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梦游 你会选择那 ...
-
扑通。扑通。扑通。
胸口处传来闷痛的胀意，像一团遇水膨胀的棉花，共享的身体感知互通，平若白瞬间反应过来了刚才谢柏心绪不宁的源头。
于是他也沉默了。
早上残余的不适感一回到家就变得无处遁形。坐下屁股疼，站起来膝弯疼，喝水喉咙疼，拿东西手腕疼，干什么都有种异样感。
最后是平若白忍无可忍了：
【喂。】
谢柏倏地收了动作，并膝乖乖坐好。抬眼便能看见虎口那圈牙印，明晃晃地挂在那里，红肿没有消退的迹象。
【早上是赶着上班来不及，现在我们有空了，你不解释一下吗？】
“需要解释什么？”
平若白忍无可忍：【就说你怎么*的啊！你没有实体怎么做到让我这么疼的？总不可能是我梦游吧？】
太过直白的话刚说出口就让他的脸颊烧了起来，他抿了抿嘴唇，心底狠狠剜了谢柏一道。
谢柏的回应是：“真的很疼么？”
平若白没回，他还又问了一遍。
平若白炸毛：【很疼啊！我早上起来差点以为要散架了！你技术真的很……】
“……”
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谢柏深吸了一口气。
【你下次就不能温柔点……】
平若白话还没讲完，昨天的梦就翻涌着又出现在脑海，不过这次是以谢柏的第一视角。
只一眼，平若白便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见自己那双涣散的眼眸浸着泪，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衣褶早就被揉皱。
娇媚，易碎，如此可怜。
视野中，那只手抚摸上对方留有泪痕的脸颊，俯下身轻轻一吻。
“宝宝，你真的很……天赋异禀。”谢柏的耳语响起，带着几分欣赏的喟叹。
对方的呼吸仿佛顺着皮肤丝丝缕缕浸进骨血，灼热又发软的羞耻感瞬间漫上脸颊，一路烧到耳根。
平若白的瞳孔微微震颤，喉咙发紧。
他要是张嘴说话，声音便会和画面里的那道重合，所以他死死咬住嘴唇，哪怕他快要被眼前的画面羞哭了。
这面人形的镜子完整录下梦里发生的一切，映出他失态的模样，存心逼着本尊亲眼看完。
平若白想拧过头，但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轻轻捧住了。摊开的掌心撑在脸颊，指腹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掀开他的眼皮。
“看啊，这可是你大脑亲自加工出来的，色鬼。”谢柏慢条斯理说。
【不、我……明明是……】平若白呜呜咽咽，支不住的眼泪最终还是滑了下来，浸湿了谢柏的手。
可对方的恶劣远不止此，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继续说。
“我觉得这部分前戏有点太长了，我们直接跳到后面标记的片段吧。”
后颈仿佛传来被啃咬的幻痛，平若白瞪大眼睛，打了个激灵。
终于，身体那股不自在的飘浮感消失了，平若白得以挣脱谢柏。
【停！停停停！你回忆的时候还享受上了是怎么回事，不许想了不许想了！你这、你这！和拉我看**有什么区别！】
“哦。”谢柏说，唇角露出笑，“主演是我俩，不喜欢吗，不该好好欣赏吗？宝宝。”
……不可理喻！平若白的牙齿咯咯打颤，恨不得直接上去咬一口。
但他不能这样做，因为现在的他咬谢柏一口就是又咬自己手一口，到时候手上又得多一圈牙印。
“小白。”谢柏的轻声呼唤将平若白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嘴角噙着古怪的笑意，“你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平若白：【什么？】
“我在想啊，我这张脸到底是怎么摆出那副表情的。”
【……】
平若白气得想直接给这个厚脸皮的第二人格一脚，怎想这个念头刚起来，自己的脚就已经动了。
“……哎？”
噗通一声，失去平衡的身体倒进沙发里。
平若白这时候才发现谢柏把身体的操控权还给了他，这家伙戏弄够了又故技重施钻了回去，开始掉线不说话了！
可他也已经无心和谢柏争辩，因为他明显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变化，尤其是某处靠刚才的刺激兴奋了起来，想要装看不见都难。
腹下的灼热持续翻涌，平若白犹豫了片刻，毅然决然走向了浴室。
浴室内，他望着镜里通红的双眼，恍惚间又看见梦里的景象。
同样泛红的眼眸，掌心浸满自己的泪水。
他心一横，拧开花洒，任由凉水直直浇下。
水声淅沥。
没班上的第一天，无事可做。
这是平若白第一次回到家变得漫无目的起来，以往他回到家便累得倒头就睡，结果今天被谢柏这一折腾，头脑反倒无比清醒。
