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蜜月分房 妻子的贤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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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稿纸上练习了几遍明晚要直播的画作，江冉把画具搬到内间的书房。
偌大的书房，空荡荡。起初见紫粉公主床，以为这间房已经有女主人。但看了梳妆柜和书房都空空，她又否定。
不过，都没关系。她只是暂住，一年到期就会搬走。至于如果有的话，祁森能让她住必定是让主人同意了。
只是，如果是女主人的话，粉嫩公主床也只能是女主人了吧？江冉收起联想，专心画记忆中还鲜活的母亲模样。那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一年期满，就该分道扬镳。
她有了好好生活的本事，祁森便也不用再迫于婚约束手束脚。她知道祁家人都有情有义。这般好的人家，该得到好的回报。没有经过下一代同意的婚约，会从她这里斩断。
母亲坐在花园里作画的侧颜跃然纸上，一个小女孩从厅门跑出来，手中端着飞出杯沿的咖啡，保姆阿姨在身后追，管家叔叔笑嘻嘻站母亲身后的花坛浇水……轮廓打好，江冉放下笔，扭扭弯麻了的颈椎。
忽听敲门声，她走出书房开门。门外站着一端了托盘的保镖。
“少夫人，少爷让我给您端晚饭来。”
江冉接过热气腾腾的餐盘：“谢谢。”她都忘记帮忙摘菜了，“祁森他在楼下吗？”
“少爷有事出去了，给您做完饭就急匆匆走了，让您一定按时吃饭。”
原来是有急事。江冉微微松口气。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意祁森是不是不高兴，她有些莫名。
把餐盘端到空出来的梳妆台，江冉才仔细看晚餐。一盘青菜炒年糕和一碗西红柿鸡蛋汤。
清淡的香气袅袅飘散，她愣愣看着，想起不擅厨艺的母亲学做饭，双眼发热。江冉吸一下发酸的鼻子，拿起筷子吃年糕，吃两口喝一口汤。
保姆阿姨和管家叔叔偶尔回老家的时候，母亲只能吃外卖或者请个临时工，抑或吃只会做的蛋包饭。母亲不喜欢家里进陌生人，在阿姨离开前学几道家常菜，方便一个人在家吃饭。
那时，她在国外上学，有时视频看见母亲在吃炒年糕很稀奇。平常，保姆阿姨很担心她吃得太少影响本就羸弱的身子，想着法子烧出各种清淡又好吃的鸡鸭鱼肉等高蛋白饭菜。
那时母亲说吃多了大鱼大肉要换换口味她竟然信。等学校放假回到家她亲自烧两个家常菜欢迎她回家她才知道。保姆阿姨在旁一个劲夸赞：“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学什么都快，烧得比我还好哩。”
那得烧多少次才能咸淡适中鲜香美味呢？
犹记得她小时候，母亲学蛋包饭就花了很久。因为油烟气会让心脏负荷，引发咳嗽。而蛋包饭的炒饭需要锅气。她不知道母亲学了多少次，她尝到大赞好吃的时候母亲已经会颠锅了。
但当时的她想不到这些，还自告奋勇说是文化人的孩子也能很快学会，然后晚餐出锅了一盘糊成一大块年糕饼的新食物……
眼泪吧嗒吧嗒掉进汤里，再和汤一起吃进肚子里，江冉默默下定决心：阿森，我一定会还你自由。
此时，正赶往黎诺公爵宅邸的祁森，打了三个喷嚏。记忆中从没这样三连过，他双眼发亮。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人念叨了？
小丫头是不是吃着他做的饭想他了？
因赵子墨的小白猫记错赵子墨要去商谈事务的时间，而提前乱窜进公爵宅邸的阴郁心情，开朗起来。
他给赵子墨去电话：“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一个落魄贵族，老子收拾得了。”
