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天使的实习期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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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而马强越来越嚣张，在厂北搞灰色生意，把好看且极度渴望金钱的男人献祭给某些人。
金霖感叹男人的忮忌心可怕， “他们可以作证。”
祝无虞和林星沉去过浴池，和金霖说的一模一样。
乔誉闻想起边境旅馆的老板，老头的业务如此熟练，76区边境没少来大官小官搞事。老头把他和祝无虞也当成那样的人，尽心尽力地帮忙。
“马强与外界没有隔绝，外面换了货币，我从他嘴里才知道。以前在移动工厂打黑工是为了交赎金，现在攒的钱都成了没有效力的废纸，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半辈子都赔进去了。”
移动工厂的工人不可能把钱存进账户，他们有大量囤积的合众国旧钞，困在异象里没有办法走特殊途径置换成贵金属，现在半生积蓄换半生安稳的计划都成了空花阳焰。
林星沉：“现在各国发行自己的货币企图代替合众国旧货币的购买力，争取世界货币的位置。万物生金融证券交易所里的灯昼夜不息，吞进吐出，你们还有机会，前提是从这里出去。”
金霖：“听不懂，谁来解释一下？”
荒舟：“寒民基本上没有理财意识，我们没接触过，如果还有机会，我想弥补疏忽。”
乔誉闻刚好也在关注这件事，“万物生金融有原始大区安监总局和废土开发银行共同赋予的「铸币权」，意思就是他们能独立生产货币，通过货币产量和债务调节汇率，相当于国际清算组织。
目前的旧币仍有购买力，国主们用新币买旧币实现货币体系革新。
各国货币想取代旧货币得看万物生金融怎么想，他们如果不松口，制造大量旧币喂给用新币置换旧币收买人心的国主们，冲垮几个国家不成问题。”
林星沉心里惊叹，祝无虞找的套子不简单啊！难怪被迷的七荤八素。
金霖：“跟我们的钱有什么关系？”
荒舟举手，“我还是听不懂。”
林星沉嘿嘿傻笑，“嘿嘿嘿，我哥是万物生金融总裁，回收旧币可以节约造币成本，我真是个懂事的好弟弟，嘿嘿嘿，嘿嘿嘿嘿。”
金霖看向乔誉闻，“他看起来不太聪明，你说。”
乔誉闻也处于震惊中，所以十六区那个孩子就是万物生金融的总裁！种马的××质量可以啊，又是飞行员又是非官方国际清算组织的总裁！
祝无虞：“他能帮你们把钱兑成黄金，要趁早，否则货币极速贬值，买不了更多。”
金霖：“这个听懂了，他们说的太高端了，荒舟你觉得呢？”
荒舟愣愣地看着眯眯眼的林星沉：这就是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儿子吗？好像也不是不行。
金霖：“荒舟！听见了吗？”
荒舟丧丧地问：“阿姐，我要是卖身给他是不是就能作威作福，带领大家发家致富……唉！”
乔誉闻给他脑门一记爆栗子，“不良大叔不要诱哄大好青年犯错误。”
林星沉：“我自愿行吗？”
乔誉闻揽过来祝无虞，指着林星沉说：“抓他！”
祝无虞点头，“抓你！”
“我投降，”林星沉给杆就爬，见坡就下。
金霖想摇头但是摇不了，她只剩一个头，只好叹口气，“我听他们说三丫头让你配种。”
“……嗯。我快死了，没法等阿纳回来了。”
三人觉得古怪，这和生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金霖想起那个人脑海里涌出复杂情绪，“你阿纳疯了，她疯太久了，你别再陪她发疯了行吗！”
乔誉闻想起来荒舟的加冕异象是温蒂实验室，而温蒂他刚刚也见过了。
温蒂问三丫头：“你又要拆开我吗？”
她说，你的眼睛又黑又亮，你的头发又黑又亮，你的心脏又黑又亮，可以把它们给我吗？
三丫头继承操刀人，所以荒舟是……
乔誉闻更梳理不通了，为什么经历荒谬又辛苦的负重人生还要留下后代重复悲惨的命运？
荒舟看起来并非没有理智，他现在做什么都不紧不慢连三丫头都不管了，还有什么动机支撑他留下一个无法照看的孩子？
“里面灯是亮的。”
一行人穿过几波木头人距离的路段，金霖带他们摸黑到车间门口，打开门进入换装区才见到光亮。车间里没有黑雾，但过分寂静。
金霖：“按规矩来，别犯错误。”
乔誉闻临时改变主意，“里面温度高，容易出汗，我不想换衣服。你们进去找吃的，吃完就出来。只找吃的，别做多余的事。”
