的尾巴。
      于是,两团微弱的火苗瞬间连接成线,搭着手臂,抱团取暖。

      起初随细长的光柱流形,只是微弱的一道线,仿若空中飘荡的袅袅香烟,风轻轻一吹,便抖落散开。

      没过片刻,地上的血污未来得及蔓延,流光的线便越堆越高,鼓出山包。
      光柱终于察觉到这份协助它的力量,于是线接成点,快速地与每一簇火苗相融。

      苗火轰地一声被点高火势,众人见到连绵不断的群山飞速游动,化作一条冲天的游龙。

      金黄的光辉映照每一个人的脸庞,高耸的群峰,带着游龙的气势,一声长鸣,以势不可挡之力朝仙的遗志压去。

      每一座山的最高峰,正正压上光芒最亮的地方。

      刺眼的白芒一瞬间被更刺目的金黄代替。
      铮的一声——
      大家好似听到剑出鞘的声音。
      红光自山底剖出。
      炸开一朵灼艳的刺球花。

      峰峦叠嶂,有如龙唇衔珠,将白与红完整地吞杀进去。
      大地只留这抹最动人也最安心的金黄。

      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剩耳边。
      先前那害人不浅的锁链,似被人重重扯动,混乱的叮当声此起彼伏,接着听到轰然一声,好像什么拔高数层的建筑,承受不住力量之重,倾倒在地。

      好像建临在海边。
      海啸声阵阵,吞吃倾倒的石块。
      海妖呜咽,在浩劫到临前夕急忙奔走,仍不可避免被高空坠落碎屑砸中,发出一声绵延不绝的惨叫。

      惨叫声在众人耳道间拖出一道漫长近乎无尽的嘶鸣,周遭所有声音仿佛沦为静止。

      待声音消失,光芒消弭,滴落在地的血倒流回体内,他们睁开眼睛,人已站在天渊外的黑土地上。

      黑土地外,拦着人那道看不清的黑红屏障荡然无存,他们清晰地看到内里,与天渊外完全不同,血红的土地,垒高的丹墟,与身上镂满玄纹的魔妖对上双眸,面面相觑。

      天渊里的血色月光跟随八门金锁阵消融而消失。
      外面同样是月色正好的好天气。
      万里无云遮蔽,月朗星稀。

      原来天空并不只有一盘如心脏般的月亮,还有无数细微到看不清的,仿若尘埃一般的群星,被容许存在,容许靠近,安静地陪着它,哪怕光芒不足它万分之一,不会被任何人铭记。

      原来这个世上,容许微小存在。

      四目相望,唯余悲伤。
      在天渊外的修士犹疑地举起法武,对他们满脸防备之时。
      他们贪婪地望向天空,落下此生第一滴饱含情绪的热泪。

      血色彻底消融,光芒就此退散。
      他们之间的界限全然消失。
      却默契地无一人迈过去。

      在光芒消失的终点,出现一颗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球,如同两个身高正常的成年男性累叠而就,壳是坚硬的金属,扎着细细密密的小孔,像刺猬失去针尖留下的伤痕。

      他们的眼神落在这颗赫然出现的大球,满眼惊呆。
      这是个什么东西?

      即使猜不出来,但在场人也瞬间明白,这里面有那个答应过他们,却还未出现在人前的林池鱼。

      云镜和沈扶摇都未第一时间看向那颗铜墙铁壁般的巨蛋。

      沈扶摇站在群魔之前,抬手举出令牌,扫视眼前这一众盯着他们蓄势待发的修真者,冲云镜颔首,“令牌在此,君子协议,我们不动手,你们那边的人也不得违君子令,欺负我的人。”

      千万年被困锁,这里的群魔早已不是最开始的那一批。但不妨碍有多少人的先祖曾与天渊中的魔有过渊源,随意杀之泄愤。

      云镜被簇拥在人群正中,十指随意垂下的线若隐若现。他神态安然,云淡风轻道,“自然。御灵门的后生,都不是什么不守规矩之辈。”

