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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八卦 出现的小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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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冤枉好人!你………你………”
“撒谎精!撒谎精!”
林焕气得直跺脚,指着周序衡的鼻子喊了几句,就被对方那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耳朵尖都红了。
宋禹白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皱着眉开口:“要是我们干的,干嘛还把小狗抱回来?直接扔掉跑掉不就行了…………”
可惜,他话没说完,周序衡就抢着喊起来,声音又尖又急,像是怕谁听不见。
周序衡一把拽住旁边大人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委屈,又开始装成那副好学生的可怜样子,“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他们在弄那只狗!我想拦!他们没听!”
林焕被气的想冲上去打周序衡,“你撒谎!你……你撒谎!!!”但很快被旁边的大人抓住。
几个孩子在这争辩着,最终也没什么结果,因为宋禹白和林焕两个小孩对比起周序衡,从小就调皮,他们的名声做这样的事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不是有句话说,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吗?
那个时候的宋禹白才发现,从始至终,周序衡站在那里,整个人干干净净的,衣服上连灰都没有,而自己和林焕手上沾了小狗的血,裤腿上也蹭了泥,周序衡也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在场的所有大人都相信了他。
宋禹白也是第一次长见识,一个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再后来大人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有佣人来把小狗抱走了,万如意站在一边,她的脸色很难看,宋鹤洲皱着眉没说话,林焕的爸爸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林焕后脑勺上,骂了一句丢人现眼。
宋禹白没比林焕服气多少,他也想解释,张开嘴,声音却被自己姑姑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就一条狗而已,小孩没受伤就行。”那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稳,这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她是这家的主人,这件事怎么处理,表态都是她的事。
之后,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以及周序衡还有宋禹白和林焕两个小孩,只道:“孩子调皮也是常有的事,没事。”
聚会结束,回去之后,万如意在客厅里坐了半个小时没说话,然后她让宋禹白跪下。
宋禹白在客厅跪了整整两个小时。
膝盖底下是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客厅里的挂钟“嗒嗒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在往他骨头缝里钉钉子。
万如意坐在沙发上看着宋禹白,眼圈红了,却强忍着没有哭,她说:“你知道我最气的不是你干了什么,是你干了还不承认。”
宋禹白咬着牙,说了一句:“我没干。”
万如意气得手抖,指着他:“周序衡那孩子从小就诚实懂事,他能冤枉你?”
宋禹白就再没说话了。
其实,也不怪万如意不相信他,毕竟,宋禹白从小的恶名在学校就如雷贯耳,更别提在家。
宋禹白跪在地上,有点后悔。
他想,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在发现周序衡虐狗时,就伙同林焕把人揍一顿,总好比现在受了气,还没地方发泄的好。
后来狗的事不了了之,那只小土狗被沈家送走了,说是在乡下养着,但宋禹白再也没见过。
林焕就挨了一顿狠的,他爸用皮带抽的,后背上青了好几天。
从那以后,宋禹白和林焕一听周序衡这三个字,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你还记得后来怎么着了不?”林焕的声音把宋禹白从那片灰色的记忆里拽出来,“我妈跟我说,周家那孩子可真懂事,你们要跟人家多学学。”
林焕学着他妈的语气,捏着嗓子,学完之后“呸”了一声,“我学他大爷。”林焕骂道,“他那叫懂事?那叫会装,装得跟个圣人似的,骨子里烂透了。”
“害得我爸皮带都抽坏了三根,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没起来。”
宋禹白靠在座椅上,大衣领子微微蹭着下巴,声音很淡:“所以我说他虚伪。”
“虚伪?”林焕冷哼一声,“你那词儿都太好听了,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宋禹白嘴角弯了一下,没笑出来。
“不过说真的,”林焕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车速慢下来,像是玩笑开够了,想说什么正经话,“你是从那件事之后,才没正眼看过周序衡的吧?”