冰凉的水珠从发梢滚落，打湿胸口与后背的衣料。平若白擦了会儿头发，权衡片刻，最后还是放下毛巾，拿起手机。
先点开的是微信工作群。
安安静静的，这个群鸦雀无声到仿佛群名称旁边的数字是幻觉。到目前为止，居然无人在群里说话。
手指往上滑动了几下，这个群往常只有王威负责传达消息，鲜少有人聊天。
很快，周老板的头像便出现在眼前，他如今已经和自己阴阳两隔。
平若白垂下眼，退出微信，跳到了U站APP。
王威没发通知，粉丝群里大家已经纷纷探头询问晚上贫小白开不开播。
可他们的直播设备全在公司，那边已经封锁了现场，不可能放他们进去拿东西的。
平若白的手指动了动。
[贫小白：今天不播啦，身体不太舒服，请假一天~大家好好休息哦[摸摸头][飞吻]爱大家！]
他把这条消息复制下来，分别给每个粉丝群通知到位。
消息刚发出去，粉丝的回复就如潮水般涌来。大多是叮嘱他好好休养的话，看得人心头一暖。
等消息发到最后一个群，平若白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迟疑。
粉丝群人满后，平台会自动帮忙新建空的粉丝群，贫小白的粉丝群只卡一毛钱的灯牌，最近进来了不少新人。
而这些新人有个共同的特点，他们的头像清一色全是沈玄墨。
平若白随机点开一个人的主页看了看，对方简介是：此生唯一@沈玄墨。
粗略翻了翻群成员，大量账号的属性高度同质化，他们有同个心肝，连雷区都差不多。
一股被暗中窥探的寒意漫上来，无数双眼睛透过屏幕在静静盯着他。冷汗忽然从后背冒了出来，果然，会场他和沈玄墨接触的事情已经在粉群传开了。
网上传了什么？进行到哪一步了？
此时，谢柏的声音幽幽响起：【还想着大影帝啊。】
“没有想他。”平若白没好气道，“我是觉得大事不妙了。”
谢柏冷哼：【那你现在搜的这个词条是？】
平若白干笑了两声，戳戳屏幕，像个贼一样溜了进去。
[沈玄墨超话]
超话里看起来风平浪静，发美图的发美图，号召反黑的反黑，总体来说一派祥和。
平若白又去看了几个沈玄墨应援站和大粉，他们也很冷静，博文没有阴阳怪气任何擦边主播，甚至有几个号刚发了U站年度庆典的单人直拍。
平若白眨了眨眼睛，退了出去。
他还以为要被骂到八辈子祖坟被刨出来了，结果居然一片寂静？
——只期待沈玄墨。
那宛如病毒的文字窜上脑际，心中的不安愈发扩大。
沉思之间，手机屏幕闪了闪，电话响了。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未知联系人。
平若白目光死死钉着屏幕里的未知联系人，一股尖锐的直觉猛地攥住了他。
“嗡——嗡——嗡——”
他沉默地注视着震动的手机，直到三十秒之后电话自动挂断。
对方又打了过来，像是早有预料。
眼皮跳了跳，平若白深吸一口气，摁下接听键。
“喂？”
沙沙的电流声顺着听筒漫进耳里，隔了几秒，对方的声音缓缓响起。
“在忙吗？怎么没接到电话。”
谢柏嗤了一声。
心底那股预感应验了，真的是沈玄墨。
听不出电话那端是在生气还是什么，平若白面不改色地随口找了个理由：“刚才在洗澡，没听到。”
“哦，洗澡啊。”沈玄墨重复了一遍。
“嗯。”
说完，平若白就没音了。这句话讲完好像就没什么好聊的，平若白都懒得问沈玄墨为什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就像之前他送自己回家的时候根本没问过地址。
“你好像还没通过我的好友。”沈玄墨说，“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玄墨。”平若白打断他，“我问你，我老板死了，对你来说是巧合吗？”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沉闷的笑音。
“我就知道你要问我这样的话。”沈玄墨的声音听着散漫，“我说不是，你要信我吗？”
“……”
“不回答是吗？看吧，我说不是你也不信，你自己早就有答案了吧。”
你根本就不值得相信，平若白心里说。
“哈哈，对于你怎么想我，我是相当无所谓的啊。”沈玄墨道，语调和之前在车上的恶劣如出一辙，“但是，你得知道啊，贫小白大主播，你的那个老板，没有妻子没有儿子没有继承人，连遗产谁来收拾都是个问题，你们的那个小公司没了头领，之后想要运作都是很困难的事情哦。”
他又说：“这大概就是报应吧，光想着赚钱，造了太多孽，连后路都从来没想过给自己留一条。”
胸口像压着一块沉石，平若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贫小白，你是聪明人，你会选择那条正确的路，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梦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