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运动番中快乐的生活》竹玥鸣

1、第 1 章

　　我从很温暖的地方睁开了眼睛，然后感觉到了奇怪的疲惫，仿佛全身被碾压过去的疼痛感刺激着我。
　　我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喊声来表达我的感受，我闭上了眼睛，又一次的睁开。
　　“是个女孩子呢。”我听见旁边的人露出了很温柔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男人沉沉的低音，“由美子，周助，裕太，你们要好好照顾妹妹呢。”
　　是日语？我思考着，嗯，很纯正的日文，我以前没学过日语，这是穿越带来的东西吗？
　　“妹妹的名字叫什么呀？”女孩的声音非常清脆。
　　“就叫凌乐吧，希望是个快乐的天真的女孩。”我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外面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冰雪或是霜花轻轻怕打着窗户的声音。
　　“下雪了呢？瑞雪兆丰年，真是个好兆头呢。”女人的声音从旁边的病床上传来。
　　“把乐乐给我抱抱。”妈妈说，爸爸的声音带着笑意，“好。”
　　爸爸轻轻地把我从婴儿床抱起。
　　我被衣服层层包裹着，爸爸把我递给了妈妈，妈妈用她的脸轻轻触碰着我的脸，带着满腔的爱意与小心翼翼的温柔。

　　在医院住了一个月，时间过得很快。
　　身体活动的很不方便，仿佛被胶带束缚在了床上，无法行动，母亲会露出很温柔的笑容，哺乳着我，由美子很成熟，会轻轻地抱着我，然后会亲吻我的额头，给予我晚安的吻，周助总是眯着眼睛，我很怕他以后会得近视眼，他会点着我的额头，然后对着我笑，裕太则是会趴在我的床边看着我，笑的大大的眼睛都变得很小，还会嘀咕着说：“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
　　我渐渐长大了，当然，孩子都会长大，用这句话也只是因为我很平凡的长大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平平安安地像个普通人一样。
　　周助和裕太开始学习网球，是个非常健康的活动，他们每天都会带着笑意出门，然后周助回来的时候额头会流汗，但是裕太会满身是汗地回来，然后我看见裕太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沉，周助……他依然是我看不懂的那个眯眯眼。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爸爸去上班，由美子，周助和裕太去上学，妈妈在家里陪着我。
　　妈妈喜欢插花，她插花插的很好看，我就会坐在旁边为她鼓掌。
　　外面有人敲门，是新来的邻居，他长得非常严肃，然后送给了我们一些水果，和一个花瓶当作见面礼，“听说夫人您喜欢插花，就冒昧地买了些东西送上门来，我是隔壁新来的住户。”
　　“啊，这样吗，隔壁的山下夫妇怎么突然离开了呢？”妈妈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情。”
　　“这样啊，”妈妈点了一下头，然后收下礼物，“谢谢您的礼物。”
　　“不客气，打扰了。”

　　当外面的樱花开放时，我已经会走了，由美子她要上学，大部分时候都是周助带着我，他会抱着我去外面赏花，然后对着我笑，我则是露出非常伤心的表情，然后重申：“哦想回家。”但是大部分时候周助都不会回去，他会继续在外面转圈，怀里抱着我。
　　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当我害怕时，这个拥抱是我一生一世的祈求。

　　有时候我会深夜看见我的爸爸坐在书房，在电脑面前办公，是在办公吗？
　　第二天我们吃饭时，他会用非常悲伤的表情看着我，然后温柔着摸着我的头，非常温暖，然后对着我们笑，“我去工作了。”

　　有一天由美子在餐桌上宣布他要出去打工赚取生活费。
　　我们表达了震惊，然后妈妈用不赞成的目光看着由美子，“由美子现在应该专注学习比较好。”
　　由美子笑着说：“上大学我已经绰绰有余，我也想工作见识一下自己的能力深浅。”

　　周助和裕太的网球课变少了，爸爸在餐桌上说：“到了关键的升学考试时期，我认为周助和裕太可以更加专注于学习。”
　　周助点头，赞成一样地说：“是的，我最近也有点感觉力不从心了。”
　　裕太有些生气：“哥哥你不是最喜欢打网球的吗！为什么这么说。”
　　周助笑了一下，温柔地说：“哥哥上课有些累啊。”

