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murr-ma 03 01：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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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很好奇白皮人们的一举一动。
虽然肌肉松.弛.剂让她从头到尾都没力气，能量场都不稳定起来，但还是睁大眼睛观察忙来忙去的白皮人。
他们把红红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抽走，又切下一小块尾巴上的组织，再顺手把头皮上长出来的刺刺的东西剃掉——老流程了，01并不关心，她只是观察着。
头顶的白色东西让她的眼睛不舒服，凉凉的东西从眼眶里掉出来，有个白皮人看见了，指着她用白皮人们的方式沟通交流，然后整个屋子的白皮人都看了过来，01闻到他们的味道变化，下一秒，他们开始发出不规律的‘ha-ha-’的声音。
01甩甩尾巴尖。
不过最讨厌的白皮人突然发出刺耳的大喊，所有白皮人们的味道又变了，有些像她面对那个发音是“lion”的生物时，自己身上变化的味道。
特别是闻起来跟她很像的那个白皮人，有时候01缩在房间角落，身上的味道也是那样的苦涩，闻起来眼睛里就要掉东西啦。
‘别废话，取好研究样本就进行模拟实验，我们需要更多实战数据！’
‘什么意思……杰克！你答应过我不会……’
‘我并没有做出过承诺，洛斯。林恩，把她带出去。’
‘你疯了吗？！杰克，爱兹她是……’
‘这里没有什么爱兹，洛斯！只有Program THETA！只有实验体01！你还想证明什么？证明她有人类的认知吗？！’
01并不关心白皮人们在说什么，心无旁骛地盯着那个跟自己很像的白皮人。
‘她在看我！她认识我！你看啊，杰克，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很快，所有白皮人都退出了房间，只剩下01一个。临走前他们给她解下束缚带，把她扔进实验室另一头的一个大池子，看起来只是让她在水里恢复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没关系，01记得这个房间会打开一个小洞，她可以钻那个小洞回到自己的窝。
但今天的池水有些怪怪的，味道不对劲，好像更深了。
01恢复力气后甩着尾巴下潜，果然，这个池子被拓宽拓深了不少，01下潜了好一会儿才碰到底。
这是，比眼睛里掉下的东西味道更浓的水，01放出能量场，发现白皮人们就在一旁的墙后。
水里很安静，01闭上眼，似乎能听到动听悠远的长鸣。刺眼的光也被层层水流削弱，柔和得像水一样，让她安心。
01觉得自己很熟悉这样的环境，似乎她本来就该在这里生活。
‘01果然不需要呼吸，下次或许可以尝试改变水温？’
‘先别管以后的实验，「sharks」准备好没？’
‘当然，投放准备完毕。’
水中突然多了两个活物的生物信号。本能告诉01她需要警惕，因为她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几团带着血液的肉块从她头顶砸下，红色的液体落了01满头满身。
观察室内，所有研究员都听见了01发出了3年来第一声的尖叫。
那尖叫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暴躁、愤怒，几乎能刺穿人的耳膜，使人大脑颤抖，一个年轻的研究员脸色苍白地捂住嘴：“天啊，我坐车，而01的叫声像让我上了飞行员的训练设施——我哥哥就在空军服役，我用过那个大滚筒。”
01的感官内，两头庞然大物也闻到了血液的味道，朝她激.射游来。
这是攻击的信号。
01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直线，一摆尾巴，冲出血水的范围。那些平时里蛰伏起来的鳞片炸开，从内弹出一个个钩子一样的倒刺。
01避开的动作是对的，五秒后，两头大约有六个01长的Carcharodon carcharias蛮横地冲向血肉团，这些被称为“大白鲨”或“噬人鲨”的巨型鲨鱼可不管它们要下口的是什么，别说实验体了，就算送美国总统下来它们也照样咬碎。