宋禹白没说话,但不可否认。
那只狗的事,是他讨厌周序衡的起点,也是他看清那张脸皮底下是什么货色的第一眼。
宋禹白讨厌他,本质上来说不是因为嫉妒,也不是因为自己总被拿来跟周序衡比较,是因为周序衡这个人,从五岁开始,就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了。
车子拐进一条更宽的马路,酒店的尖顶在前方若隐若现。
林焕握紧了方向盘,“我先带你去兜兜风,你回来还没好好看过这里吧。”车速重新提了起来,林焕脸上又挂回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今儿晚点再去看戏,我倒要瞧瞧,周序衡那张脸能装成什么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那点沉甸甸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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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焕一路上车开得稳。
逛的差不多了,十点钟,两人准时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这家酒店今天被周家整个包了下来,除了拿着请柬来参加周序衡婚礼的人,没有谁能进得去。
宋禹白进了酒店,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就问了一句,“我在周家住了一晚上,怎么没见过那个Omega家里的亲戚?”来来往往这么半天,他见过的人不少,可全是周家这边的面孔,按理说,就算那个Omega家里的亲人来得少,也不至于一个亲戚都不露面。
“我听他们说过,”林焕的声音压得低,像是怕被旁边经过的侍应生听见,“那个Omega是个孤儿,没亲人。”
宋禹白脚步停了一下,偏头看他:“那朋友呢?”
一个人人缘再差,总归该有一两个朋友吧。
“嗯……”林焕挠了挠头,“可能也没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所以干脆没邀请?”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太对,眉头拧了一下,却又很快松开, “这么说起来,这个Omega也太惨了点吧。”林焕自顾自啧了一声,“没亲人没朋友,还嫁了个烂人。”
宋禹白看了他一眼,适时提醒,“在这种地方,谨言慎行。”
林焕一听,立马伸手在嘴边比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笑嘻嘻的,没再吭声。
两人穿过大堂,往电梯走,刚拐过前台那根大理石柱子,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先生,请出示一下请柬,否则我们就得请您出去。”
两名保安正拦着一个年轻beta。
那人穿得普通,深色的外套,衣角有些皱,像是从哪儿赶过来的。
beta眼眶微微泛红,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倒还算稳:“我说过了,我的请柬今天早上丢了,我跟结婚这家人是旧相识,你们不用拦我。”
保安还是蹙着眉,一只手横在那人身前,态度客气但寸步不让:“抱歉先生,没有请柬不能入内,这是主家特意吩咐的。”
“我请柬真的丢了,你们要不放心,可以搜我的身,我又没带什么管制刀具。”
“先生,我们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您别为难我们。”另一个保安说着,也跟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想把那人往门口引,“您再不走,我们就只能报警了。”
beta眼见进不去,只能侧了侧身,没再争辩,低着头,失魂落魄地转身朝电梯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跟宋禹白和林焕两人擦肩而过。
刚刚的动静闹得挺大的,好几个路过的人都朝那边看去,包括林焕,但林焕也只是无意间用余光扫了beta一眼,那人低着头的,睫毛垂下来,看不清表情,只看见鼻梁的线条很直,嘴唇抿着,下颌线分明绷紧了,这个样子的面色实在有些难堪,甚至,这个beta走过去的步伐都像是有些不甘心,又像是无可奈何。
林焕忽然就停住了。
“嗯?”
他站在距离电梯门口不远处,没再往前走,回头目光直直盯着那个人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更为丰富的表情。
宋禹白还在走,他们前方的电梯开了,身边的人却不见了,一转头他才发现林焕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看什么,宋禹白叫了一声林焕的名字,示意林焕跟上。
林焕终于转过头来,他往宋禹白那个方向小跑了两步,接着一把拽住宋禹白的手腕把人快速拉进电梯,门关上之后他没按楼层,先按了个关门键,才彻底转过身来,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你刚刚没认出来?”林焕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像是撞破了一个秘密。
宋禹白靠在电梯壁上,看了他一眼,表情困惑:“?????”
“认出来什么?”
“舒瑞医药。”林焕一字一顿,像在说什么暗号,见宋禹白还是没什么反应,他又道,“舒瑞医药,你总该听说过吧?”
电梯就他们两人,宋禹白见电梯没人按,他伸手按了一下电梯,五楼。
舒瑞医药,他当然听说过。
前两年整个行业都在谈这家公司,这公司做药品和医疗器械起家的,扩张速度快得吓人,厂房一座接一座地盖,到处都在招人。
宋禹白在国外的时候,都曾在财经杂志上见过舒瑞医药的报道。
不过,后来这家公司就没了。
事情爆出来的时候,宋禹白正好在国外准备乐队演奏。
他记得那天晚上在酒吧刷新闻,满屏都是舒瑞医药的标题,疫苗造假,临床数据造假,用工业原料代替药用辅料,不止一种药,是好几种,还持续了好几年,那些药流向了全国各地的医院、诊所、药店,大人吃了可能没事,小孩子扛不住。
具体死了多少人,宋禹白没记住大概的数字,但他记得新闻报道里的措辞“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造成多名儿童死亡和终身残疾”。
舒瑞医药的法人代表和执行董事是一对夫妻,两人都被抓了,案子审了大半年,最后判的是死刑。
两人也都上诉了,可二审依旧维持原判。
这事在当时闹得极大,电视上、报纸上、甚至街边卖早点的小摊上,都在骂,宋禹白在国外都躲不开那些新闻推送。
“刚才那个beta,”宋禹白的声音不自觉地收了一下,“是舒瑞的人?”
