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由幸福的事连结而成的》茱夕徒

14、真心 贪婪心、利

　　医院的产科里有些拥挤。多是洋溢着幸福笑脸的小夫妻。袁美晴笑不出来。底着头自顾自的翻看着关于血管流速的论文。申墨几次想夺掉她手里的手机。怕她生气，暗自生着闷气。已经替他们的孩子在记恨本上，写下了这第一条：不认真做产检。
　　“胎儿已经10周了。发育的很好。孕妇各项指标也很好。14周记着来做产检。”
　　“14周产检，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美晴底着头，记着医生讲给的注意事项。申墨拿着黑白的b超照片，左左右右的看。这个小东西是他的孩子。在袁美晴的肚子里。申墨咧着嘴笑。
　　“谢谢。下个月见。”美晴浅浅一笑。见到的是同一个医生。心境却大不一样了。
　　“我们请岳父岳母出来吃饭吧。”申墨开着车，已经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我想回家吃饭。”美晴不敢在外面说出怀孕的事。怕爸爸接受不了。
　　“好。我跟岳父说。”不等美晴拦，申墨已经拨通了岳父的电话。“岳父大人。今天带着美晴去医院了。我们的孩子已经10周了。拍了照片，想拿给你跟岳母看看。”
　　“我们都在家。你们回来吧。”美晴爸爸一如既往的语气平和。
　　申墨挂断电话，把车拐进了附近的商场。“你需要一些宽松的衣服。不要让我们的小东西受委屈。”
　　“我比以前还瘦了一千克呢。等现在的衣服穿不了了再买吧。”美晴兴趣寥寥。
　　“那给我们的小东西买点什么吧。纪念一下。”申墨停好车。已经准备好花钱了。
　　结果逛了几家店都没有可心的。申墨有些失望：“这是在逼着我拓展集团业务吗？”
　　“我出生的时候，外婆给我做了一双虎头鞋。我试着做一双吧。”
　　申墨的心被美晴拴上了绳子。被她的喜怒牵动着每一次心跳。听见美晴愿意为他们的孩子做件东西，心长了翅膀要飞起来了。赶紧替他们的孩子把记恨本上的第一条给划掉了。
　　“你的外婆一定很爱你。”
　　“那自然啦。我是外婆带着长大的。”
　　“想外婆了？我们去杭州看看外婆？”
　　美晴摇摇头。在她的心里，外婆没有走，还在家里等着她。只是，她太忙了，没有时间回去。只好把思念层层埋在心里。
　　“给岳父岳母买点水果吧。岳母岳父都喜欢什么水果？”申墨跟着美晴心疼，赶紧换了话题。
　　“妈妈喜欢脆一点的水蜜桃。我爸爸不喜欢水果，不用管他了。”
　　“那可不行。”岳父在申墨心里，可是犹如神明的存在。上回若不是岳父带着自己回家，说不定到现在还在马路牙子上站着呢。“我们婚礼上，岳父说佛跳墙做得不错。应该是喜欢海鲜。我们买个大龙虾回去。清蒸一下，简单又好吃。”
　　美晴点点头。闻着商场特有的香氛的味道，强烈的反胃，想要吐。皱着眉头忍住了。
　　“不舒服？”
　　“没有。”美晴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孕妇。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迎接这个新生命。申墨加快了步伐，很快买好了东西。坐在车上，把窗户都打开了。他知道美晴难为情，自觉的保护着她的小心思。闻着新鲜的空气，美晴终于好受了一点。回到家。美晴感觉浑身都不舒服，躺在沙发上，一寸都不愿意挪动身体。
　　“晴晴。起来，喝点果汁。”爸爸榨了一杯鲜橙果汁端了过来。“申墨看来挺会做饭的。弄起龙虾比你妈妈还利落。”
　　美晴端起果汁喝了几口。心想，他那本领是为了别的女人学会的。心情低落，胃口更不好了。
　　“晴晴。既然决定要这个孩子。你就要想好后路了。”爸爸并不怕女儿受一时之苦。毕竟人生路上都要跌个跟头，疼过一次才算长大。怕就怕，这个孩子成了捕兽的诱饵，害怕女儿会掉在陷阱里一生都无法挣脱。
