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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为何要对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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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柏宜收回目光,转而盯着叨叨不休的窦怀仁。
眼前自以为是的男子正在不断说着他这不该那不该的大道理。
“无论如何,你都不该这么冷遇了她……”
说完,窦怀仁亦有些手指轻颤。
他将其藏回袖中,忍住了想要擦拭额间汗渍的冲动。
却见郎柏宜正不露一丝神情地看着他,也越发透露出窦怀仁多管闲事的迹象。
“窦兄,是否有些逾越了?”
果不其然,身为姜府未来女婿的郎柏宜反问。
“只是男女有别,我这屋子还是姜家的,在未三媒六聘之前,总不好让她一直在此出入,以免于她名声有损。”
郎柏宜:“还是,姜玉白与你说了什么?”
窦怀仁似是吓到了,赶紧往院里再瞥一眼,只要人没进来听见这些话就好。
他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是我多心了。原来柏宜你也是为了姜大娘子名声着想。”
窦怀仁颇为懊恼地起身,今日着实不该轻易开口。
他一介外人,如何能插手姜大娘子和人未来夫婿的事?
还是这张嘴,误事了。
“还请柏宜见谅,是我鲁莽了,我只是觉着,姜大娘子总是站在外头,于心不忍。还以为是受了苛责……”
“既然无事,那我便,便先走了。告辞。”
他连茶杯碰都未碰,便在郎柏宜眼中慌张起身。
无人阻拦。
郎柏宜休养好了腿脚上的筋骨,已能独自倚站在地,而无需旁人搀扶。
他走到了未来得及合上的房门前,看到窦怀仁谨慎的身影,隔着些距离和姜玉白示意。
他已与他交谈完了。
姜玉白对房中发生的事,毫不知情,她一脸茫然望向窦怀仁。
又觑见了站在房门后的郎柏宜。
他眸光隐隐透露出不悦,眉如峰峦,神情十分冷淡。
姜玉白足矣清晰地察觉出他姿态中对她的不待见。
这时她并未凑上前惹人嫌,而是对着窦怀仁道:“窦公子可要走了?”
“对,对……”
姜玉白:“那我送窦公子吧。”
她抬手,让窦怀仁先请,随后跟上。
路上姜玉白识情知趣,不曾追问他在房中与郎柏宜谈论了什么,二人之间弄得甚是不愉快。
反而令窦怀仁悄悄松了口气。
毕竟是他先挑起的,身为外人,可无资格置喙旁人的“家事”。
只期望今日他多了这番嘴,可莫要连累了姜大娘子,反被为难。
窦怀仁怀揣心事,不好在姜家久留,于是婉言谢绝了姜玉白喝杯茶再走的邀请。
快步离去的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姜玉白站在原地,目送他片刻,然后无事人般转过了身。
她识相地没有在这之后去郎柏宜的客院。
犹记得他的妹妹,郎存蕙前些日子亲口告诉她,郎柏宜与窦怀仁之间有龃龉。
显然二人在房中谈论的最后一刻,似乎与她有关。
否则郎柏宜不会露出那般不悦的视线。
姜玉白自然不会上赶着去客院里自找没趣。
未免府里的下人同宋夫人告状,她不守着照料人的本分,姜玉白干脆待在郎柏宜院外不远处。
在他眼皮底下都瞧不见的地方,让丹红留意着门口。
随时恭候那头的吩咐。
就在这时,路上迎来两道过路的身影。
丹红匆匆退回到姜玉白身边,只见姜妱与婢女桃夭竟直接朝这边走来,而不是避开客院去她自己的住处。
从发生口角那日起,姜玉白与姜妱再见,气氛非同寻常。
那日明明是她先挑起了纷争,事后却是她作出柔弱受欺的模样陷害于她。
现在即使出现在姜玉白跟前,姜妱依然不改那副装腔拿调的姿态。
“姐姐。”仿佛他们之间没有生出嫌隙,姜妱依然未曾害她遭受误会偏见。
对方特意到了她跟前停下。
姜玉白不曾应腔,丹红见状亦替她挡在了姜妱跟前。
“妱姑娘,大姑娘在此歇息,不想被打搅。还请妱姑娘往它处去……”
中间隔了人,姜妱便不能直接跨过去寻姜玉白了。
否则太过刻意,她只得隔着距离笑意盈盈地盯着丹红,意味不明地称赞道:“姐姐身边这小婢,可真是个护主的东西。不愧是姐姐的人。”
面对姜妱明褒暗贬,似嘲若讽,丹红听得兀地心里不踏实。
而姜玉白嗓音如一道轻柔的风吹进来,“丹红与我情同姐妹,在我心中别无主仆之分。倒是有些人,嘴上说着寄人篱下,实则早已将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还总觉着旁人亏欠她。这般惺惺作态,相较之下,高低立现。”
姜妱还未见过这位堂姐这般伶牙俐齿过。
讨好的话,姜玉白向来不善言辞,或者说她不肯轻易讨好谁。
反倒是谁得罪了她,姜玉白亦不常与人争吵,而是冷淡对之。
原以为姜玉白会同从前一般,冷冷瞪她一眼,却毫无办法。
孰料她竟会为了一个婢女,出声讥讽于她。
姜妱当即沉下脸,她定定地看着姜玉白。
“姐姐不怕大娘罚你么?这般说我的不是。”
姜玉白反问道:“你也知晓,那是‘我娘’。”
从姜妱来了姜府以后,她自忖她爹早逝,母亲带着兄弟改嫁,却不肯带上她。
姜妱便以大伯为家。
往常与宋氏在一起,并非是姜玉白真的不会讨好自己的母亲,而是一有风吹草动。
姜妱便将姜玉白侍奉母亲的活儿给抢走了。
久而久之,姜妱与宋夫人自然更像是亲生母女。
而姜玉白,倒像那个外来的女儿。
姜妱的示意,姜玉白分毫不让,她总不能连自个儿的婢女都护不住。
察觉到姜玉白毫不示弱的心绪,姜妱倏然露出一丝别样的笑意。
“原来姐姐吃醋了?是觉着大娘待我好,让姐姐心里不爽利了?”