      沈扶摇轻扯嘴皮,脑海里瞬间闪过以林池鱼为代表的诸类角色,对此话不置可否。
      她故意掠过人群中几道炽热的目光不去看,果断举起令牌,“那我们就再合作一次。”

      “自然。”

      “进攻。”二人的声音在黑白两道阵营里响起。

      按照他们先前解八门金锁大阵的规律,各色灵息宛如出弩的箭矢,带着压倒万钧的力道,刺向这坚不可摧风铜墙铁壁。

      黑红分明的界限在这一刻被冲上前的众人彻底模糊。
      在箭矢精准穿向金属球每一处细微毛孔,他们听到蛋壳碎裂的声音。

      沈扶摇蜷缩小指,点在令牌某处,云镜精准地扯到掌心里的某缕线。
      瞬间,两波不同的人攻上同一处缝隙。
      那道缝隙最大,狭长的裂痕穿过半颗蛋,随着灵息的强化深入,裂痕碎裂出更深的一道缝。

      莹莹微光从里面泄露出来,映照在最前人的脸庞。
      不等众人平息探看,那道微光突然炸开,迸射出灼伤眼睛的金芒。和方才游龙的气势如出一辙。

      他们捂着眼睛,还未躲避,被下一阵更强烈的光芒震得后退。
      沈扶摇和云镜眼神一凛,“回来!”

      哪怕她们命令下得再快,已是来不及。
      金芒将离得近的众人俱摄入其中,不停涨开的光圈将众人逼得节节后退,却又犹如有一股莫名的拉扯力,强拽着在场所有人不可离开它的视线。

      云镜和沈扶摇迅速列阵,光芒外的地方生出两座屏障,勉勉强强挡住灼眼的痛楚。

      蛋壳破碎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金属相撞清脆铮鸣,让刺猬一样的光团收敛半分。
      温柔的流光铺展游动,空间出现点点荧光。
      再然后,是土地震颤的声响,泥块滑落,有谁好似自泥块之间苏醒,打出一道清浅的哈欠。

      铺展在两处屏障之内的金光更加柔和,远远与天际间的银河相互映照,倒像是倒映的相似体。

      如萤火般的荧光也如萤火般好奇地向四面八方散去,探索它眼底好奇地世界。
      聚拢的荧光向四面八方漂浮,而被荧光包围着的人,身影完整地显影于人前。

      先是一道红袍,漫长的绸带被微风吹拂,飘荡在空中,飘逸自由。
      再是一抹乌发,在和绸带比谁更飘逸,柔柔散在四周。
      最后是乌发之下,身躯透明的人。

      如海藻漂浮在空明流动的海水里。
      被执拗的珊瑚树阻拦,成为孤独的海域里,唯一陪伴他的存在。

      浅浅荧光好奇地游动在屏障之间的空间里,探看周围,被什么牵引着不肯离去。待它们心足意满,纷纷默契地聚拢回归,触碰到那透明的躯壳,不断地与它相融。

      他安静地蜷缩在原地,犹如坚壳之下,真正的保护壳。
      他在孵化新生。

      黑红之外的所有人,屏息而立,不敢打扰。
      他们也在期待一个奇迹。

      许是众望所归,灵魂也感知到期望。它们流通聚拢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汇成与天相映的银河,奔涌而至——

      林池鱼的身体有了实形。

      原本适宜得当的怀抱,此刻显得紧促禁锢。
      故渊将头深埋于她的颈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怀中,唯恐因他的稍稍离神,魂就从他怀里溜走,再无法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人。

      凝体醒来的人没待缓过神,只觉肺腑被越压越紧实,马上就要把她刚拿回来的命再送走。

      她拘不住咳嗽出声,被拘在怀中的手,努力推搡着于她而言真正的铜墙铁壁,“故渊……咳……我快喘不上气来了。”