　　“爸爸为什么现在要退下来，就是因为现在还能体面的退下来。再往上走，退路可就不由人了。孩子生下来，你不可能不去理会的。如果你没有信心跟他一直生活下去，就要从现在开始做准备了。大家体体面面的分开。你带着孩子，他也能来看孩子。这样的结局才算最好。”
　　“嗯。”美晴心口的恶心再也压制不了。急匆匆的跑到自己房间的厕所，吐了个干净。
　　“喝口水，漱漱口。”申墨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端了一杯温水给她。
　　“你出去。”美晴急忙去按抽水按钮。申墨放下水杯立刻出去了。美晴拿出香水狠狠的喷了两下。洗了脸，仔细的刷过了牙才出来。看见申墨坐在床上，翻着一本书。
　　“难受就说难受。忍着干什么？”
　　“我这鬼样子，谁看了会喜欢？”
　　“我喜欢。喜欢死了。你以后想吐，吐我手心里。”申墨双手捧在头顶，做了个吉猴献寿的手势。美晴觉得他这姿势怪搞笑。弯了弯嘴角。
　　“龙虾还有一分钟就蒸好了。能吃点吗？”申墨拉住美晴抱住。觉得怀里的女人瘦弱的让人心焦。
　　“我想回家了。想去泡个热水澡，换件衣服。”
　　“好。”申墨牵着美晴的手出来。看见岳父岳母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万分抱歉道：“我公司临时有点急事。美晴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歹吃两口再走吧。”美晴妈妈早就看出女儿脸色不好。肯定是不舒服。费心做了一桌子菜，都成了空。
　　“岳母。我们下个周末再来。今天就让我们回去吧。”
　　“晴晴，回去吧。注意身体。”美晴爸爸看女儿不开口，就知道是女儿想走。
　　“我走啦。”美晴疲惫的脸上硬撑出一个笑容。久违的酒窝跳动一下。爸爸妈妈心疼又不能说出口。双双站在阳台上看着美晴坐上车，走的老远了才舍得离开。
　　申墨带着美晴刚进家门，就看见管家回来了，站在院子里指挥保姆修剪草木。看见申墨回来，赶上去笑道：“少爷。天苑的别墅都装修好了。防水，电路，下水道都新做的。这回肯定不会返潮了。”
　　“哦。多谢你费心了。这一个多月你辛苦了。我给你放个带薪年假。你去马尔代夫我们的酒店好好住几天。算我的谢礼。”
　　“自己人，多干一点，少干一点的都无所谓。我这几天不在，你看看她们都懒成什么样子了？院子的树也不修剪修剪。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
　　申墨心道大事不妙。美晴怀孕本来就心情不好，管家又不是个善类。早晚要出事。也不藏着了。换了脸色道：“管家，西楼那边还请您费心。东楼这边就不要过来了。我们新婚，不想让人打扰。”
　　管家眯起眼睛看了看一旁的美晴，冷笑了一声：“少爷不让我过去，我就不过去。当初罗兰小姐在的时候，对我可是很尊重的。罗兰小姐养的花木，只准我给施肥浇水。如今，换了个女主人，东楼就去不得喽。”
　　申墨浑身的血都凝滞了。真想一巴掌扇飞了这个老龟。忍住道：“二层连廊的门锁已经换了。东楼一层玄关的门也改了密码。家里安了几个监控。由我的保镖监管。”
　　“少爷。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一个老不死的。还敢跟您争口气吗？”
　　“管家！适可而止。”美晴不想让这场口舌继续下去。拉着申墨就想走。
　　“少夫人，东楼里用的物件都是罗兰小姐用习惯的。您应该也用得习惯吧？”
　　“您指的是什么呢？”美晴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咬住牙，笑弯了眼睛。反问了一句。
　　“您别多心。我指的是，浴室里的沐浴露，洗发水，牙膏之类的。还有卫生间里的熏香蜡烛。这些都是罗兰小姐让购置的，一直用到现在。”
