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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救赎 他曾求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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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还秋风瑟瑟,今天又被秋老虎热出了汗。
“热不热?打开空调吧?”申墨看着美晴苍白的脸。不由得担心。一早起来,美晴就说头疼。早饭都没吃几口。
“嗯。”美晴点点头。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一颗百岁古柏下,一对新人正拍着婚纱照。摄影师让新郎单膝跪下,伸手牵住新娘的手。尽管来来往往不乏有驻足好奇者,但两个新人,一脸的幸福,眼里都只有彼此。美晴想起了跟申墨一起拍婚纱照的情形。他们去了离城市两百公里外的草原。映着蓝蓝晴空,他一身白色西装,缓缓跪地。拿出戒指来,笑眼盈盈的问她,愿意嫁给我吗?摄影师站在远处抓拍,能听见那句话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伴着风,混着花香和太阳的味道,那句话,让她记了好久好久。
惠德医院离家很近,不过十几分钟路程。有着私立医院该有的样子。保安严密,设施完善。护士更是殷勤,方方面面都小心照顾。吴主任还在路上,申墨跟美晴乖乖的坐在预诊室里等着。
“待会儿要抽血。害怕吗?”申墨比美晴还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心虚老天真的要惩罚他。
“不怕。”美晴拿了本杂志无聊的翻着。
“你体重没重多少呢。”
“重了2千克呢”美晴去摸了摸肚子。这肚子看不见吗?
“真是个小东西。”申墨竟也伸手摸了过来。美晴热爱运动,两条腹肌线条完美。如今软绵绵的,一团云彩藏在里面一样。刚知道美晴怀孕的时候,他还有机会去亲一亲。如今连摸一下都得怀着必死的决心。
“你什么时候入的股啊?”美晴拨开申墨的手。拿包把肚子挡了个严实。
申墨惊魂未定,控制着心跳:“我们从巴黎回来。”
“哦。”美晴闲着无聊,在网上找着德惠医院的财务报告。申墨在一旁瞥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道‘果真有天赋。还知道查财报’。拿起电话打给助理:“德惠医院入股协议书你有备份吧?发给我一份。”
助理睡得不知今夕何夕,还是揉着眼睛打开电脑,把备份合同发给了老板。
“你看日期。我们从巴黎回来的第二天。”申墨把手机放在美晴的眼前。不管袁美晴怎么躲,意志坚决的就是要让美晴看清楚。终于挨了一巴掌才老实了。
“这家医院早就找到我想让我投资。我一直没兴趣。后来,我们从巴黎回来,我就觉得肯定用得着,就入股了。正好,那时我处理了几处美国的房产,手头宽裕。”
“真行!”美晴举起大拇指。心想,你是把我算得死死的啊。
申墨知道这不是个好词。但还是忍不住得意的笑。美晴在心里骂了句‘可恶’。
吴主任到了,仔仔细细的检查完。指着屏幕上的小宝宝道:“这小鼻子多挺翘。”
“像我。”申墨回答的理直气壮。
吴主任哈哈笑了笑,约好了下个月检查的时间。申墨带着美晴去抽血,整整抽了10毫升血。看得申墨恨不得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
“营养师今天做了汽锅鸡。加了不少补气血的药材。回去吃点吧。”申墨给美晴系好安全带。拿不准美晴下一步要出什么牌。对袁美晴翻脸不认人的本性还记忆犹新。
“我想吃涮牛肉。”美晴也拿自己没办法。就是馋牛肉。
“好。我知道一家私人饭馆儿。我带你去吃。”申墨也觉得新奇。袁美晴就算偶尔要吃牛肉,也是西湖牛肉羹。没料理过的肉,看都不看一眼。如今却想吃涮牛肉,看来是自己那孩儿想吃啊。
饭馆儿的老板是申墨高中同学。看见申墨带着新婚妻子过来,几分局促。
“老板。味道很好。肉很新鲜。”美晴弯弯月牙眼,一对小酒窝喜气满满。老板跟着笑了起来。“我这个地儿,只招待老朋友。主要就是高中的几个好哥们聚在一起吃肉喝酒。没招待过女客人,没有准备别的菜品,您多包涵。”
“我挺喜欢这种风格的。下回还能来吗?”
