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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诡心诡意 留在沧月阁 ...

  •   “扑通”一声,沧粟被抱着坐在浴桶里,身上喜服瞬然消失,只原原本本剩下那身完全属于她的束魂裙,她迷糊间“哼”了一声。

      其实早在东方月青抱着她拜堂之时,她便醒了,醒了没敢睁眼,幸而她没睁眼才逃过和其夫妻对拜,哪怕是今夜他做了什么,只要没拜堂,在她心里二人就不算夫妻,只能算是睡了而已。

      何况这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沧粟还是会尽力保护自己不去睡东方月青的,她不喜欢和这厮打交道,自然不愿意睡。

      这不是她也害怕他的手段嘛,所以在掀盖头,甚至是此人抓着她的手解开他的喜服时,她都不曾睁眼,沧粟也不是个傻的,她能不知道他只要不睁眼,就是不配合的,这厮自然会认为她是无趣的,谁知此人将她抱着放在水里泡澡,人魂和人差不多,畏火不畏水,何况她穿的可是束魂裙,不沾水不沾尘不沾世俗。

      “啊?”沧粟缓缓睁眼,脑袋懵懵地看向四周,浴桶里冒着热气儿的水漫过她胸前,她下意识让自己不知所措,眼神更是一副刚睡醒不知此处是何地的无措,甚至她后脊倚着浴桶壁,双手交叉抱住双肩,身子往水中一沉,没过肩膀。

      “这是哪里啊。”沧粟只盯了眼前人片刻,视线慌乱挪开,“你怎么都不穿件衣裳,就这么——”后半句她实在没好意思说出来,闭着眼睛时,她知道自己的手在被东方月青带着解起衣衫,可是她没感觉到自己把他衣裳全给解了呀。

      怎么他就光了膀子呢。

      看上去身材挺好的,沧粟怕是被这水汽熏得脑袋都迷糊了,东方骨月青的身子再怎么好,也不能从她心里说出。

      东方月青手中淡定自若地拿着一块锦帕,缓缓擦拭着自个身子,他注意力看似在自己身上,实则全在对面就这么巧睁眼的沧粟身上,他知道她早就醒了,他对她术法的剂量有充足的把握,她不愿意睁眼,无非是不愿妥协。

      其实不管她今夜是否妥协,是否顺从,有些事是无法更改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纵她的小伎俩了。

      “这是你我的喜房。”东方月青头也没抬,继续擦拭自己身子,锦帕上的水串儿顺着指缝漏向他臂弯,他故意将臂弯朝自己一半浸在水中的腹肌上,手中捏着的一方帕子缓缓擦过腹前。

      他的动作一收一敞,沧粟眼睫一颤,就是再怎么想避开视线,也避无可避,总有余光能将他馋人的身体一览无余。

      东方月青就是细腻捕捉到了她的别扭,才故意这么做的,他双手朝两边一敞,双臂搭在浴桶边沿,“特意为你我准备的喜房,你一定喜欢。”

      差,差点忘了,沧粟还想问呢,这喜房,啊呸,这房间怎么这般符合她的喜好呢,顺着她左侧视线是一道透色丝绸屏风,红梅一枝独秀绽放,丝毫遮不住她欣赏这屋子的目光。

      满屋红绸点灯,难以遮掩简练雅致的素净,银镜台、螺钿梳,鸳鸯明烛金焰高,像是蓄谋已久筹备出来的,处处都透着她今夜好似逃不过了,她哪还顾得上什么她喜不喜欢这房间。

      沧粟双手抱臂蜷膝,心跳乱得厉害,她缩在角落,强迫自己稳住呼吸,不抬眼看东方月青那副令她看了也会垂涎三尺的身体。

      她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屈服的,这厮明摆着就是勾引,她才不会上当呢。

      “我不喜欢这屋子,我也不喜欢你。”沧粟垂目看着自个落在水中的衣裙散开,她伸手拽了拽,将裙摆压在脚指头下,“你放我去通天府,我相信鬼王大人也一定会得到‘风回娘娘’庇佑的。”