赵子墨：“当真？我们可还要和人谈合作。”
“那让小白猫陪一晚，我没什么意见。”
“不可能！”
“那不就得了。先把小白猫救出来，然后关进笼子里，再记得给笼子买把好点的锁。”
“我在法国没房产。”
“别提，我不同意。”他敢打包票，闹腾的白晓晓一晚上就能拐跑他单纯的小丫头。
“暂住几天，我需要挑选好地段。”
“郊区有许多待售的别墅，挺不错。”
“太远了，她还要到费朗迪上学。我明天去打听一下你隔壁有没有售卖的。”
“非得这么近？”
“人生地不熟的，干嘛那么远？江冉也需要伴吧？你可别忽视她的悲痛，她只是藏心里了，很需要同龄人说说话。”
“没那回事，冉冉有我就够了。”
“要够了能还要付你房租吗？听忠心耿耿的下属一句劝吧，小白住进去只对江冉有好处。女孩子家家有些话只会和同龄女孩子说。”
祁森犹豫了会，还是拒绝。江冉需要的是安静的空间。她心中的悲痛，会化作她指尖流动的生命。她需要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创作。
十五分钟后，祁森由黎诺公爵家的佣人领进深灰色大门。同赵子墨在奏响浪漫钢琴曲的大厅相遇，围着赵子墨的年轻女人就转向了祁森，纷纷用法语询问他有没有舞伴。
祁森伸出右手，给看江冉丙烯笔画的无名指蛇戒，用法语回：“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女人们盯着画功精致但多少孩子家家的爱心蛇画戒，噗嗤笑。有一个斗胆说：“你们国家得婚姻可以儿戏吗？”
祁森沉了脸，问：“你是哪家的？”
女人似乎没发现祁森不悦，微扬下巴就要说出自己的家族，黎诺三公子翩翩而来。众女子都折服他除了一身利落燕尾服没看头的瘦干身材，纷纷让道，面上的羞涩，仿佛要入洞房。
黎三公子伸出手与祁森握手，而后悄咪咪凑近他说：“合作协议我已经看过了，没问题。为表诚意，我给你找了一个符合你们东方人审美的美丽女孩共度良宵。”说着响指一打，两黑衣佣人拉着一盛装打扮的女人出来。
赵子墨的眼立马瞪圆了。
女人穿着一条深V领墨黑礼服，前胸后背露出大片雪白皮肤。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臂被两壮汉抓住，跟押犯人差不多地给拽过来。
赵子墨赶紧冲上去，脱了大衣，盖住女人饱满半露的胸口。而后一拳一脚挥开壮汉，把女人搂在怀里。他脸色涨红，已然到极怒边缘。
祁森明白他在顾虑接下来的新能源合作。
祁森对黎三公子道：“这位女孩是我朋友的未婚妻。”
黎三公子一脸吃惊，做出夸张的倒吸气，但并不多少抱歉，转头就哈哈笑着拉刚才嘲笑祁森戒指的女人过来。
“误会误会，她跑我府上搔首弄姿，真没想到是有主的。”他用蹩脚的中文说，“但没关系，漫漫长夜，这位是罗什家的小女，没有婚约。”又挤眉弄眼凑近祁森，“还没□□的。”
祁森瞥一眼罗什小女：“罗什珠宝，很好。”
得到夸赞的罗什小女斜睨一眼缩赵子墨怀里嘤嘤的白晓晓，似乎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她肯定不会想到白家是国内的大珠宝商。当然也不会想到白家在法国也有融资品牌。今夜来参加聚会的珠宝首饰，大半都出自白家的融资。
这些中世纪过时的脑子，让祁森顿感无趣，侧身向门说：“祝二位晚上玩得开心，我妻子还在家等我。合作就按协议来，同意就签名回传。如果不同意，我们即刻和你大哥谈。他前两天联系过我，我告诉他我已经给了你合同。”
祁森说完就走。原本打算明天正式的会谈，就此被他临时取消。一个试图拿女人当武器的男人，适合活在幻想里的中世纪。一个19世纪起家的老旧车企，是时候乖乖落幕了。
不出意外，黎三公子必定追来。祁森让赵子墨带白晓晓先回去。他瞅一眼被拉住的胳膊，法语说：“我很乐意同三公子携手壮大黎诺，但你似乎更喜欢在女人的版图里扩大。”