“自然自然。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我这边不是每天都开门,你想吃了,给我个信息。”老板话都没说完,手机已经递在美晴身边了。
申墨蹭的站了起来,一把揽住老同学的脖子,作势要打。“你要我老婆微信干什么?你小子不想活啦?”
老同学被申墨勒得脖子疼,赶紧求饶:“好好好,我不要美晴的微信了。”
“美晴也是你叫的?”申墨是真生气了。
“申太太,申太太。行了吧?”
申墨终于放了手。“我老婆想吃了,会告诉我,我再通知你!”
老板左右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心道‘这么护食的吗?’。无奈笑道:“你们慢慢吃。我去院子里给你们摘几个无花果。”
美晴吃了一口又一口,简直停不下来。申墨心里有数,再没有多点。带着美晴看墙上的照片。
“这是高一军训时我们几个的合影。”
申墨那时候是真瘦。短寸头,冰冷的眼神。带着蔑视群雄的高傲。往旁边看,美晴不禁笑出了声:“不愧是朋友。连表情都一个样。”
“我比他们可帅多了!”申墨又指着尾端的照片道:“咱们俩婚礼的照片。婚礼只准摆三十桌,就没请他们去。这张照片是我发给媒体的照片。他们竟然给打印出来了。”
美晴点点头,青涩少年间的情谊的确感人。
“我们家自己养的。没有打药。吃个放心。”老板笑得质朴。他不趁别的,就趁这皇城边上的独门小院。
“多谢。咱们哥儿几个下回再聚。”申墨接住。拍拍兄弟的肩膀。
“想可口了,就联系我。”老同学一脸不舍的看着申墨牵着老婆出门。清楚这对夫妻最近承受着的风暴。想要尽一份力,无奈能力有限。只剩叹息。
申墨开车,带着美晴往家走。美晴吃的太饱,一坐上车就想吐。努力忍着,浑身不舒服。
“申墨。你在胡同口把我放下来吧。我想自己走一走。”
“吃撑了吧?我陪你。”
申墨给老同学打电话。“我车停在你家胡同口了。你过来帮我开回家吧。”
老同学抹着汗,跑了过来。“申墨,你就喜欢使唤我是吧?”
“啊。”申墨把车钥匙丢给老同学。拉起美晴的手,沿着半黄了的银杏树,慢慢的往家走。
“你高中怎么没去美国读啊?高中过去的话,语言适应的会更快一些。”
“我初中成绩还不错,我妈误判了我的实力。”申墨想起了刚去美国时的艰辛。“我刚到美国的时候,语言不好,租个房子被赶出去两次。后来才知道是被二房东给骗了。就想着干脆买一套房子吧。贪便宜买了一套联排别墅。住进去才知道,那边天天火拼。没办法,请了个美国保镖。保镖仗着自己是本地人,迟到早退,根本不遵守约定。我天天跟保镖吵架,吵着吵着,语言也学会了。还自学了不少美国的法律。后来大学选修的法律课程我都得A+。”
“我还好奇你口音重呢。原来是跟着当地人学的。”美晴掩嘴而笑。
“你下个学期要去香港。用我给你安排个英语外教吗?还是我教你?”
“我可不想学你的东海岸口音。”
“纽约音我也会,好吧。”俩人停下来等红灯。暂时的沉默。美晴翻着手机,想听首歌。翻了半天才发现,好久不听音乐了。
“最近都流行什么歌啊?我都跟社会脱节了。”美晴跟着申墨过马路,被拥挤的人群包围着。有种落入凡尘的踏实感。
“我们新车发布的时候,跟有名歌手一起联名出了一首歌。还挺好听的。放给你听听?”申墨停住脚步,拉美晴在路边的长椅下坐下。给美晴放起那首小提琴伴奏的歌。
“这首歌我听过。‘冲破墨雨是晴天’,这句歌词印象深刻。”
申墨歪着嘴角无声的笑着。那句歌词原本是,冲破暴雨是晴天。既然带了晴字,就改了一个墨字进去。
俩人聊着天,走走停停。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家。美晴出了一身汗,去泡了个热水澡,想去睡一觉。申墨很有眼力见的,爬到床上给老婆按摩着腿。按了几下,倒比美晴先睡着了。申墨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美晴拿起来一看,是管家。以为是申怀义夫妇回来了。不知道有什么事,跑去餐厅接通了电话。
“少爷。罗兰小姐说找您有事。我请她去东楼吧?”