“舒瑞夫妻两人的独子。”林焕说,“姓穆,叫穆晚来着,我没见过本人,但看过照片,有印象。”
“舒瑞的独子,”宋禹白抬眼看了一下电梯持续上升的楼层,“怎么会来周序衡的婚礼?”
林焕没立刻回答,他靠在电梯另一侧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抬着,脸上是一种我跟你说个大事的表情。
“我之前听说过一个事,”林焕道,“不知道真假,但我认识的人里有提过一嘴。”
宋禹白看着他,没催。
“周序衡前两年跟一个beta走得很近,不是那种正经谈恋爱的走得近,就是,你懂我意思吧?走得很近。”
林焕把“走得近”三个字咬得很重,还配合着挑了一下眉毛,“我那个朋友在酒局上见过周序衡带人,不是咱们圈子里的,穿得挺漂亮的,而且周序衡对他挺上心,全程寸步不离的那种。”
宋禹白听着,没接话。
“后来有人扒出来说那个beta是舒瑞那家夫妻的孩子,我当时没信,舒瑞出了那么大的事,谁沾上谁一身腥,周序衡又不傻,怎么可能还跟那人来往?”
林焕眼珠转了转,“但现在这人出现在周序衡的婚礼上,没有请柬,从后门溜进来,被保安拦了还说旧相识那种话。”
他没把话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宋禹白把烟从口袋里摸出来,挑了一根,在指间转了一圈,没点,他想了想,把那支烟又塞了回去。
“所以周序衡那个绯闻对象,”他说,“就是这个beta。”
“九成的概率。”林焕说着,忽然又啧了一声,像是想通了什么,“而且你想想,周家为什么这么着急给周序衡找个Omega结婚?还特意找了个信息素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五的,那个Omega什么来头你清楚吗?我可是打听了一圈,没人说得上来,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宋禹白想起昨晚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个Omega,灰色的卫衣被雨打湿了,脖子上贴着抑制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拐杖都不用的Omega。
信息素百分之九十五对周家来说,似乎是那个Omega身上唯一的优点。
“周老太太,”宋禹白开口,声音很轻,“应该是希望周序衡把心思放回来,不要跟那个beta联络。”
毕竟那么高的匹配度,无论如何,周序衡最终都会被吸引。
林焕冷笑了一声,“我猜周家人就是听到风声了,说周序衡跟舒瑞医药那家的beta不清不楚的,这要是传出去,周家的脸往哪儿搁?”
“舒瑞医药那对夫妻害死了那么多人,全国人民都恨得牙痒痒,周序衡跟他们的儿子搅在一起?那不是往自己身上泼粪吗?”
林焕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有道理,声音都大了半度:“所以赶紧找个Omega结婚,把这档子事压下去,顺便让周序衡收心,周老太太那是什么人?她能让这种事情坏了周家的名声?”
电梯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升。
宋禹白不知道在想什么,嗯了一声道,“确实是麻烦。”
“岂止是麻烦。”林焕的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没了刚才那种八卦的兴奋劲儿,“那对夫妻做的事,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他们不是不小心,就是故意的。”
“为了省钱,明知道工业原料不能用,照样往药里加,为了赶工期,检测结果不合格,也照样往市场上发,很早之前就有人举报过,但都被他们花钱压下去了,那些死掉的孩子,最小的才几个月。”
电梯“叮”一声响了,楼层到了。
林焕知道不能再继续说了,跟宋禹白吐槽一下还好,但这里人多眼杂,要是真被有心之人听去,估计就是个麻烦了。
他老实收了声,敛了表情,伸手在宋禹白肩膀上拍了拍,又变回了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
“走吧,”他说,“看戏去。”
宋禹白没接话,他迈出电梯的时候,风衣的下摆轻轻晃了一下。
走廊很长,两边是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通道,婚宴厅的方向隐隐传来音乐声,有人在试音响,低音炮震得地板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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