　　“我以为你说的是什么呢。用的习惯。放心吧。”美晴按下心头的一分气九分痛。只是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既然用习惯了，可就别换了。”管家怎么会放过袁美晴表情的变化。咧嘴笑着，得意着计谋得逞。
　　申墨紧紧拉住美晴。拽回了东楼。
　　“现在用的都是我一直在用的。”申墨把美晴的手攥在手心里。知道如何解释有显得苍白。
　　美晴看着申墨慌乱了的眼睛。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眼神也如此。这份慌乱不是爱情降临时的不知所措，是骗子的谎言被揭穿时的慌恐。原来一切都有因由，恨自己自作聪明，恨自己真信了‘卡西莫多’。
　　“我一直不挑的。”美晴想起爸爸刚才说的话。后退一步，体面的分手过日子才算最好的结果。
　　“你怀孕了。我早该换了的。一直忙，想着想着就忘了。”
　　“没事。孕妇没有那么娇气的。”美晴笑了笑。上楼去洗澡了。只是熟悉的味道传来，却是铺天盖地的一股恶心。美晴趴在洗手池上，干呕着，已经没什么可吐了。美晴用洗手的香皂洗了澡，无力的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头疼欲裂，想睡怎么也睡不着。
　　申墨打电话给助理。让他立刻送午餐过来。还要他买全套的孕妇专用洗浴用品。上楼来看美晴，美晴原本红润的唇都煞白着。
　　“我给你按按吧。”
　　“好。谢谢。”美晴没有睁眼。闭着眼，听话得像只怕人的小白兔。
　　按了好一会儿，美晴呼吸匀称，像是睡着了。申墨悄悄的起身。去浴室把洗浴用品一股脑的都扔了。看到镜子前的香氛，拿起来闻了闻，赶紧扔进了垃圾桶。‘好卑微啊。’申墨自嘲着方才的胆战心惊。
　　“申总。”助理拿着东西来了。看见一楼客厅大变样，精神一振。看见墙上的照片，展示柜上的车模，心里热血澎湃。这份对远大的爱，的确常人不可比啊。
　　“我老婆睡呢。就不请你进来坐了。辛苦啦。”申墨已经饿得咕咕叫。没心情跟助理客气。
　　“刚才进来的时候，管家问我买的什么东西。我没说。您这个管家，也管的太多了吧。”助理凑在申总的耳边表达着不满。
　　“奈何我爸爸信任他。家里的大小事都让他去办。”
　　“对付您家里的那帮亲戚，还就得是这号人来办。”助理不忘拍前领导的马屁。
　　“我可信不过他。监控要密切关注。我总觉得要出事。”
　　“用安排个保镖长住吗？”
　　“住哪里？没多余的房间。”
　　“啊？”助理这才想起来，整个二楼都打通了。“一楼客厅后面不是有个储物间？收拾出来让保镖住吧。”助理设身处地的为老板排忧解难。
　　“不用了。”申墨瞪了一眼助理。“你走吧。我要叫老婆起来吃饭了。”
　　“有事联系我。”
　　助理从院子里出来。猛的回头，看见西楼北边的窗户里有个阴暗的面孔。是管家。助理心一惊，打电话给保镖：“申总家里的监控都正常吗？”
　　“正常。”
　　“我现在站在西楼前面的院子里。你要是看得见我，左右移动下摄像头。”
　　院子里两个摄像头左右移动了几下。
　　“西楼二层不是老申总休息和办公的地方吗？管家怎么过去了？”
　　“我确认一下。”保镖调出来录像。查看了一下：“您往东楼过去之后，管家带着保姆去二楼吸尘。听声音，好像在说，要毛姆每天打开窗户换气。”
　　“申总让密切注视管家的行踪。这几个月，要辛苦你们了。”
　　“放心。我们跟着申总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辛苦。”
　　助理收起电话，再看去，管家出现在老申总夫妇卧室前的楼台上。抱起胳膊盯着保姆擦洗栏杆，一副主人模样。程助理心里一阵阴风刮过，可要引以为戒啊。
　　申墨把饭菜摆出来。三楼有一个简易的厨房，餐桌也小小的。不过刚好够两个人坐下来吃饭。申墨去卧室看美晴。美晴睡的很沉，亲了亲嘴唇都没有醒。只好自己先去吃了几口。赶紧把新的洗浴用品都换上了。闻了闻，一点味都没有，满意的点点头。