哦。
01眼中瞬膜开合，瞳孔锁定在两头鲨鱼身上。
它们叫“shark”，是今天要杀死的东西。
这还是第一次在水里杀戮。01并不害怕大白鲨们庞大的体型，她的本能告诉她，她的指甲能轻松撕开它们皮肤，她的牙齿能咬断它们的骨头，她的尾巴能把它们捅个对穿，所以，它们是猎物。
于是01冲了上去，翻出骨质利爪的手指狠狠抓伤一头大白鲨的肚皮，抓出五道外翻的伤痕。又以刁钻的角度绕过去，抓伤另一头的鳃。
大白鲨被激怒了，两头。
它们很快锁定了不属于鲨鱼的气味，这个生物的味道比它们吃过的一切生物都香，那对海洋生物来说无孔不入的美好味道引诱着它们的神经，竟然让它们违背本能，放弃对近在咫尺的现成血肉，转而对01展开了攻击。
如果01只是游得很慢普通的人类，在没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面对两头鲨鱼，那是必死无疑的局面。可她有尾巴，还是条听话的、有用的尾巴。
人类在水中驯服四肢的动作有多狼狈，01的身影就有多灵活。身体里有一种能量在绽放，调整她的形体和肌肉，手指和脚趾之间长出蹼，脊骨上，翠绿的尖刺刺破皮肤，中间连结着透明的鳍，尾巴也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更适合划水。
本就尖锐的骨指再次变尖、变薄，像极了划开她身体的“手术刀”。
01不闪不避，在一头鲨鱼即将咬上她的瞬间垂直向下游开，潜到它身下，五指捅进它的身体，肌肉和尾巴再次向下加速，爆发出与鲨鱼行进方向相反的巨力，划开了它的肚子。
鲨鱼的血液顺着水流进入01的口腔，她瞳孔翻涌，第一次感到了兴奋。
食物。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似乎有人教导过她这个词的含义。
被吃掉的东西，补充自己的东西。
会死掉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东西。
她想起透明容器中白色液体的醇厚，里面包含着她生长所需的营养。她杀死了那个容器，所以获得了战利品——白色的液体。
01又想起了被研究员们带走的动物尸体，不悦地将指甲插.入另一头大白鲨的眼睛：她的战利品和补充品被带走了。
水虽然很好，但其他的液体更让她向往。
于是01扔下瞎子鲨鱼，游回被她开膛破肚的鲨鱼身边，从那道口子钻进它的身体里。
研究员们一片哗然：“01这是在干什么？！”
“也许是在寻找鲨鱼的弱点？但她杀狮子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举动！”
“毕竟没见过鲨鱼，这玩意儿可比狮子大。”
01确实在找鲨鱼的弱点，或者说，内脏。
她找到了鲨鱼身上最吸引她的部位——肝脏。如果这件事被海里的居民知道，虎鲸们肯定会赞美她的眼光——那是鲨鱼身上最肥美的部位。
01也是这么觉得的。
咀嚼并不是什么费力的事，况且耗费的能量完全可以通过摄入的补足。01第一次咀嚼除了自己鳞片以外的东西，只觉得过去喝水的日子真枯燥。
软软！香香！
01咬住目标就撤离臭烘烘的鱼肚子，在血水中快速吃完一大块肝脏，又瞄准另一块爪下的肉。
可惜另一头鲨鱼的警惕性和灵活度更高，智力水平也不低，哪怕瞎了一只眼睛也在缠斗中找准机会，把01一尾巴抽出去。
01撞在池壁上，咳出一口血。
鲨鱼追上来，张开血盆大口——
嘎嘣。
01勉力躲闪，只被咬住了手臂。
疼痛炸开的那一瞬，01尖啸一声，能量场炸开，震碎了鲨鱼的大脑和内脏。
01忍着疼痛，也把另一头鲨鱼的内脏震碎。
疼痛让一直蒙着她大脑的白雾消散了一点。
那些白皮人，似乎也不比面前的尸体强力？
01将变异的部分收回去，温驯地拖着几乎被咬断的手臂浮上水面，立刻有白皮人大喊着冲进来救助“筋疲力尽”的她。半开半阖的眼睛落在争吵的两个白皮人身上，最讨厌的白皮人被很像的白皮人揪着领子。
真好啊。
这是不是意味着——
她也能杀掉白皮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murr-ma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