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嫁京圈后》邻竹

16、正式同居 绝情小丫头

　　一惊一乍到了巴黎别墅，一个蓝色大拱门进入白墙大院子，虽然晚上的颜色对比不明显，江冉仍能感觉到蓝天白云的清新感迎面扑来，沉重的心情好转了几分。

　　她扶着流了鼻血脑袋有点晕的祁森上楼到卧房休息。房间提前有保镖打扫过，被褥已铺好。

　　祁森躺在床上，看着执意要他睡觉给盖上被子的江冉，指指自己嘴巴：“可以要一个睡前吻吗？”

　　江冉没有犹豫，倾身一吻：“好好睡，有事叫我。我就在……”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住哪一间，问道，“我住哪一间？”

　　“可以晚几天再分房吗？”祁森尽可能装出病重模样，“我等会可能还会流鼻血。”

　　“不会的。不吃上火的东西不会的。放心睡，醒了后多喝水，身体会好起来。”江冉学着小时候母亲安慰自己的温柔话语。

　　她的眼神完完全全的认真，祁森明白此路不通，点点头：“你房间在我隔壁。我对面的是赵子墨。”

　　江冉不再停留，转身出门。祁森瞅瞅不回头的身影，心道：是个绝情的小丫头。

　　大概确实流了挺多鼻血，他感到缺觉的脑袋有点昏，闭眼听绝情丫头弄出的小声响。

　　但江冉轻手轻脚不吵着祁森。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挂进衣帽间，她打开笔记本开始直播。

　　从飞机下来已是国内的下午。她一般晚上直播，但飞机上的突发事件应该给粉丝们一个说明。越早越好，晚了会乱猜。万一以为她生活作风不好，影响到了直播，好不容易从几百涨到几千的粉丝会掉光的。

　　让摄像头对准白墙，她打开直播间。没一会就来了人。

　　【小花小花，你来了。】送爱心。
　　【小花你终于来了，我们还在等你的答复呢。】送爱心。
　　【我不是，我是来和小花唠嗑的，顺便问下你大叔还来吗？】送爱心。
　　【人家大叔肯定很忙的啦，私人飞机飞来飞去都很忙的。】送爱心。
　　【我猜应该在睡觉吧。】送玫瑰x100朵。

　　江冉盯着玫瑰x100，有些吃惊。她刚开直播不久，还没收到过这么多的玫瑰。最多的一次是99朵。

　　是一个粉丝很满意她拉花的古风服装送的。100朵玫瑰＝10元。爱心也是。

　　她没想粉丝破费，只想打通属于自己兴趣爱好的绘画赛道。最后得和需要她这份手艺的商家合作，才能挣钱。粉丝能来看她直播，她就很开心了。

　　“谢谢森丫。”江冉看一眼送玫瑰的粉丝昵称。也有个“森”，都好温柔。

　　【哇啊啊，森丫你怎么能抢风头啊？】送爱心x2。
　　【就是就是，小花花说过不要一次送多，她会有心理负担的。】送爱心x2。
　　【就是就是，刚进来就想抢小花花了。】送爱心x2。
　　【就是就是！】送爱心x2。
　　【就是就是！】送爱心x2。
　　……

　　粉丝们刷屏。江冉想了想道：“不用这样。不送也没关系的。”

　　【不行不行，会被新来的抢风头的。我们不让小花花负担，也不能让风头被抢。姐妹们，我们压过新来的！】

　　这一号召，屏幕立马被“送爱心x2”刷屏。直到总数加起来超过“送玫瑰x100”的数量。

　　江冉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咖啡也没有也没法拉花。没有手艺转移注意力，她有点社恐。

　　这时，那个“森丫”又送了玫瑰x101。

　　粉丝们又纷纷送两颗爱心刷屏。

　　江冉简直要关直播间。

　　好在终于有人说：【小花花都不说话了！】
　　屏幕才停止飞速滚动。

　　【小花花还在不在？】

　　“在……”江冉有些懊恼自己无法能言善道。

　　【啊，小花花都要焉了。】
　　【啊，小花花别焉别焉，不刷礼物了好不好？】
　　【不刷了不刷了，小花花你说话，我喜欢听你清爽的嗓子。】

　　“我，嗯，刚下飞机……”

　　【嗯嗯，你那边好像天黑的，是在哪里呀？】

　　“巴黎。”

