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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渐生恼意 向来与人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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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冰袋的福,于婉儿的体温渐渐降下来了,不过身体还是虚弱。四人在路上已耽搁了很久,如果不加快行程,这一晚必定是要在城外过了。
倘若平时,这恐怕还难不倒他们,但是带个病号,就要另当别论了。虽说体温已得到了控制,但还是要找大夫好生检查一番,毕竟于婉儿的身份特殊,若是在他们身边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夏观明是个王爷,恐怕都不好交代。
三人商议,决定就是背,也要把于婉儿先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然后夏观明和陈秦悦继续向边关行进,予墨则照看着于婉儿,待她身体痊愈,便想办法把她弄回京城去。
主意打定,行动起来就很迅速了。
夏观明和予墨身手自是不错,背着于婉儿轻功也施展的十分轻松,加上有陈秦悦在一旁用意念控制着于婉儿的身体,所以他们背着于婉儿的时候,只会觉得越来越轻。
初时夏观明察觉背上的人重量不对,稍稍一想便知是陈秦悦的功劳,看着陈秦悦脚下轻快也不似费劲的样子,他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由着她去了。
只有她变得强大,足以自保,才能够放心让她飞翔。
这是她本该得到的自由,也是他所能给她的自由。
由于路途长远,所以于婉儿便由两位男士轮换着背。不过当予墨接过于婉儿的时候,陈秦悦却有心捉弄,所以当予墨刚刚接过于婉儿的时候,十分诧异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彪悍的体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程的延长,予墨发现负重没有如想象中般渐渐加剧,反而是悖于常理的越来越轻。他不会蠢到以为是自己在类似拉练的过程中功力渐长,而是看向了夏观明,以为是他在暗中帮他。
接到予墨传来疑惑的眼神,夏观明气定神闲的回应一个微笑,然后将目光转移到陈秦悦身上。
陈秦悦么?她有如此能耐?
予墨质疑的看着陈秦悦,却见她微微一笑,然后身上的重量突然加剧,让毫无准备的他生生打了个趔趄,差点趴倒在地。
不过这回予墨倒是没有怒目而视,他不知道陈秦悦是怎么做到的,只道她对他们没有恶意,况且已经算是自己的半个主子了不是吗?
想到这,予墨的背上不由得生出一阵冷汗,因为于婉儿的事,他似乎忘了身边这个女人马上就是嵘王妃了,竟然还曾对她颇为不客气……
就这样,原本冷酷少言的予墨大侍卫,在背着一个大活人的情况下,竟是大发神威,一路不带喘的以越行越快的速度直达遥城。
在予墨望着宏伟的遥城城门一边喘息一边激动的想哭的时候,陈秦悦冷不丁拍在他肩上的一掌,差点让他扔掉背上的于婉儿。
只听陈秦悦阴测测的笑声从一旁传来:“京城第一侍卫果真名不虚传,今日此举,恐怕已经破了吉尼斯纪录了。”
什么纪录?予墨一脸茫然。整整半天的无间歇负重长征,已经让他的绝大部分脑细胞牺牲在路上了,剩下为数不多的部分,也已处于缺氧的休眠状态,所以对于陈秦悦的一番话,基本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至于到底听到了什么,看他茫然的表情就知道了。
欺负够了予墨,也轮到夏观明出场了。
先前予墨因于婉儿的事,对陈秦悦不敬,他是看在眼里的,但毕竟是跟随自己十多年的贴身侍卫,早已有了兄弟之谊,也不好当着女人的面说个明白,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看见。不过陈秦悦自己有心惩罚,他倒也乐见其成,免得将来有了新主子还给其他人卖命,那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出示了通行文书,一行四人在城门将落之时很顺利的进了城。
有钱就是好办事。很快餐饮住宿大夫全部都找齐了。
于婉儿这日是昏昏沉沉睡了一路,大概与陈秦悦的退烧药也有关系。好在有冰一直敷着,温度倒是控制住了。
大夫开了药,安置好了于婉儿,这两主一仆才有工夫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原打算着他们吃完了,给于婉儿备点清粥,待她醒来先喝点裹腹,却不知三人刚刚拿起筷子,便听到于婉儿孱弱委屈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是我生病连累了你们么?你们不想要我了么?”