      熟悉的声音过耳,丢失的魂当即得到补充。他如见到失而复得的珍宝,喜极而泣,紧张的身躯顿时松懈,埋在颈间的声音漫上呜咽,“你终于醒了。”

      林池鱼无奈,只得轻抚他的背以示安抚。

      “……”众人无声地看着他们刚一露头就秀恩爱。

      沈扶摇尬然地眼神轻瞥,却再度撞上人群中目光灼灼,始终盯着她的人。

      这一回,她无声地纵容自己停留片刻,听一听他想说什么。
      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他什么也没说。

      终于与被他苦苦盯来的目光对上,他只是扬起一抹适合得当的笑容,长久地,温柔地看着她。

      月光从天上落下来,还是月光,永远不该它清冷的本色。
      可阳光只有离得远,才能感受到它的温暖。靠近,反而会被灼伤,甚至焚烧得脸骨灰都不给你留下。

      沈扶摇想,杜徵青不愧跟林池鱼一样,只想做温柔的月光。
      可她不一样,她不论世事更迭,身份变换,从头到尾,还是那嚣张跋扈的太阳。
      爱恨在她身上穿过千疮百孔,她不会笑笑便置之不理。她会让它们也变成滚烫的火球,以牙还牙,最终将它们完全焚烧殆尽。

      沈扶摇最先偏过目光。
      未来得及察觉,那始终温柔笑着的人,放任眼眶里蓄起的泪,轻轻划过面颊。
      是温热的,并未将他烫伤。

      黑与红,明与暗的界限,此时只留林池鱼和故渊。
      猎猎红衣吹动在风中。
      乌丝与乌丝相融。
      犹如两团焚烧正旺的烈火。

      云镜见状迎上前,看向故渊额间全然消失的红莲火焰纹,最先道,“恭喜麟光上仙。”

      沈扶摇一声不吭站在原地。
      见证过林池鱼在镇远和天渊作为的人妖魔,并无胆量上前。

      只听见林池鱼在苏醒站稳后,对云镜上仙说出的第一句话那样冷漠。
      “闲话免谈。”她如是说。

      万众瞩目的镇远剑仍矗立于蛋壳中央,他们的身后。
      林池鱼转身拔出镇远,轻轻一挥,拭去其间泥土,毫不废话,“我先行一步,你安排好人就跟来。”

      她和故渊的身影顷刻于风中飘散,与天相连。

      天与海的界限如此之长,又如此之短。
      长到到林池鱼再走过来,用了九百九十二年,又短到跨越整个瀛海,竟比上一世,缩减半刻钟,只用一瞬间。

      瀛海西南,白玉京。
      于上一世别无二致。

      临海楼簇拥在云海之间,即使朝三界大开仙门,却再无求道者敢靠近。
      仙泽未染上半分污迹。

      林池鱼寻着仙泽,来到二重天的入口。
      镇远的印记清晰刻印在每一道光柱上。
      在千年的更迭,渐渐消退,出现裂隙。
      林池鱼来得正合时宜。

      属于镇远的长剑挥下,一声轰然巨响,有如金刚倒地,拔掉身上所积压的,负重不堪的大山。
      山的威仪并未消退,激起云海翻涌,掀起巨浪,向四周奔走。

      林池鱼敛眉,恰似当年。厚重云雾缭绕身后,禁阵运转,金光厚重,透过云雾,被甩在身后。

      苍穹破了大口。
      仙门大开,无限生机争先恐后游走。

      此时正是春夏交替,万物最好的时节。
      爱是,恨是,善也是,恶也是,最鼎盛,最繁荣。

      御玄子,
      此时给你一个结局,算不算公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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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喜欢 番外更新中 下本预收 《攻略不下的她》下本开 病弱女帝X两面派系统 《通关游戏从拯救家门开始》拯救家门从不要脸开始以及那夜她分不清是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