　　江冉才发现摄像头不知怎么偏移了点位置，对到了窗户。她伸手摸摸支架，发现松了。她重新转紧旋钮。

　　然后，评论区又开始快速滚动——
　　【快告诉我没有眼花！我看到了什么！】
　　【我也看到了！那是欧式宫廷床吧？】
　　【哇，小花花不会是皇室公主吧？】
　　……

　　江冉赶紧调摄像头，把床头上方挂的紫粉色床帘和水晶蜡烛灯从画面里移开。然后移过头，把自己脸移进去了。

　　好在每次直播都必带口罩，但看见自己惊慌的眼睛还是一阵脑袋发白。

　　【啊啊啊，我看见小花花的眼睛了！美丽的丹凤眼啊！】
　　【我也看到了，小花花你是我的女神！】
　　【小花花小花花，我要永远追随你！】
　　……

　　屏幕又一阵滚动。江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能打消大家对她长相的关注度。

　　【小花花一定是个大美女。】
　　【肯定是。看她的手就知道了。】
　　【还有声音。妥妥的美女嗓子。】
　　【难道不可能是个男的？】森丫说。
　　【什么男的啊？男的手能这么匀称，声音能这么清新润耳？】
　　【就是，什么好的都是男的了？】
　　【你丫不会是男的吧？】
　　【肯定是男的，来觊觎我们小花花了。】
　　【我也觉得，所以一上来就送玫瑰刷存在感。】
　　……

　　大家群起攻之，江冉感觉森丫要被吓跑了。想说些什么，感觉怎么说都无法安抚两边。

　　正绞尽脑汁想法子，房门忽然被敲响。江冉一惊，道：“各位，我要下播了。”

　　【啊？小花花被我们吵到了吗？】
　　【啊，对不起啊小花花，我们不吵了。】
　　【我们不管那个丫的了，你别走，才开播没几分钟呀？】

　　“不是，是我大叔来叫我了。”

　　敲门声停了一下，又敲了几下，声音明显高了起来。“冉冉？你睡了吗？”

　　听到祁森的声音，江冉更慌了，匆忙说：“今晚要倒时差没法播了，我明天老时间播，欢迎大家再来玩。88。”说完就关。

　　评论区停在讨论敲门声——
　　【我听到敲门了。笃笃笃的。】
　　【我也听到了。小花花大叔感觉应该年纪没有很老。】
　　【是我很喜欢的低音炮，啊啊我今天要梦见这个声音。】
　　【咦，别花痴，小花花会被吓跑的。】
　　【哦哦，我就说说啦~】
　　……

　　江冉打开房门。祁森先对她一笑，而后视线径直越过她头顶到床前的桌子。那是张摆了古董花瓶的檀木梳妆桌。江冉看到的第一眼就决定拿来直播。离床近，倒头就可以睡。

　　“忙学业呢？”祁森看了看合上的笔记本。

　　江冉点头，耳朵红红的。

　　祁森瞅瞅红耳尖，指指梳妆柜旁边：“那有扇隐形门，推开是书房。桌子大些，适合学习。”

　　“哦，这张就够了。”主要不想动用房间太多的东西，“书房我不用，可以给我算少点房租吗？”

　　祁森莞尔：“冉冉，我说过都依你。包括房租，你想给，也依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冉第一次意识到“矫情”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讨价还价，我是……”

　　是什么呢？是祁森说了可以不用付她却偏要付，要付又没有钱，又想要便宜点。

　　“对不起，我不该讨价还价。请按照我用一整个套房的房租给我算，我会按时交的。”

　　祁森挑挑眉，笑道：“冉冉刚才是以为我在故意不收你房租吗？我回答你：不是。能住进这里的人都不用交。你不用，赵子墨也不用，保镖也不用。明白吗？”

　　赵子墨不一样，他是你员工，属于出差报销。保镖也是。江冉想这么说，却也感矫情。没钱的时候说什么都显较真。

　　祁森本就是大方良善之人，不收她房租是必然。但她按时交，是她该做的。不用说，交就可以了。

　　她点头道谢，转移话题：“你来找我吗？”

　　“嗯，晚餐想吃什么？”

　　“我还不饿。”下飞机前吃过午餐了。

　　“那饿了和我说。”

　　“你做吗？”

　　祁森点头：“我手艺还不错。有想点的菜可以说。”

　　江冉已经吃过祁森做的蛋包饭，自知鲜香美味。“我可以帮你摘菜吗？”这样可以抵消一点餐费吧？

　　“当然。你空了可以下楼来。”

