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当劳

3、1978

　　藤原东子从陶艺店拿回自己制作的陶器礼盒，一套茶具，亲手做的礼物，唐泽雪穗建议的，养母应该会喜欢吧，她们俩是忘年交。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几年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如梦似幻，自问上辈子是真是假，如今是否？想到这，心中总是闷闷的，提不起劲。
　　突然，一个小孩从身边掠过。身边一轻，低头一看，原来是包包就被割走了。自己单独相处，总会出问题。陶器店地处偏僻且人影稀疏，据说是店主不缺钱，缺的是好想法。在这里大喊有小偷是不现实的，藤原东子捧着陶器跑不快，只能眼看着小偷要跑走。原本要放弃，小孩没跑多久就摔了一跤，起来后就跑不快了，藤原东子觉得还是能追一下。
　　小偷快速拐进入一条巷子里，东子也跟上去。一拐角，没成想，那小偷掉头向自己跑来。藤原东子仗着身高优势和巷道稍窄从小孩手里抢过包。胳膊一痛，出了血，藤原东子才发现小孩手持一把小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小偷头也不回地跑走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她捂住伤口，连忙回头，想要远离后面的东西。有人抓住了自己。转头一看，胡同里，一位少年倒在地上，腹部插着一把刀，身下有大片的红色。刺鼻的腥甜味刺激人直犯呕，东子身体不受控制，僵住了，意识开始模糊，她神志迷糊，全身瘫软，藤原直接被吓晕了。
　　藤原东子醒来后失去了一段记忆记忆，面对警察的询问，她反应迟钝，什么也答不出来，最后被看护起来。在现场，她手上拿着凶器小刀，身上粘了受害者的血，自然被列为嫌疑人之一。值得庆幸的是受害者没有刺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被跟在藤原东子身的木本平子及时发现 ，目前渡过生命危险，还在昏迷中。
　　这个案件有疑点，警司内部受理程序缓慢。受害者家属把事情闹大，藤原夫人以为受害者家属想要公道，就雇律师去谈判，好平息事端，谁知是他们只想要赔偿，特意炒作事件，导致事端扩大，影响到了藤原浩的事业。
　　藤原浩的关系比较硬，运作效率可比藤原爱子的快多了。他直接派人拜访警司，当局直接出公告。国内知名法医成员，对现场进行勘察。在刀子手柄，和受害者指甲上找到第三人的遗传信息。有证据证明藤原东子在现场的脚印并未靠近受害人，甚至还被人拖拽，还有新出的目击者。
　　公告一出，召开发布会平息事态，藤原家出于人道主义支付受害者全部医疗费用，藤原东子完全摆脱了嫌疑。
　　外面事态平了，藤原家的夫妻在家争吵。
　　“自从收养了她，我们麻烦事就不停，居然还牵扯到案子，爱子，让她离我们远点吧。”
　　“亲爱的，我离不开她。我们的女儿这么好，这么乖，我怎么忍心赶走她。她是无辜的。”藤原爱子流泪道，她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必须把她送出去，这次的事件影响集团的形象风纪还不够吗，她就是个惹祸精、扫把星！还有你，总是留宿在女儿的房间里，作为妻子，你严重失职。”
　　藤原浩像只斗胜的公鸡，得意欣赏着妻子败态，这场“无端”开始的冷战终于是自己赢了。
　　不过女人的哭声令人心烦。
　　“别再哭了，我是该体贴你，你不舍得送走她，我依你，所以我看好了寄宿学校，环境非常好，教育部那边的流程已经完成了。”男人递出一本文件，正面写着“新竹修女学院”。“这个学期结束就把她送去！”
　　也就两天的时间，藤原东子被司机送回来的。今天，家里有点安静，养母藤原爱子这个点应该在呀，是教堂的唱诗会拖延了？
　　墙上的钟声，嘀嗒，嘀嗒……，在昏暗的环境中，节奏如常，她发着呆。
　　“东子。”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藤原东子吓得几乎摔倒。