“申墨睡呢。”美晴倒是很期待这场好戏。无奈,主角睡着了。
“少夫人,您不该代少爷接听电话的。少爷的脾气,越是阻止他干的,他就非干成不可。您阻止少爷见罗兰小姐,可能适得其反。要是罗兰小姐没有生病,一定早就跟我们少爷结婚了。这么多年,少爷对罗兰小姐的照顾您也是知道的。还请您自重。”管家心喜是袁美晴接了电话。
“好手段。但次次都是一样的说辞,未免乏味。您可以换个说辞吗?”
“我一个半入土的人,用跟二十几岁的小孩玩手段吗?我只是作为家里的长辈,好心提醒你一下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签过婚前协议!”
美晴猛的晕了一下。强撑住道:“所以呢?有婚前协议不行吗?”
“你生下孩子就得滚。还在这里装女主人呢!”管家冷笑了一声。
“申墨豪掷千万,盛大婚礼娶了我,还不够我装几天女主人吗?”美晴也冷笑了一声。自从知道管家跟罗兰在美国时就沆瀣一气,便不想认输了。
“那些钱可不是花在你身上的。是装点远大集团的门面用的。也不照照镜子,像你这种干瘪身材的,那个男的会豪掷千万?”
美晴一时间无语。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然成了骂街。美晴并不想跟着一起骂大街。果断选择挂断电话。没想到,管家好似知道美晴要挂电话一般,突然说了一句:“罗兰小姐曾爬到东楼屋顶露台的栏杆上去。差点从那里跳下去。我真怕她再爬一次。”
袁美晴挂断电话。呆愣在了原地。这个管家何其恶毒!要是罗兰真的寻死,要申墨如何担起逼死前女友的罪名?!美晴混身凉透,想起了这些天,研究室里,教室里,食堂里,甚至图书馆里,躲在角落里低声讨论着她生活的各色人。安静时,无关的一个笑声都能震碎她心理的防线。更别说,初次见面还礼貌有加的辅导员,突然冰冷了态度。一直倾囊相授的导师,回避躲闪的眼神。爸爸妈妈强颜欢笑的声音。这些蚀人骨血的痛,申墨还要经历一波接着一波。美晴打开卧室的门,看着睡熟的申墨。他也是个人,一个凡人。他也会做错事,但他的错不至于受到全社会的拷问,不至于堕落成黑暗里的魔鬼操控的傀儡。更不至于一生都痛苦的挣扎在恶臭的血泥里。美晴拿起电话,拨通了蝴蝶的号码。
“蝴蝶。罗兰又找过来了。我怕其中有诈。”
“别怕。冯总见的那个水军头目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网上不会再出现关于你的谣言了。”
“我想帮帮申墨。”
“你不恨他吗?为什么要帮他?”
“看着他,就像看着我。我可以逃走,换个学校,换个环境。可他走不了,要一直被罗兰捆绑着。他曾求我救救他。在我走之前,得救救他。”
蝴蝶眼角湿润起来。就知道袁美晴还是那个最心软最心善的袁美晴。忍住嗓子的哽咽,问道:“你有计划吗?”
“管家是个关键。冯总不可能直接联系罗兰。罗兰知道是冯总在背后操控,不见得会听冯总的。只要把管家赶走,这盘棋就能活。等罗兰这边清净了,再把冯总联系水军的事爆出来。可以用寻衅滋事罪起诉他。他被判了刑,失去了竞争远大集团总裁的资格,申墨就得活了。”
“你打算怎么赶走管家?把我找来的证据给大伯父看吗?”
“申墨曾经跟我讲,家里两边的老人,从生病住院到去世,都是管家一直在旁照顾。连葬礼都是管家一个人承担着去主持的。老申总对管家不光有信任还有感激。不会因为几笔模糊的转账就赶走管家的。得让老申总自己起疑心,自己去查。不然,我们怎么做都会成为觊觎权力的罪人。”
“怎么才能让大伯父起疑心呢?你也看到的,管家在大伯父面前恭敬得很。大伯母早就想把管家赶走了。就是找不到法子,才让管家骄横到现在。”
“家里到处都安了监控。能看见东楼屋顶露台吗?”