      “风回娘娘。”东方月青将这个称呼呢喃一遍,得来了沧粟点头肯定。

      东方月青知道风回,可惜了,风回如今都不知在哪儿呢,又能庇佑他什么,这样的话说给鬼小孩都没人信,居然能从一个聪明决定的人魂口中说给他听。

      东方月青将手中帕子随手一扔,双指微微上挑一瞬,水声哗啦,沧粟便被他强大的灵力带来他身边,宽大的浴桶瞬时变得拥挤,沾了凉意的水晃出浴桶,掉在绒毯缝隙里,好似依旧干涸。

      “从你肉身死去那一刻,我就没想要放过你。”他食指勾住她腰间打了双结的丝绦,“我无需得到风回娘娘的庇佑,我只想要你。”

      一副极其妩媚的五官,却处处透着清心寡欲之风,谁知皮囊之下是暗流涌动呢。沧粟在心里咒骂他爹啊娘啊的,幸而她双手握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指。

      “鬼王大人也会对人魂一见钟情吗?”

      沧粟能把话说多软就说多软,什么一见钟情,她快要一口气呕在这儿了,才见一面就深情上了吗?这和人间的强抢民女有何区别呢,是一介鬼王应该有的风度吗?

      活脱脱一个畜生。
      长得漂亮的畜生,也是畜生。

      只是这些话她不敢对他说,只敢在心里骂他八百个来回。

      东方月青被她双手拼尽全力抓住的手指绕了个弯儿,钩住她的一根指头,“就是对你一见钟情,所以你跑不掉了。”

      “呕。”沧粟不知哪儿来的不适感,让她不得已朝着浴桶外干呕一声,怎么会有人一直顶着一张不露声色的脸说出这么没脸没皮的话。

      沧粟吐不出来,下巴贴在浴桶边缘苦笑两下,看来她今晚再无法抱着侥幸的态度让东方月青对她无欲无求了。

      这个狗东西,倒是会选啊。

      她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位人魂,就这么被这么个老鬼头关在沧月阁里,她是真亏啊。

      据她所知,四时山年龄最大的仙子还要比鬼王小个千来岁,人魂每轮回一世,去世回归,都按百岁算起,算算她一百岁,和一个上万岁的鬼王在一起。

      她得多变态才能看上这么老的一只鬼啊。

      东方月青一直等着她回头,谁知她头也不回,双手就这么扒着浴桶边缘,后背面朝着他,按往常他对鬼民的耐心是足够的,明显沧粟在侧,他耐心有限,还是刚才他打算勾开她丝绦的手指,轻轻在她后脖颈处滑下,一直滑至她腰际,他手臂一揽,直接将人从水里捞出来。

      “人魂肉身死去时,身上所有的人间气息都会被束魂裙彻底洗涤,你本就是干净的身躯回到这里的,自然也无需多番清洗。”

      “不行,还是要洗的,你这个贪图我美色的老鬼头!”
      “你放开我,我要洗,我要好好洗。”

      沧粟被他一只手臂抱离浴桶,她想伸手抓住屏风,也没够到。她心中一下太着急了,就把心里想骂人的话给骂了出来,结果老鬼头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和他塞在被子里。

      沧粟一下便冷静了,这厮之前虽然一直冷脸,但还是不太过分的,她刚才说他老,好像一下戳中了他内心最不愿被说的畜生心事。

      沧粟小心翼翼地抬手,在她手抓到被角那刻,迅速将自己暂时地用被角和跟她面对面的畜生隔开一点距离。她是不该骂人,可他老是不争的事实啊。

      她这么年轻貌美。

      东方月青看她顿时没了说他老时的气焰,他心中的火也这么消了,不过既然沧粟与他成婚了,那便不能嫌他老。

      “少沧粟。”
      东方月青唤了她全名。

      原来她姓‘少’,不说她还以为自己姓着这‘沧月阁’的‘沧’呢,她淡淡“嗯”一声,不多说话。

      “你知道风回娘娘,那你应该也知道风回娘娘岁数比我大些。”