　　“东子，今天过得还好么？脸色怎么这样苍白”。养父藤原浩伸出手环住养女，空出手抚摸藤原东子的脸。
　　东子挣扎中，冷不防养父一松手，屁股摔了个瓷实。
　　“还是这么胆小啊，东子。”藤袁先生笑着，眼角挤出几条笑纹，身体向前伸出手。
　　噩梦具现化，压迫力迎面而来，情景创伤应激，她大口喘息起来，呼吸不能自主，眼前模糊。
　　“今天天气很不错，亲爱的，这么早到家呀。”养母藤原爱子温柔道，语气急促了点。
　　“到家？是啊，我们应该一起回藤原宅，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相处过了。”藤原浩起身，侧头看向跟着藤原夫人后面进来的男人，年轻的混血儿，他问道“这位是？”
　　“这孩子哮喘又犯了，东子好久没有犯了，你吓到她了。”藤原爱从抽屉里拿出哮喘急救药。
　　“慢慢来。东子，没事的”养母抱着藤原东子轻声抚慰。
　　“我在问这个人是谁！藤原爱子，我问你话！”
　　“藤原先生，日安，我是夫人的生活助理，木本平子。这位是社团的雇员汤姆。”生活助理平子闯了进来，她穿着工作服，一头利落的短发，黑色的圆形眼镜框后是一双淡茶色的眸子。
　　这样的回答令雇主丈夫很不悦，上流社会中帅气司机和主妇的风流韵事是常见的，他从来未想过自己的妻子也会这样。
　　“爱子，你给我辞退他！作为妻子，服侍丈夫不是你的天职吗！老是一副心思放在你那个社团里，我有多久没吃到你做的饭菜！我都不知道你做得这些有什么意义！”藤原浩语气带着不耐烦。
　　“亲爱的，你别生气，东子病犯了，需要安静，拜托，我是她的妈妈，她只有我了。”藤原爱子抬起精致的脸，眼圈发红“我很怕东子离开我。亲爱的。”
　　藤原浩眉宇间有些厌烦，他道“好了，爱子，这种麻烦，就更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照顾。你会些什么！”
　　他弯下腰，粗鲁把藤原爱子拉起，对生活助理木本平子道“你，还不赶快来着看我女儿。她这个样子是好多了吧？我看她都不喘了，你给我好好照顾她。”
　　“是，先生。”木本平子迅速抱住瘫软的藤原东子，她在旁边观望许久，早已担心不已，终于能照顾小姐了。
　　藤原夫人被丈夫气势汹汹拉进卧室，这对夫妻又开始了争吵，主要是藤原浩对藤原爱子劈头盖脸地批评，藤原爱子应着“是”，“对不起，亲爱的”，“我错了”。
　　说累了，藤原先生拉着藤原爱子坐在一起。
　　“你既然都知道错，那就好。还是那句话，这孩子不适合过正常的生活，那便将交给专业的，这座修女学校安全是非常适合的。”
　　“还有经商很复杂，你也不懂，听说杂货社还赔了几笔，你交给我就好。你想要找点事做，可以约社长夫人们聚会，你最擅长这个了，这样即可帮到我，你也轻松，也能有时间和我二人世界。你说是不是？”
　　“亲爱的说得是。”藤原爱子应道。
　　“对了，我在路上遇到了文雅，她刚从从英国回来，人变得漂亮许多，你们之前不是玩得很好吗？可以约她出去玩呀，你实在不适合扶养东子，交给我就好。”藤原浩道。
　　“啊！雪雅她没有告诉我回来了。”
　　“应该是她想要给你一个惊喜，这么好的朋友，是该好好地请她吃顿饭，这就交给你怎么样？”
　　藤原先生的手又开始乱摸了。
　　从那日起，藤原东子去新竹修女学院的日子倒计时开始了，本人却不知道。
　　生活助理木本平子每日必需做的事，就是向藤原爱子报告藤原东子的行动轨迹。
　　这不，从生活助理那里听到一件事情。
　　“夫人，今天东子小姐下车买东西，半个小时后才回到车里。”
　　“一个小时？她买什么东西？”
　　“是的，东子小姐不让我跟着。”木本平子道“是去蛋糕店买了蛋糕，可能是要为夫人您庆祝生日。”
　　“是这样的呀。”
　　“不过东子小姐回来时脸色非常差，通话机摩托罗拉都忘记拿了，被一个男孩送回来了。”
　　藤原大宅，今晚，藤原爱子需要亲手制作晚餐。
　　旁边，藤原东子手举着一盆水，高过头顶，上半身直立跪坐，等待藤原爱子做好晚餐过来洗手后，才能放下，这是对她的惩罚，藤原一顿饭得做三个小时左右吧。
　　“今天做的饭菜真香，虽然卖相不太好看，味道却出乎意料的好，配上82年的莱姆红酒更是不错，全都要感谢亲爱的夫人的努力”