看着双眼红通通如小兔子般可怜兮兮的于婉儿,陈秦悦差点认不出这就是那个鞭子舞得英姿飒爽的于大将军之女了。
到底是心软了些,虽然目前她的身份对自己来说算是情敌,但毕竟不好跟一个病人计较不是?
陈秦悦招呼小二上碗清粥,予墨便顺势安排好了椅子,示意于婉儿坐过来。
于婉儿似乎很诧异陈秦悦的宽容大度,连连看了她好几眼,似乎想要确认什么。可当她的视线转移到夏观明身上时,发现夏观明正一脸赞许的看着陈秦悦时,心中的不悦不受控制的冒了上来,表面上的反应便是毫不客气的送给陈秦悦一记白眼。
对于于婉儿的敌视,陈秦悦当做空气般视而不见。
既然你要跟我争观明,那我就争给你看。
陈秦悦不甘示弱的想着,手上也不甘示弱的行动着。她先是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呼于婉儿喝粥,然后又殷勤的给“准夫君”夹菜,随机的附带一个媚眼,这般挑衅让于婉儿真真是有怒发不出。而予墨则充分的保持沉默,负重奔波大半天的他就算有高强的武艺傍身,此时也累的没了力气再去理会这三角关系,只是充分的隐藏着自己的存在感。夏观明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气定神闲的享受着陈秦悦体贴到位的服务。
一桌四人心思各异,吃饭吃的悄无声息,除了在座两位女士眸光处的不断交流,众人当真觉得都能听到那视线摩擦的电光声。
一顿饭总算吃毕。
于婉儿放下筷子,转了性般用林妹妹似的哀怨眼神看着夏观明,似乎期望他对她说些什么,不过很快她便失望了。
因为夏观明只温柔的对陈秦悦一人说:“早些休息,今日也累了一天了。”
因为于婉儿是病号,所以单独给她开了一间房。而陈秦悦虽名义上已可算是夏观明的妻子,但毕竟还未举行正式的结婚仪式,所以也是单独一间。予墨作为侍卫一职,又放心不下身体虚弱的于婉儿,便索性搁了张长凳,在他们房外的走廊上就地休息了。
一夜无话。
翌日一大早,陈秦悦便醒了。
按照计划,她会先行与夏观明出发,继续向边关出发。而予墨则留在遥城照顾于婉儿,待她身体恢复差不多后,便直接送她回京。
计划的很好,但是计划也总会被打破的。
当陈秦悦迈出房门的时候,于婉儿的房门也开了。
她显然起的也很早,一身上下早已收拾利索,怀中抱着长鞭,便倚在门口挑衅的看着陈秦悦:“早知你们计划要甩掉我,可是也要先问我同不同意。”
尽管于婉儿强作精神,但眼底的灰暗还是暴露了她的休息不足。
这时候,陈秦悦已经不得不佩服于婉儿“争夫”的劲头了。就是放在她那个时代,这种死缠烂打式的女人,恐怕都不多见吧?
“此行路途遥远,你确定你撑的下去吗?”陈秦悦很真诚的担忧着于婉儿的身体。
“我撑不撑得住不劳您操心,但是边关是我家,我是一定要陪观明走这一趟的。况且,茹蕊的惊喜,就在那里。”于婉儿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夏观明恰好从房中出来,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夏观明第一反应便是看向了于婉儿。向来不易波动的心情,此时竟有了一丝波澜。
夏观明苦笑着看着陈秦悦,眼中的那一丝闪烁已表明了他的决定。
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看来,这于婉儿是非带不可了。
陈秦悦看着夏观明微皱的眉头,幽深的双眸,紧抿的薄唇,心中有一点心疼,有一点不愿,还有一点无奈。倘若观明对茹蕊的这点心魔不除,当真要于婉儿缠着他一辈子么?
向来与人为善的陈秦悦,头一次对一个女人生了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