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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可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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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家时已经中午十一点多将近十二点。
时绝在自己小院玩了一会,拿个小铁铲左边挖挖野草,右边松松土。
最近他从网上买了些适合秋天播种的花苗,现在种下去,早的呢能赶在冬天来临前开一茬,晚一点的能耐寒。
耐过一个冬天,来年春天便也会盛开了。
快十二点半,时绝肚子感到有点饿,这会到了平时他吃饭的点了。
恰时听见门响,他放下铲子小跑着去开门,觉得出人意料,这就能吃饭了?闻屹忙活得还挺快。
打开门,见闻屹穿着条深色的围裙,站在门外。
时绝上下打量一圈,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么乍一看,还真是有点像那种白天上班,下了班就回家做饭洗衣服洗碗的居家型男人了。
“饭好了?”
“快了,”闻屹说,“先过来吧。”
时绝回头看了眼自己小院未完全完工的花圃,脑袋转回来:“你都还没好呢,我去了也得等。”
“我早上定了些你爱吃的点心,”闻屹低头朝下看,“刚送到,洗洗手,先来吃点垫垫肚子吧。”
时绝在小院水槽将手上的泥土洗干净,跟着闻屹出了门,进了对方的家。
张大爷这间房的客厅之前只有一扇小窗户,闻屹来后将原有的窗框扩大了些,安装了一面透亮的大窗户上去。
如此一来,采光变得非常好。
光从室外照进来,客厅里即便不用开灯都足够明亮了。进来往里走,拉开毛玻璃推拉门,里边就是这房子重新翻新后的厨房了。
此刻推拉门没拉上,时绝探头朝里看。
重新翻新后的灶台干净亮堂,台面上摆着几个沥水篮,案板上也有剥好了的葱蒜和洗好后的辣椒生姜。
看样子是准备工作已就绪,就等着起锅烧油了。
“有桂花绿豆糕,”闻屹说,“减糖版,你先吃一块吧,吃多了等会不想吃饭。”
闻屹将客厅的电视打开,时绝在沙发边坐下,将茶几上的那个纸袋打开。
里边还真是装了不少他爱吃的,时绝捻了块小绿豆糕塞进嘴里慢慢吃,问:“你要吃吗?”
“你吃吧,我先做饭。”
推拉门关上了,没多久时绝听见里边传来“嘀”一声油烟机打开的声音。
接着是“啪嗒”开火。
时绝坐在沙发上将那块绿豆糕一点一点吃完,端起闻屹给他倒好的茶水,又喝了半杯苦苦的茶水解腻。
正中午的,电视节目没有什么时绝想看的,他拿遥控器翻找了一圈,找到一档刑侦纪录片。
音效挺吓人,主持人讲解得有点吊人胃口。时绝放下遥控器,背懒懒地朝后靠,厨房里“滋啦”一声,听声音是到生姜爆锅的阶段了。
没多久,时绝听到厨房“丁零当啷”响了一阵,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摔到了地方。
“嘶——”闻屹的声音。
毛玻璃遮挡视线,时绝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人影,他从沙发起身。
“怎么了?”
没有回复。
几秒后才听见对方清了下嗓子,说:“一点小问题,没事。”
玻璃门的轮子在轨道上滑动,他说话的间隙里,门已经被人从外拉开。
时绝站在门边。
入目先是掉落在地面的一把锅铲,和一块此刻已经支离破碎的盘子。他低头,对方的左手正捂着另只手的小臂。
额边有汗。
“咋了啊?”时绝走到男人身边,视线落在他胳膊上,“你手在捂什么?”
“被烫了一下。”闻屹虚虚掩住,“小事。你别在这,地上有碎瓷片。”
时绝没理他,伸手扒拉。
“被烫了?”他想拉开对方拽遮挡在小臂上的那只手,“被什么烫了啊,油吗?我看看。”
闻屹手没松:“不小心碰到了锅,我冲冲水就好。”
他说得挺轻巧,好像事情当真如此,时绝的力气却变大了。
时绝使劲去拽对方那只左手,眉头皱起来:“你让我看看啊,藏什么?”
“你小心脚。”闻屹看距离他脚边没多远的碎盘子,“往我这边站站。”
“喂,我和你说话呢?”
时绝有点生气了,他一个用力,闻屹的右胳膊就展露在了空气中。
一条红印,看着约五厘米长,且不算窄。
闻屹常年健身,小臂线条清晰流畅、筋条明显,那条红色的蚯蚓般的伤口此刻蜿蜒着盘旋其上。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肿胀,越来越红,甚至边缘处看着隐隐发紫。
时绝没说话,立刻将人拉到水池边。
拧开水龙头,抓着对方的那条小臂放在水流下冲洗。
闻屹也非常顺从地任凭他牵着自己的胳膊。
“你——”时绝一时间语塞,“你炒个菜,怎么能把——”
怎么能把自己胳膊给烫成这样?
闻屹:“没放稳,锅滑了一下。”
听声音还挺委屈的。时绝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我早就说了——我帮你,我帮你,我来炒,就是不愿意!就非得炒这个菜,你炒得明白吗?”
闻屹:“我错了,对不起。”
“晚了!”
水流哗哗响,时绝低头往伤口处看了眼,这么一小会功夫,即便是冲凉水的情况下仍鼓起一片。
“你别生气。”闻屹瞅他脸色。
时绝仰头,几乎是有点气笑了。
“我生哪门子的气?”他冷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拜托,烫的是你而不是我,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心疼你吗?”
闻屹不语。
时绝干脆把话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将此人一顿数落:
“你以为这世上的每件事你都一定能学会吗,没有这方面天赋那就不要逞强啊?又非要到这边来住,又做不好饭,围裙厨具倒是买了一堆,差生文具多,你的钱如果花不掉直接打到我账上就行。我说真的,真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现在好了,被烫到了吧!什么时候能好还不知道,现在饭也没得吃——我真是烦你烦透顶了!”
他本就嗓门大,一生起气来说话简直像枪子,打得人脑壳发蒙才罢休。
闻屹被这么从头到脚地骂了一通,觉得还挺舒坦的,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连被烫到的地方都变得没有那么疼了。
“你自己冲,”时绝将一直抓着的那条小臂朝水池里一扔,这会他没来由的烦躁,可能因为闻屹,可能因为那条伤痕,“自己事情自己做!”
“知道了。”
闻屹的胳膊被释放了,他站那又冲了会凉水。
不一会见对方俯下身,接着一颗后脑勺出现在自己的正前方。
时绝低头看水流下的胳膊:“疼吗?”
看着就疼。
闻屹看自己面前那颗圆脑袋和碎发,和碎发下盖着的半截白皙的脖颈。
原本的“不疼”到嘴边,话锋一转。
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撒谎:“可疼了。”
吃到好处了,但没吃够。
那就再吃一口。
时绝的眉头果不其然又蹙起来,刷地将脑袋收走了。
怒气值再次拉满,“我早就说了不让你做饭,你非要做,现在好了吧!这种有火的地方,再怎么样也要注意小心一点啊!”
“下次记住了。”闻屹眼尾含笑。
时绝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你是在笑吗?”
闻屹表情严肃:“没有。”
闻屹将地上的碎盘子扫起来,袋子密封包扎好。时间不早了,他打算直接打电话给饭店订菜。
然而时绝心疼那一桌洗干净了的好菜。
在确认他胳膊上的伤无需去医院,只需之后定时涂杨博江快递加急寄来的药膏后,将厨房灶台上的食物拿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做饭去了。
没过多久人又回来了,拧眉问:“你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