　　“呵呵~我很高兴亲爱的你能满意。”爱子微笑后，亲了藤原浩一口才坐下来。
　　“嗯~东子怎么留那么多汗？”
　　“对哦，东子你怎么了？”藤原爱子起身靠近，探女孩的额头“你这是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藤原东子点头。
　　“那可要赶快把她送到学校去教养，那里有专业的医生和老师，爱子你的心意总是要在我身上，难免忽视孩子，这是应该的。”
　　“唉！这可真没办法。亲爱的说得没错。”爱子微笑应答。
　　饭后，藤原东子房内
　　妈妈，我没去哪里，我只是忘记拿通话机摩托摩拉。东子在纸上回答。
　　“我要检查你房里的东西！东子你要一样一样告诉我。”藤原爱子展开清单开始核对检查。
　　藤原东子的私人物品不多，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子只能尴尬跟着清点。
　　这时大门的门铃响了，藤原浩在楼上处理事务，木本平子早已下班了。
　　藤原爱子，通过门上的外窥洞，她看到一位老人。
　　“你好，请问上门有何要事。”
　　“你好，我是东山警官，结藤原夫妻案的警官，我过来是想看看藤原东子过得好不好。”白发苍苍的东山警官
　　“当然可以，欢迎东山警官。只不过我的女儿是个柔弱无法说话的孩子，她怕生，我作为她的母亲可以陪伴她的身边么？”
　　“请放心，我只是过来拜访，打扰了。”
　　聊了几句家常，东山警官才表明目的，想要了解东子最近发生的那件麻烦事。
　　东山警官掏出纸张，按上面列出的问题提问，藤原东子按问作答。
　　答完后，东山警官戴起眼镜看了会，神情严肃。
　　“令爱孤身出现在现场，虽有后续补充证据去除了嫌疑，受害者于昨晚十点逝世了，伤害案变成凶杀案，听说对方的家属特别难缠……”
　　藤原爱子急忙说：“警官先生，可是我的东子根本不可能杀害对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他们这么不讲道理。”
　　藤原夫人意识到自己抢白： “实在失礼了，我太为孩子着急了，我的女儿绝不可能犯罪的。”
　　东山警官道：“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我是过来看望东子小朋友的，我已经退休了，谈起这些只是想看看能帮到什么，您不用担心。”
　　“说回来，那个被杀的男孩非常迷恋藤原东子小姐，到了疯魔的地步，他拍了很多藤原东子小姐私生活照片，内容过于露骨。”
　　东山警官从随身公文包掏出纸袋。
　　藤原夫人打开纸袋一看，不同角度不同场景的藤原东子，甚至有裸体的。
　　“这怎么可能！我的孩子绝对不会拍这些东西！出行都有人陪伴，在学校也有老师同学，不可能的！”
　　“藤原夫人，您别激动，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看到这些也义愤填膺。”
　　藤原夫人细细检查照片后才说：“警官，绝对不可能是东子的照片！你看这张照片，这个地方，我的女儿没有痣，还有这个，这个腿太肥了，这些照片是假的！合成的！”
　　“警官，我还有更直观的证据。”
　　藤原夫人从房里取来东西，她展示着。
　　“这是我家生活助理木本平子，在现场拍摄的照片，是第一人，您看一下。”
　　“哦，哦！既然有这样的证据为何不提交呢？”
　　“因为我吩咐我的助理，给我的女儿每做一件事情都要拍照取证，这些照片是刚洗出来的，没赶上提交证据。警局那边侦办速度快，我的女儿洗脱嫌疑。”
　　拜访结束后，东山警官在想，高科技就是好，不过养母需要掌控孩子到这种地步吗？他一想到这个孩子因为容貌遭受太多恶事，就不觉为奇。
　　等拜访的人离开后，藤原浩从书房走出来，站在楼梯上俯视着藤原夫人，他抱怨：“可真是个麻烦精，你对她的关心，连我都比不过。”
　　“还是个孩子呢。”东子微笑仰视“请对她多一些宽容哦，亲爱的”
　　“孩子？”藤原浩抓住扶手，语气古怪“：还是个孩子呢！亲爱的，话说过很多次。了”
　　他见爱子满脸微笑，像一拳打进棉花糖，有些恼怒：“还是个孩子呢！亲爱的，你不觉得麻烦就好，我今晚有工作，你不需要等我。”