　　等到快午后了，美晴才醒。醒来就看见申墨躺在边上正望过来。
　　“饿不饿？”
　　“有点。”
　　申墨去厨房热了饭菜。美晴吃了点。没想到，刚吃下去就又都吐了出来。身体状态差到极致。瘫软在地上，眼前虚影重重。
　　“我好难受。”美晴眼里不知为何流出了泪。流不来就止不住。申墨彻底的慌了。怀里抱着美晴，完全没了主意。
　　“带我去医院。一天吃不进东西，我有点虚脱。”美晴身上出着虚汗。心道不好。
　　“好。”申墨抱起美晴就走。坐在车上，握住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少爷这是要去哪啊？”管家拦在车库门口。
　　“不用你管！”申墨猛的踩了一脚油门。从管家身边呼啸而过。
　　管家带着胜利者的笑，在暗处看着申墨的车开远了。洋洋得意着：“袁美晴。你还是太年轻！我只是提了嘴罗兰，你就挺不住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先去输个营养。”医生皱着眉，像袁美晴这样妊辰反应厉害的很少见。
　　“有止吐的药吗？”美晴哭得眼都红了。
　　“我不建议吃。主要还是放松心情。出去散散步，去美术馆看看，听听音乐。让自己快乐一点。少食多餐。吐得太严重就来打营养。药就不吃啦。”
　　美晴点点头。又是一阵干呕。捂嘴忍住了。看得医生脸色都变了。“胃酸对口腔的腐蚀很严重的。以后想吐就吐出来。千万不要忍着。”
　　“我一定注意。”申墨脸也惨白。
　　美晴躺在病床上，抬头看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落。落得规律，平静。像产品流水线上嗒嗒组装着的商品。如果人生也能如此规律，平静，能够预测，能够管控就好了。但，人有欲望，这欲望能牵引科技的进步，时代的发展，也能葬送生命，被地狱的火炙烤成灰。
　　申墨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盯着眼角还残留着血丝的美晴发呆。人生好难，选择好难。如果人生可以随心所欲，他应该会等。一直等，等到一个真正爱自己的女人。如果等不到，他也无所谓。他宁愿骑辆摩托车，行走在雪山沙漠。但他是申怀义的儿子。从小就知道肩上背负的责任。他以为选对了人生的女主角。又好像大错特错，错的幼稚，滑稽，错的恶劣。
　　两人十分默契的沉默着。任由时间从耳边缓缓吹过。
　　“我给你请了个营养师。专门过来给你做饭。”申墨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助理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
　　“谢谢。”美晴嘴角弯了弯。仍旧没有丁点儿的血色。
　　“得想个法子把管家弄走。但管家跟在我爸爸身边三十多年了。我爸爸很信任他。”申墨伸手摸摸美晴的脸。起身，吻了吻她冰冷的唇。
　　“这个人还是很厉害的。家里几个保姆，司机，都被他管得服服帖帖，很守规矩。他要的是对这个家绝对的管控。包括你我。”
　　“我爸爸病情好转了不少。医生准许回家治疗。有爸爸在，他也嚣张不起来。我们把连廊的门锁好。不跟他来往，应该也能挺一阵子。我在紫鸳大厦顶层的公寓也装修好了。散散味，咱们就搬过去。”
　　“紫鸳大厦？”美晴眼睛一亮。就在檾大旁边。
　　“离你学校近。”
　　申墨看见美晴眼里的光又闪闪亮起来，跟着笑了笑，发自肺腑。为了不让管家察觉紫鸳大厦的公寓情况，故意在同时间开始了天苑别墅的装修。功夫不负有心人，紫鸳公寓从设计风格到装修细节都是按着申墨的标准进行的。岳父岳母送的花瓶也被申墨要了回来供在客厅里。
　　“想不想去看看？”