“能。”蝴蝶在验证码一栏输入了一串数字,屏幕上出现了九号别墅的监视画面。
“你能调节一下摄像头的位置吗?不要露出栏杆就好。”
“这个好办。”蝴蝶鼠标稍微滑动就调好了角度。
“我会引管家来东楼的天台。你一定把监控录像保存好。”
“你可别玩火!你还怀着孩子呢。”蝴蝶握着手机的手颤抖起来。
“管家在,我的孩子早晚也是申墨一样的下场。”
“我马上过去。”
“我把一楼的密码发给你了。快来。”
美晴放下电话,把卧室的门反锁了,才过去把二楼连廊的门打开了。深深吐出一口气,咬咬牙迈了过去。下楼去了厨房,看见保姆正闲着。问道:“阿姨。我想吃碗热馄炖。您做好了,送去东边三楼可以吗?我把二楼连廊的门打开了。”
“可以啊。马上就做。您稍等个10分钟就好。”
“谢谢。”美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嘴角的酒窝却被阴云挡了个干净。保姆看在眼里,心里替美晴难过。这么漂亮又聪明的女孩。父母亲该有多骄傲。要是知道孩子在外面过得不好,会多伤心啊。看美晴出去了,赶紧放锅盛水,正等着水开,管家进来了。劈脸就问:“过了饭点,谁让你开火的?偷吃被我逮住了吧!!”
保姆气的眼泪直流:“是少夫人饿了,想吃碗热馄炖。让我做好了,给她送过去。”
“做好了我给送过去。你要是敢骗我,就立刻给我滚!”
保姆忍住火气,尽心的做好馄饨,包了保鲜膜放在食盒里。看着管家黑着一张脸,拿着食盒气哄哄的出去,心下犯嘀咕,觉得得跟过去看看。
管家的确正在气头上。罗兰推说堵车,都到小区附近了,就是过不来。眼看着大好机时被错过,气得跳脚。气昏了头,抬腿就去了二楼的连廊。这才想起连廊的门上了锁。迟疑了片刻,伸手去推,竟给推开了。管家歪斜着脸,嘴角抽动一下。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二楼,没有人,一楼也消无声息的。管家去了三楼。客厅里没人,卧室的门关着。管家凑过去听了听,没有听见声音。拧了下门,没有拧动。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反应。悻悻的想离开。忽然听到天台上有人哭泣的声音,几步就跑了上去。
美晴站在天台的栏杆上。秋日的晚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听见有人上来,转过身去,带着泪笑道:“管家。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管家灰暗的眼里突然冒起了光,带着渴望的眼神,控制不住欲望,一步一步走近。嗓音里没有丁点儿温度:“可惜这里新装了监控。不然,我真想帮你一把。”
美晴看见管家眼里的凶光,一时也吓的冒出了冷汗。再不敢多待,刚想下来。忽然听见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吼,有人疯了一样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给抱了下来。
“袁美晴!”申墨紧紧抱着她,整个都呆傻住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倾泻而下。
保姆站在露台口,也看傻了眼。她左思右想,觉得管家一个大男人气冲冲去找少夫人不合适。急着追了过来,没看见人影,只有卧室门锁着。怕出事,使劲敲着卧室的门。申墨被吵醒了,听见保姆说找不到管家了,已经急得要疯掉。看见通向天台的门敞开着。飞奔过去,就看见袁美晴站在露台的栏杆上。脑子已经不能再思考,几步就奔了过去,死死抱住了美晴。
“你们都回去吧。”美晴眼里滑落着泪。想着刚才管家步步走来的样子,后怕得浑身打颤。
管家什么也没说,先走了。保姆干站了一会儿,说不出话,也出去了。
“申墨。我没事。”美晴擦干泪。轻轻抚摸着申墨颤抖的后背。
“我得去把二楼连廊的门锁上。”美晴想摆脱申墨。却是被申墨抱得越来越紧。
“美晴。我爱你。”申墨的唇急切的吻在美晴的嘴唇上。想要确认两个人都还活着。