　　升学考试过后，爸爸说没有联系上足够优秀的网球教练，希望周助和裕太能够稍等一下。
　　周助表示了理解，而裕太有些生气地嘟囔。

　　周助经常带着我和裕太出去散步，他会牵着我和裕太的手，一边一个，而大部分时候，裕太都会跑去和隔壁的男孩踢足球，或者打篮球。
　　踢足球的孩子有着非常美丽的红发，像火一样燃烧着。
　　打篮球的孩子我我很少看见，但是裕太和他相处得很开心。
　　然后周助就会牵着我的手在公园里散步，他只是对我温柔的笑，然后用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
　　看着他温柔的笑颜，我记起有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时，我感觉到了周助的气息在我身边。
　　我悄悄地哭泣，然后感觉周助的手轻轻抚着我的额头，是带有魔力的那个温度，让我从现实中得到了撕裂噩梦的武器。
　　就像现在一样，我清楚的感受到了一种眼神，那种不讲人当做人看待的眼神，而当作一种待价而沽的眼神。
　　周助感受到了吗？我想，将头轻轻埋在周助的胸前。
　　周助将我带回家时，我的眼眶流出了眼泪，我小声地抽泣，周助将我放在床上，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乐乐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呢，别害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我挣扎着想下床去卫生间，今天不知为何我的门没关，我便从敞开的门里爬了出去（当然不是因为我不会走，只不过是因为爬更省力气）。
　　我听见了从楼下客厅传来的谈话声
　　“淑子，我被公司辞退了。”爸爸在深夜对着妈妈说，“家里四个孩子抚养似乎有点困难，但是不知为何，有一位大人物对我提出了抚养请求。”
　　“但是明彦，我想家里的情况还不至于这么困难，我也可以出去工作，补贴家用。”我听见淑子这么说。
　　明彦的声音非常深沉：“我调查过这个大人物，洁身自好，每年在公益项目上投入了很多资金，而且没有孩子，中介人也是我们认识且熟悉的，对方表示，是希望在晚年之时能够有孩子陪伴左右。”
　　“但是……事情也不至于此……”
　　我感觉除了淑子的动摇，淑子能明白的，由美子为了上大学，开始了课外兼职，周助和裕太越来越少的网球课程，明彦越来越疲惫的身影，家里面逐渐老化但不翻修的花园，淑子可能明白了很多。
　　外面有风在撞击窗户的声音。
　　他们的声音停住了，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什么动静。
　　我身旁来了脚步声，周助从我身边走出去，下楼打开了灯，然后我透着零星的灯光，俯视着明彦眼中巨大的恐惧彷徨和无助。
　　我避开了这个眼神。
　　淑子焦急的声音想起来：“周助，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周助的声音很坚定，他问道：“是哪个孩子呢？”
　　明彦的声音顿住了，然后他沉沉的声音传来：“周助，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
　　我站起身，不曾长开的双腿非常疲惫，但是我靠着自己走进了我的卧室，维持着它敞开的模样。
　　我在床上闭上了双眼，但是我非常清醒，我在等待重要的消息。
　　夜色渐渐深沉，我听到了周助的脚步声，还有明彦和淑子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随着明彦的叹气和淑子的哽咽。
　　明彦和淑子走到我的床边，然后淑子亲吻了我，眼泪也留了下来，滴在我的眼睛下面，像是我落下的眼泪。
　　意料之中，我想，我感觉天旋地转，为什么呢？因为我在颤抖，不停地颤抖。

　　来接我的人是一个很凶的人，我偷偷眯着眼睛，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他长得很眼熟，是附近的搬来几年的邻居，他叫我“小姐”。
　　我感觉到了一阵阴谋的气息，但也因为“小姐”这个称呼吐槽不已。
　　由美子，周助和裕太在上课，我依然在睡梦中，或者说他们希望我在睡梦中，于是我也不曾睁开双眼。
　　但是这个来接我的人不是个非常善良或者会隐瞒的人。
　　他在接过我之后就说：“小姐似乎已经醒了。”
　　空气里面似乎有着僵硬的感觉，我闭着双眼，呼吸平稳，然后我听见明彦和淑子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这个人没有继续深入，生疏地抱着我，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厚重：“我要说明的事情有三个：其一，小姐已经被我们收养，与你们毫无关系；其二，以后你们也见不到小姐了；其三，你们可以说再见了。”
　　然后我就被这个人带走了，被这个人带到了称为“神明”的人前。
　　“尊上，小姐已经到了。”她把我放在柔软的被子上之后单膝跪地，尊敬的说。
　　我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着神明。
　　“守门人，你做得很好。”神明坐在沙发上，虽然是对守门人说话，但是他的目光却柔和地看着我。
　　他的声音很温暖，抚慰着心灵。
　　我是异类，这个世界的异类，他的眼神这么和我说。

　　然后我听见门口的声音：“父亲，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了，乱，我亲爱的孩子。”
　　我转头，看到了银色的长发，仿佛月光一样的光华，就绽放在我的眼前。
　　“你是‘父亲’带回来的新人吗？”月亮和我说话，用着月亮一样的声音。
　　我转着头，看着这个大得离谱的房间，是对待重要物品的房间。
　　神明笑着看着月亮，也看着我。
　　“父亲，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么‘普通’的孩子啊？”月亮这么说道。
　　“乱，我在这个孩子的身上看见了可能，在我住院的时候，我感受到了蓬勃的生命力，从这个孩子的灵魂里。”
　　然后神明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我，“以后你就叫乱可可乐。”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