　　木本平子摄像的照片作为铁证排除了东子的嫌疑，而不是靠公关。第四目击者真的找到了，就是那个抢东西的小偷，凶手很被确定了，是一位藤原东子的同班同学。
　　警司里，警察闲聊。“什么嘛，就因为一张藤原东子的照片，失手伤人？”
　　“藤原东子，是藤原东子啊~”有位同事听到后“木木警官，你新来的，你是不知道，藤原东子可是那群小孩的万人迷，那些些小流氓爱跟踪偷拍，藤原东子更是他们的重点。”
　　“有点夸张吧！你不早说，我查了那么久。”
　　同事东山掏出一堆档案后，都是有关于藤原东子的。
　　“轻的是些痴汉，小流氓，重的是通缉犯，每一个都会因为腾原东子美貌栽了大跟斗，往常类似的案件都会交给我的。我才刚出任务回来，怎么跟你说？”
　　“我调查的时也觉得她不是无辜的，但藤原东子真的是经常倒霉的好孩子。”
　　木木警官半信半疑：“天下竟有这样的人”
　　同事摸着假发，憨笑：“因为她，我的破案率高起来，才有机会得到上司的鼓励和奖赏。我这话有点坏良心了，作为警察是要负责的。”
　　“这年头经济上行，犯罪也越发多起来了”
　　“藤原东子这小孩，日常过得心惊胆战。这次是因为什么呢？”
　　“是不良少年打架误伤，恰好被藤原东子撞见了。那小子趁藤原东子创伤应激发作，栽赃给藤原东子。我们差点被那小子忽悠瘸了。”
　　身陷杀人案，无罪归来，不懂事的孩子会觉得很酷
　　。藤原东子觉得无法理解周围的小同学。
　　转学后，是和唐泽雪穗一个学校。藤原夫人曾对东子说过，有唐泽雪穗陪伴，她放心多了。唐泽雪穗表示很想要帮助自己，藤原东子接受了，其实也没什么选择，因为这个女孩总会跟在身后。
　　“东子，为什么老是扮成男孩子呀。”唐泽雪穗瞄了东子的头顶一眼，狗啃的发尾，乱发，藤原夫人的手艺。
　　“你头发有点标新立异呢，不过东子怎么看都很好看”听到这话，东子笑了，用贴身小本子示意：能被唐泽同学夸奖我很开心。
　　“真是的，太犯规了，东子的笑容太可爱了。我更喜欢你直呼我名雪穗哦。”
　　唐泽雪穗拉着东子的手聊天，特意绕远路，经过人多的地方，她的意思是想和朋友散步聊天，特意走远点。
　　“东子同学，你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好，是遇到什么烦心是了吗？”
　　唐泽雪穗对东子很有耐心，东子写字时会耐心等着，遇到东子的告白者会帮东子拒绝，需要沟通事情她也会帮东子沟通等等。在学校里，唐泽雪穗与藤原东子形影不离，后者是学校风云人物，她高冷不可接近，前者就是花魁的中间人，温柔知性，令人可亲。替代自己与他人沟通，滕远东子对女孩这样子习以为常，她在纸上写着：藤原夫人告诉我要转校了，是新竹修女学院，是封闭式的学校。
　　“啊，那岂不是见不到你了，东子同学，请你不要转校。”
　　不要伤心，雪穗，你可以给我寄信的。
　　“好吧，今天伯母让你一个人回家吗？这个点都没看见平子姐姐。”唐泽雪穗刚说完，一个女生向唐泽雪穗挥手。
　　“雪穗。”
　　“江利子”雪穗回应川岛江利子，她向川岛江利子介绍：“这位是藤原东子，可以称呼她为东子。”
　　“学校里第一校花藤原东子，久仰大名，你好，我是川岛江利子，可以称呼我为江利子。”川岛江利子主动介绍自己，女孩笑容灿烂，像一朵葵花，有些普通但是很耐看。
　　东子像看到从前的自己有，有些惆怅，她在本子写下：很高兴认识江利子同学，能得这么可爱女孩夸赞，我很开心。
　　川岛江利子惊讶地说道：“原来东子不会说话，啊！不好意思，冒犯了。”她转移话题：“东子同学，你今天走得很晚啊，往常这个时间都是我和雪穗在一起的。”
　　江利子，今天的小组课题有点难，我想做完再回去，所以今天就晚回去了点
　　“东子，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和雪穗哦，国语课很简单的，努力一点就可以了。”
　　唐泽雪穗道：“江利子，话说你的那个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啦。”川岛江利子脸上飞霞，两人以此为话题嬉戏，藤原东子看着她们谈话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