林星沉：“这个时候不要分散吧？”
祝无虞：“没关系。”
金霖：“讲究真多。”
乔誉闻抱着伞挡在换衣服的荒舟身前，“伤员也不要进去了。”
荒舟抬起头，眨眨独眼，“好。”
先换鞋后换无尘服，祝无虞和林星沉为了穿脱方便直接找大码工装套在衣服外面。宽阔的百人车间灯火通明，岗位上的工人完全变成了火柴人。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火柴人的关节锈蚀，流水线上的火柴人动作统一，如同被同一根丝线操纵的傀儡。
“你们、回来、了。”
组长嗓子里的嘎吱声更大了，几乎盖过她的声音，像是卡了一根巨大的木刺，又像是她原本不会说话硬在发声。
“抓、饼、干。”
金霖让祝无虞和林星沉站在一张宽网带的两旁，戴上胶皮手套，然后抓固定重量的饼干放进筒铲，只要做这一步，其他步骤有人完成。
依赖超级视觉，祝无虞能准确抓固定块数，装进筒铲、装袋、上秤、粘胶带，送到下一条网带。
但是忘记自己是来吃东西的了。
另一边林星沉摘下防护面罩要么多抓，要么少抓，多了填嘴里吃，少了就再添几块，被组长骂了几次只顾口头道歉，一口没少吃。
“喂，祝无虞，别傻干。”
林星沉一直重复某个动作，用到的关节处越来痛，他观察几个火柴人的关节处都有黑色渣子，因为沾上血才生锈了。
祝无虞没有理会，他重复一个动作渐渐忘了自己在哪里，耳边吵吵嚷嚷像夏天的苍蝇一样又多又吵，车间里的温度也像夏天。
“唉。胳膊和肩膀好疼，什么时候休息啊？”
“休什么，不想赚钱啦，一天300呢！”
“我连续上班21天了，眼睛好疼啊，好想睡觉啊！”
“再坚持坚持，赚够了钱就能躺在墓地里而不是苔藓底下了！”
“坚持住，吃点药吧，去找荒舟要止疼药吧。”
“他哪来那么多止疼药？”
“管他呢，他阿纳是医生，除了止疼药还要好多药呢。那小子怎么不拿别的药过来，止疼药越来越不管用了。”
祝无虞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谈话内容有明显的时间跨度。他手下的动作快出残影，桌面上堆积了大量饼干，其他火柴人身上的“嘎吱”声越来越剧烈，时刻要散架。
“那小子不给我们止痛药了！还说什么治不了病，那我们怎么办？没有止痛药我们怎么活？”
“我买，我出钱买！给我吧，真的太疼了！”
“小混蛋，让我休息才能恢复，大家都在挣钱，你安的什么心，想让我一辈子在这里打工吗！”
“荒舟，让你阿纳来吧，你阿纳那么厉害一定能救我的啊！”
“停不下来！停不下来了，救我，救救我！”
祝无虞在找那个声音，在密集如噪点的频线中寻找那根微弱的颤动，为什么不回答？
“祝无虞！”
林星沉撕开身上的无尘服，脱岗爬到网带上兜起一包饼干拽着祝无虞就跑，再不跑祝无虞快着魔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也没有了。”
祝无虞听到了，他听到了唯一一句回应，那是个少年。
“祝无虞，不要顺从世界相，醒醒！”林星沉一手拎饼干一手抓祝无虞，他违反车间无尘规定，工厂消杀程序启动了！
生产线上的巡查质检员木头人长得像电线杆，口部是大喇叭，边追边拿大喇叭喊：“把饼干放下，把饼干放下，把饼干放下。”
场景变得像保安追偷井盖的。
林星沉刚清醒电线杆没有战斗力，场景一转到了经理办公室，办公椅上的刨刀头经理状告二人窃取饼干配方，盗取商业机密，“证据就在你手里！”
“哈？这破玩意这么难吃还商业机密，我小弟活的泥巴都比你做的饼干好吃，黑厂你告去啊！”林星沉腾出来手冲经理竖中指，黑吃黑谁怕谁，要不是条例不允许早就给你们轰上天了！
中指爬上来一团湿黏的东西，林星沉疯狂甩手，“祝无虞救命啊，有触手怪！”
祝无虞还在重复抓饼干的动作，只要动作不停，他就能听到那些声音，“你解决一下，我快听到了。”
“啊？我吗？”林星沉不会，但祝无虞需要他可以硬上。
祝无虞听得认真，完全不管周围变成了蜘蛛洞穴般遍布网洞，警靴陷进黄白色湿黏固体，身后的林星沉手脚并用和触手拉扯。
少年荒舟：“你假扮病人让我治好，然后他们就会信我了！”
少年马强：“真的吗，你真的能让欺负我的人明天不上班吗？”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天使的实习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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