姜玉白视而不理,问而不答。
她早就知晓了,她与宋夫人,母女缘浅。
自小到大,她们之间脾性就不相投。
宋夫人待谁好,那是她的事,姜玉白不快的,还是姜妱拿她当傻子一般,得意忘形的嘴脸。
以为说中姜玉白的心头上了。
姜妱勾了勾唇,乘胜追击:“罢了,不与姐姐耍嘴皮子了。我还要去见郎公子呢。”
瞬间,就连挡在跟前的丹红都惊讶地看向姜妱。
姜玉白微微侧目。
在看见这对主仆这般反应后,姜妱再也掩盖不了眼里的炫耀心思,有意压低语调,委屈巴巴道:“还得多谢姐姐呢。”
“昨日姐姐一气之下,一走了之,郎公子见我受了委屈,便宽慰了几句,还允我若有难处,可以去寻他。”
“今日我便亲手做了些吃食,送过去请他尝尝。”
姜妱看了看天气,晴空万里,她却道:“日头不早了,想来一直吃药,郎公子嘴里苦着呢。我送些甜食,也能为他缓解一二。”
她说完,便朝着郎柏宜的院子方向走去。
只是步履有意放缓了许多,她身旁的婢女桃夭还回头悄悄往姜玉白这处瞧了瞧。
似乎是在看她是否有旁的反应,或是意欲追上来阻拦。
无论如何,只要姜玉白心生不满,便有好戏上演。
然而即使她到了客院门前,姜玉白还是坐在院外来往路上的一角,就这么瞧着她,走进了郎柏宜的住处。
丹红在姜妱身影消失的那一刻,立即扭身过来与姜玉白告状,“姑娘,妱姑娘这是何意?她怎能如此冲姑娘张扬炫耀……”
连她一个外人,都听得出方才姜妱的窃喜之势。
可她一个堂姑娘,还是他们姑娘的妹妹,为何要对姐姐未来的夫婿窃喜?
丹红越想越心惊。
姜玉白坐在原处,面上瞧不出悲喜,目光睇着郎柏宜客院的方向。
仿佛想要弄清姜妱到底要做什么,她纹丝未动。
一直等到不知过去了多久。
姜玉白还等在那,而当中,客院里姜妱的婢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院里走动了两次。
似招摇般,还出现在离出口最近的位置。
如同在彰显给姜玉白瞧着,她们还在郎柏宜的地界里,还未离开。
这客坐得可够久的。
就在最后一刻,桃夭推开门时,她家姑娘的身影终于从屋内姗姗踏出。
从姜玉白的角落朝那头望去,正好可以将院门连接房门的一段路看得清清楚楚。
姜妱是被人送出门的,而门缝之后的身影并未露面。
可姜妱那低着头,羞赧的花颜却道明了一切。
她指尖抵着唇,用帕子当着小半张脸,整个人喜上眉梢,情难自禁。
她嘴巴开合,离得太远,不知说了什么。
只见姜妱点了点头,便依依不舍地朝着外边走去。
一转过身,在客院瞧不见的地方,便抬首挺胸,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隔着距离,她在另外一条路上远远对姜玉白这边看过来。
嘴角上扬,眉宇间称得上眉飞色舞。
她笑了笑,志得意满地侧身离开。
在她走后,姜玉白还坐在石凳上,天色尚早,一旁的树荫透过日光撒落在她的头上。
宛如斑驳阴影,将她的面容遮盖的模糊不清。
就连身旁最亲近的婢女,也瞧不出她此刻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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