“不，误会。”黎三公子拍拍沾上女人香水的燕尾服，对祁森鞠一躬说，“是我庸俗了，我为我的无礼道歉。祁公子能大驾光临，我深感荣幸，不知拿什么来招待才误用了人。还请这小小的插曲没有打扰你回去和妻子团圆的雅兴。”
黎三公子边说边伸出手。
祁森瞅了一眼骨瘦如柴的手，没有伸手。“三公子早点休息，抽空仔细看看合同，午夜前签字回传，我们从此是战友。”
黎诺，二战时期红极一时的车企，意识到再不引入外援就是自己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刻。祁森抛出橄榄枝，不融资不入驻，只包生产包卖。
落魄贵族也是贵族，本土有大面积闲置工厂。他们只是缺新兴技术，祁森有。电池、电控、智能座舱，他全有。
协议很简单——黎诺工厂他来用，黎诺的车他来卖，每卖一辆车，黎诺分红。黎诺不用投入一分钱研发，还能盘活闲置产能，保住本土工人的饭碗。
这样铁赚不亏的买卖，黎诺势必敞开大门欢迎。选择黎诺老三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最大的兴趣爱好是办聚会吃喝玩乐睡女人。
不出所料，祁森回到别墅就会收到合同回传。不过，合同的条件是保留挂牌权比如未来新研发的新能源车不适合本土，而适合欧洲其他土地，可以自主挂牌。还有研发自主权和除厂房外的所有权一并保留。
车开到院门的时候，祁森收到了盖章签名回传的合同邮件。他勾勾唇角，从前门下车，让保镖把车开到后院，不要打扰到可能睡下的江冉。
但一楼大厅灯照亮了窗外的花坛夜花。还没到厅门，就听到了白晓晓的哈哈笑。祁森眉头一紧，加快脚步穿过前院。
一走进厅门，就听赵子墨说：“少夫人，你可得和老板说说，我担心他还是不同意我和晓晓暂住几晚。”
“阿森不会这样，”江冉为两人添热牛奶，“你们放心住下。天晚了，喝点热的好睡觉。”
白晓晓又哈哈笑：“哇，冉冉，牛奶你也能拉花嘛？太厉害了啊。你要不要来我们学校参加迎新舞会？”
“我不会跳舞。”
“我们不用跳。是迎新生，我们做美食给大家吃，做各自国家的美食，或者自己拿手的。你可以做咖啡，我听子墨说你会在咖啡上画画。我们学校没人会这么做，你如果去了，一定会吸引所有人的！”
祁森悄无声息走进厅门，大衣都没脱就从昏暗的玄关拐进温暖明亮的大厅。
面对玄关墙的江冉最先看见，起身相迎：“阿森，你回来了。”
她给他脱掉大衣，挂到玄关的挂衣架上，又端来热牛奶给满身寒气的他暖身子。她知道维护男人面子之一的方式，是在外人面前尽可能表现爱意。
祁森顺势亲亲她光洁的脑门，亲到几根垂落的小卷发，心里软软的。亲完瞥一眼噤声的白晓晓，视线转到微笑的赵子墨身上，微微凌厉。
“啊，老板，我忘记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和你汇报了。”赵子墨起身，“你现在去书房吗？”
祁森揉揉江冉的卷毛头：“我去谈点事情，一会不下来了，你早点上来睡觉。”说完上楼。迈步前，瞥一眼双腿并拢双手也并拢搁膝上的白晓晓。
赵子墨忙挡凶神恶煞的眼神，做出请姿。祁森懒得看他，径直上楼。
来到书房，赵子墨关起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猜你还没尝过洞房滋味吧？”
祁森打开电脑，接收黎诺回发的合同。“你最好说出点实际的，不然立刻、马上带人走，别烦我和冉冉度蜜月。”
“我可不就是在帮你制造蜜月机会吗？你想想，要不是晓晓在，你的冉冉会为你挂大衣吗？”
祁森抬起查看合同印章的双眼，默了一瞬，又低头瞅黎诺总公司的印章。“明天带合同过去黎诺总部，让老头亲自签名盖章。”
赵子墨点头：“你可能没有感觉到，江冉会在外人面前保持妻子的贤惠。”
他感觉到了。但他不能感觉感觉到了，不然他们之间就只剩下合约。
“你想想，如果我家晓晓留下，外人面前，江冉不能和你分房睡吧？”
祁森双眼一亮道：“准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