　　美晴笑得酒窝都出来了。使劲点了点头。输完液，美晴身上也有了些力气。跟着申墨去了新家。车开到地下车库，大堂经理就接到了通知。早早就叫好了电梯等着。直达楼顶。电梯门打开，室内造景，中式风格的影壁，灰墙青瓦。中间黄绿的琉璃砖拼出一个龙凤戏珠的图案。越过影壁是二滴水垂檐门楼。青瓦墨门，门楣上挂着一个匾额，上面草书写着‘有晴宅’。美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道：“有晴宅？”
　　“有情宅。”申墨得意的笑。这个名字可是想了好久。“这个门只能钥匙来开。”申墨从皮夹里拿出两把钥匙。递给了美晴一把，让美晴来开。钥匙扭动，进门是灰砖的墙，铺着黑色的抛光砖。种着一排湘妃竹。散发着淡淡的竹香。
　　“你不是在客厅放了几株竹子吗？我就把你的想法用在这里了。还不错吧？”
　　“非常好。”美晴被客厅里的沙发吸引里。“沙发也是一样的吗？”
　　“嗯。就按你布置的样子，买了一样的沙发，地毯。后面墙上也挂了照片。”
　　美晴看沙发后面的灰砖的墙上，挂着他们大大小小的照片。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起照了这么多照片。最中间的是他们婚礼的照片。他一手掀起她的婚纱，一手紧紧搂着新娘，闭着眼睛眼睛吻得忘情。
　　“有个摄像师抓拍的。角度挑的太好了。”
　　“都没照到我的正脸。”美晴坐在沙发上。看向对面，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整面墙上挂着的是她手执捧花的单人婚纱照。于真人大小一致。屋顶柔和的光影洒下，让画面栩栩如生。画里的人有了明暗，下一秒就会说话一样。照片里的她眼含星辰，笑靥如花。
　　“打印照片的师傅还以为是婚纱模特呢。问我是不是做婚庆行业的？我说这是我老婆。解释了半天。”
　　‘算你做了回人。’美晴心里给申墨减了几分罪责。照片前面矮几上放着一对花瓶。一看就知道是老物件。
　　“岳父岳母送给我妈妈的。我给要回来了。这种成对的花瓶在市面上可不好找。”
　　美晴微微笑笑。就知道这样的老物件不是申墨书房里有的东西。
　　“这边是开放式的厨房。白色大理石面的餐桌。岳父岳母家就用的这种餐桌。”申墨带着美晴逛了餐厅，又去看了主卧。主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华灯熠熠，车水马龙。主卧旁边是婴儿房。建成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园。自然也不会少了美晴的书房。通顶的书橱自不用说。中间相对放着两个硕大的书桌。只要两看不相厌就能一直相互看下去。剩下的就是几个客房了。美晴对有几个房间不感兴趣。眼睛看去了客厅外的院子。申墨更得意了。把红木雕窗门一扇扇推开，带着美晴来到院子里。高有玉兰，中有银杏，低有枫叶。其间还种了芭蕉紫薇。层次分明，色彩斑斓。中有小池，池中有荷，荷花有盛开者，绿裙红裳随风摇曳。池上有曲桥，蜿蜒伸向园尾的木亭。美晴沿着曲桥走过去，坐在亭子里的靠背栏杆上。有凉风吹过好不惬意。
　　“你也过来坐嘛。”美晴招招手，申墨一脸骄傲的走过来。把美晴搂在怀里，觉得心情好到了极致。
　　“这里是顶层，却一点也没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美晴给了申墨一个大大的赞。
　　“院子用铁栏杆围了一遍，又用木头都包住了。设计师为了挡住这些栏杆，费了不少心思。成品很不错。”
　　“我都有点期待下雪时的样子了。”美晴两只手搂住申墨的脖子。巧笑嫣然。
　　“下雪一定很美。”申墨去吻她，愿意把身上的温度都送给她。
　　是爱也罢，不是也罢。他想跟她一起生活。一起养育子女，度过余生。他想拿出心来给她辨别，这颗真心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