　　望着祁森转身下楼的高大背影，江冉思索自己为什么要藏起直播。

　　不是防备。也没有什么好防备的。是……

　　高大背影一步一步下到看不见脑袋，她忽然想起母亲的葬礼。毫无准备，就完全失去。世界忽然寂静的可怕，她再不想经历一遍。

　　而祁森这般温柔热心肠，知道了直播，一定会悄悄打赏。他可以给巨额零花钱，可以让她不付赎金，可以让她借助免房租，都证明了他是个爱妻子的好男人。

　　他做得已经够多。她能做的，就是快一点攒够钱，还他自由。一个被婚约绑住婚姻的男人，和被孙宏业绑住血缘的她一样痛苦。

　　江冉回房，从画册里挑选了几张画，开始琢磨明晚直播拉花什么彩绘。

　　和传统拉花不同，雕花用的奶油，不像奶泡需要快速成型防止消泡。奶油不会消，可以慢慢来。但同样咖啡最好是冷萃。热咖啡会很快融化打发的奶油，没有奶油画布，便无法作画。

　　非得用热咖啡也得加冰块，并且只能画点简单的，赶在奶油慢慢融化掉前画完，端给客人饮用。热咖啡冷掉后口感也会差上许多。

　　现在直播可以随意些，用速溶咖啡冲泡好放入冰箱冷却。但最终美丽的咖啡要走向需要它的顾客。

　　视线落在画册里开满油菜花的蓝天白云，江冉决定好了明晚的直播内容。没有时间了，她得快一些有第一个顾客。指定画什么也好，一对一教学也好，得赶紧有业务才行。

　　最好赶在大街小巷都喝冷饮的炎炎夏季前，把自己的手艺推销出去，才好把整个巴黎的市场包下来。

　　要说她有什么优势？并没有太多。美院生都会画画。可能的区别在于她从小学习做咖啡。

　　因为有一天她小学放学回来，问：“妈妈，您最想吃却没法吃的东西是什么？”那是语文老师布置的作文题：最想做和没法做的事。

　　她想写最想做却没法做的事。仔细琢磨了会，发现并没有这样的事，便想到了吃。想吃炸鸡有时却不能吃，因为上火流鼻血了，那心痒难耐的感觉太难受了。

　　但写吃炸鸡不怎么高大尚。她便问妈妈。

　　妈妈说：“咖啡。妈妈心脏不好，不能喝。但有时候晚上作画想提神，咖啡效果最好，我却不能喝。所以，有时会想那会是什么样的味道？为什么能提神呢？”

　　那天江冉代替妈妈喝了。

　　保姆阿姨问要不要加点糖。她坚持要最原始味道的。她已记不清那是几年级，却牢记让舌头发麻身体打颤的苦味。

　　妈妈看着她像小狗一样伸出苦麻的舌头，笑开了眼。“我已经感觉到是什么味道了。”

　　保姆阿姨来加了糖，江冉仍觉得苦。她想总有什么法子能让咖啡好喝点。她试着往咖啡里加入自己爱吃但不能多吃的糖果和巧克力、甜味水果如香蕉西瓜、还有每天喝一杯的牛奶等等。

　　尝到还不错的，就跑去和妈妈说她的新发明吃法。那段时间妈妈的画里经常出现一个小女孩端着一杯咖啡跑来跑去，跑进晨光，跑出夕阳。

　　那段时间，浇花壶里常常被倒入一杯无法入嘴的咖啡。院子里的花儿很长一段时间叶子发黄。管家叔叔说是花儿喝太多咖啡得歇歇。

　　直到她把牛奶和巧克力酱倒入咖啡。当然，她还不懂牛奶可以用打蛋器打发成绵密奶泡，可以更好平衡苦涩，也能让咖啡更绵滑润喉。也当然更不知道还能奶泡拉花。

　　能咕咚喝下一口不吐，她就觉得成功了，就哒哒哒跑去在书房作画的妈妈身边描述成功的口味如何如何。

　　妈妈很高兴，但下了口令：“能喝，但最多一口，只周末研发尝一口味道。”

　　不然，没收所有和咖啡相关，包括机器和书本。

　　江冉乖巧点头，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小孩子不能喝，大人可以喝呀。

　　保姆阿姨和管家叔叔可都是大人。爸爸也是。如果他能不骂她做的什么狗屁东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