      “你敬重她,不因她岁数而骂她,怎么到了你夫君这里,就可随意谩骂了呢。”

      你怎么能跟风回娘娘比呢,风回娘娘是通天府的缔造者,是人魂所信奉的神灵,沧粟虽没见过,可她就是知道。

      “不会再有下次了。”沧粟道歉的态度也是极快的,她缩在被子里甚至没敢露眼睛在外面。其实这老鬼头说的也非全不是道理。

      老鬼头被她这么说,还愿意给她留面子,她也不好不给人留面子。

      这都什么事儿。

      沧粟自省一番,将身子一转,背对着他,她没睡,只是在装可怜,在装一个她孤苦无依却被欺负的可怜样,东方月青一直置在她腰间的手将人往他这边挪来身子,她的后脊就这么直白贴在他腹部。

      束魂裙薄薄两层,若她想感受不到他不腹部,那是不可能的事。

      东方月青身上带出的水汽,蹭在沧粟衣裙上,瞬间匿迹,“这错你无需认,也不是你的错,今夜就当此事没发生吧。”

      东方月青看穿了她的把戏,楚楚可怜的姿态不适合他的沧粟,还是霸王花比较合适,蔫儿了的沧粟一点都不跟他犟嘴了,少了许多乐子。

      “睡吧。”他手一下两下地拍着她侧腰,试图将人哄睡。沧粟脑袋疑惑地朝后挪来看,这厮已经闭眼了,她舒了好大一口气。

      反正不管怎么着,她今夜害怕的事没发生,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道个歉装个乖,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兴许一觉醒来,东方月青觉得她无趣,就会放她离开了。

      沧粟是带着笑意睡下的,也是带着笑意睁眼的,可惜下一秒她快要哭出来了,她双臂一同搭在东方月青腰上,甚至脑袋还埋在这厮胸前,她昨夜不是背对着人睡得吗?

      醒来怎么变成她在他怀里睡了。

      沧粟只眼睛睁了一下,没敢动弹,她屏住呼吸,试图将她的胳膊悄悄从他侧腰抽回来,幸而这厮揽她腰的手是在她的双臂下面,这样一来,她抽离自己的手臂是比较轻松的,只是想要将自己胳膊舒适怕是不能够了。

      她将自己胳膊抽回缩在怀中那刻,东方月青跟说梦话似得说了句话,快给沧粟吓的魂都掉了,说实话她希望这厮就这么一直睡下去,直到她抽身逃离,她被吓得甚至紧紧闭上眼睛,结果人没醒,她缓了口气。

      胳膊收回来,沧粟还悄摸摸地给自己转了个身,刚巧她身上紧绷的弦松懈,打算趁着这厮熟睡起身逃跑来着,那只锢在她腰下的手一下将她的身子带向平躺,她闭合的眼尾沾上了一点温热。

      是东方月青亲了她。

      !

      沧粟双目‘蹭’一下睁大,“你早就醒了?”合着她鼓捣半天,都是白费力气呀。

      果然鬼心眼子都多。

      “刚醒。”东方月青声音闷哑慵懒,他其实一夜未眠,他怀中人实在是太可爱了,他不忍心叨扰,他见人醒来更加肆无忌惮,脑袋竟直接窝在沧粟颈窝。

      “谡谡,昨夜可睡好了?” 昨夜有件事他因着最后谡谡装得实在可怜,于心不忍,所以将那件事挪到这会儿,既然谡谡睁眼了,证明这件他憋了半晚的事可以做了。

      东方月青整个身子从后贴住谡谡后脊,将她一下包裹住,“可是昨夜不都过去了吗?”她的意思是她怎么还是逃不过呢。

      沧粟眼下根本来不及不在乎对方唤她什么,她咬了咬牙,心中藏着一堆骂人的话不敢说,只见她双手照旧紧紧揪着被角,话口轻软,让人听了,也是一句软意十足的话,“我们难道不能先好生培养夫妻感情,再做这件事,那时我会心甘情愿地想和你做这件事的。”

      “而非今日,我很难过我的夫君心中没我,非要做我抗拒之事。”沧粟在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诡心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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