“申墨。风好冷。我们回去吧。”美晴主动吻着申墨的脸颊。像哄着一个吓坏了的孩子。申墨终于点点头,带美晴从天台下来。美晴转身去关天台的门,申墨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滚落下去。还好,美晴及时把他拉住了。
“袁美晴!!”蝴蝶哆嗦着打开一楼的门,听见楼梯上有冲撞的声音,几步就跑了上来。
“你去把二楼连廊的门锁上。我怕管家还会过来。”
“好。”蝴蝶冲去二楼去锁连廊的门,在缝隙里看见管家阴沉的脸一闪而过。心里也一颤。
“监控的录像都保存下来了吗?”美晴并不避讳,当着申墨的面脱口问着。
“都保存下来了。保镖团队是我爸爸负责管理。监控视频已经做了处理。你放心。”
美晴冲蝴蝶笑了笑。第一枪已经打响。只有往前冲了。
“袁美晴!我爱你。”申墨的意识还停留在天台。脸贴在美晴颈侧,泪又流了下来。
美晴轻言安慰着,把申墨扶到沙发上坐好。给他倒了杯冰水喝。
“美晴!监控录像,我给你发过去了。”蝴蝶不敢再看第二遍录像。按下心中的恐慌才开口道:“美晴。再不能有第二次了!”
美晴点点头。管家那副冰冷邪恶的面孔又映在眼前。人性容不得试探!!人性更容不得诱惑!!万一,天台上的监控被人做了手脚呢?万一,保姆没有跟过来呢?美晴再不敢多想,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袁美晴!你干什么?”申墨喝了冰水,找回了一点理智。转眼就看见美晴疯了一样的扇自己耳光。扑过去,紧紧抓住了美晴的手。
“美晴!你脸都打红了!。”蝴蝶眼底泛起了泪。心疼这个被世界孽待的女孩,跌跌撞撞的仍守护着心里的善念。
“是我又自作聪明了。我必须得记住今天这个教训。”美晴闭上眼,打了个冷颤。努力睁开眼笑了笑,眼泪却隐藏不住。
“为什么打自己?打我好不好?”申墨脑子里一片混乱,握着美晴的手就朝自己脸上挥去。美晴用力阻拦着,还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下去。打得美晴手都疼了。
“你放开我。”美晴用力抽回了手。又被申墨紧紧抱住了。
“我哥情绪不稳。我就不在这里添乱了。我回去帮你看着大伯那边的动向。”
“好。”美晴摆脱了申墨送蝴蝶出门。把门反锁了。
“美晴!”申墨追了出来。抱住美晴,点点吻在她的眼睛上,鼻梁上,嘴唇上。
“我爱你。”申墨无力的躺在床上,不知何日何时。他在黑暗里吻着怀里的女人。想起风中那个单薄的身影,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你摸摸看。我们的孩子。”美晴握住申墨的手,覆在凸出来的肚皮上。那团云朵硬邦邦的,不屈不饶的生长着。
“美晴。我从没想过阻止你去香港。相信我。”
“我知道。”美晴温暖的手掌心,拍了拍申墨坚实的胸膛。
“你愿意我每次都陪你去产检吗?”黑夜里,申墨的眼睛里的泪亮晶晶的。
“当然愿意。只要你不嫌麻烦。”美晴轻轻抹着申墨眼边的泪。觉得这张脸清秀可人。一点也不厌恶了。
申墨一身冷汗退去,紧紧的贴着美晴的肌肤。感受着美晴的温度。
“我可以吗?”申墨的吻倾泻下来。美晴闭上了眼,咚咚的心跳声碰上申墨心跳的回响。眼角也湿润起来。点点头,去迎接他的悸动。
美晴安稳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申墨正向她看来。
“再多睡会嘛。”美晴帖在申墨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又睡着了。
申墨拭去眼角的泪,不敢睡去。不敢让眼睛离开美晴片刻。脑子里只留下一个画面,美晴摇摇晃晃的站在露台的栏杆上。那画面就像世界末日一般。没了阳光,没了希望,没了挣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绝望和死亡。他好像已经跟着美晴一起坠落。好像,已经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两具血肉模糊的冰冷躯体。在他的世界里,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