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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十二 章 心动 陈秦悦这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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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秦悦这厢却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从小到大曾几何时被人这样骂过,事后知道误会了也不道歉居然还是自己的错?现代教育下人人平等的观念顺理成章的冒了出来,只听见陈秦悦颇有气势的大喝一声:“站住!”
四周的人闻言都愣住了,心想这女人是不想要命了呢怎敢对皇上大呼小叫。此时只听见一个细声细气尖锐不已的声音传来:“大胆!竟敢惊扰圣驾,还不快点下跪,求皇上饶你一命!”
陈秦悦一听这句话就觉得耳熟,心想电视里那些台词果然不是乱编的,不由得气极反笑,也不甘示弱道:“你个死太监,我跟你们皇上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你给我闭嘴!”
那太监一时反应不过来,嘴一张一合竟说不出话来。夏观宇也转过身,眼睛锐利的盯着陈秦悦,心想这哪来的乡野女子,竟如此无法无天,全然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此时了解皇上的人都知道他是动真怒了,一下子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这下站立着的三个人更加明显。
夏观明看见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势,看着陈秦悦紧握双拳,眼睛也毫不示弱的盯着皇兄,气场竟然也不小。夏观明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心想,这秦悦的倔劲又上来了,跟皇兄对着干可不是闹着玩的,便连忙走上前去打圆场。
只见夏观明先走到陈秦悦跟前,轻声说道:“秦悦,别闹了,我皇兄毕竟是一国之主,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陈秦悦没看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只要他给我道歉。”
要皇帝给平民道歉?夏观明错愕的看了看陈秦悦,再扭头看了看皇兄,只觉得头疼不已,两个人都是倔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还是在一旁看着吧,若皇兄真要把秦悦怎样,保她还是没问题的。不过话说真想看看这两人能闹到什么地步,想到皇兄吃瘪的样子,夏观明突然觉得有场好戏看看也不错。于是便倚着拐杖站在一边不言语。
夏观宇也是练武之人,耳力自然不错。他听到陈秦悦刚才说的话,更是气恼不已,心想这女子怎如此不知进退,满口胡言乱语,竟妄想我给她道歉?“休想!”夏观宇想着便把话说了出来:“你一贱民,见朕本就理所应当下跪磕头以示尊重,现在竟敢与朕直视,还要朕给你道歉,当真以为你是观明的救命恩人朕就不会追究你了?”
此时跪在四周的人闻言皆大吃一惊,心想这陈秦悦果然不要命了,就算仗着王爷的纵容也不该跟皇上叫板呀,只希望陈秦悦发疯不要惹到自己身上才好。想着便都又往地上又缩了缩。
“你是你娘生的,我是我妈生的,活上几十年最后还不都是一坯黄土,你凭什么就一个劲的说我贱?我走我的路挡到你的道儿了?我说我的话碍到你的事儿了?就因为你是皇上你就能随意掌控生杀大权,毁人一生?你皇位是怎么坐上去的?是你的亲友用血肉筑起来的!他们有的跟我一样平民一个,你也会说他们是贱民?是不是一定要等人都死了你才会感恩戴德,然后伤春悲秋留几滴眼泪祭奠一下?”
夏观明见陈秦悦情绪失控,说的话简直是触了夏观宇的逆鳞,忙上去拉住陈秦悦,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陈秦悦却一把甩开夏观明的手,激动的继续说道:“那么多孩子失去了父母,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关爱,夏观明受伤也是因为你,你要是只拘泥于你的皇位,宣扬你的皇权,那你这个皇帝就不要做了!他们牺牲自己成就了你,你就应该兢兢业业,以子民的太平富裕来回报他们。试问你自己,你有信心做到让你的子民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吗?你有信心让自己的国家成为天下第一吗?等你真正做到这些,哪怕我不是你的子民,也会从心底尊敬你,全天下的人都会敬仰你。可是现在,你的所谓高贵我只能理解为装腔作势。送你一句话,可敬不可亲,终难敬;有权没有威,常失权。希望你能早日明白!”一口气说完这些,陈秦悦已是气喘不已。只见她胸口上下起伏,头却抬得高高的,依然与夏观宇对视,宣扬着自己的尊严。
夏观宇也是听的脸色变幻,虽然陈秦悦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也有些为陈秦悦这番话所折服,但夏观宇却更多的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心想曾几何时这样被人讨伐过?况且又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让他颜面何存?武将出身的他不善言辞,以前在军营中但凡有人如此反抗,必是以最直接果断的方式处理。
正当夏观宇要张口要人拿下陈秦悦之时,夏观明一步迈了出来。夏观明也着实被陈秦悦这番话冲击了一把,却只觉得陈秦悦胆识过人,不由得刮目相看。只见夏观明急切的对夏观宇说道:“皇兄,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吧,大家都挤在门口,也不甚雅观。”
说罢一瘸一拐走到夏观宇面前,左手摆出请的姿势。夏观宇见夏观明手拄拐杖,走路不甚方便的样子,只得恨恨瞪了陈秦悦一眼,袖子一甩,转身朝府中走去。
夏观明转头对陈秦悦说:“秦悦,你太冲动了,我皇兄到底是一国之主,他的威严不是你能挑衅的,如今皇兄在位五年,边边角角都磨砺的差不多了,若是还在军中,你今天必然难逃一死。”
陈秦悦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半晌才慢慢缓过来。这时的她只觉后怕不已,自己居然跟皇帝争执起来了?如今这地方,皇帝就是天,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初次见面就结下了这梁子,可怎么办才好?陈秦悦一脸哭相,对夏观明说:“观明,我害怕,想回家。”
夏观明看陈秦悦一副要哭的样子,再联想她刚刚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不禁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忙右手握拳,放嘴边咳了咳,说道:“不用担心,我皇兄是明事理的人,刚刚他也确实被你气到了,等会过去了不要顶嘴,跟皇兄赔个不是便是了。”
陈秦悦却有些不服气,凭什么要我跟他赔不是啊,明明是他先骂自己来着,这个皇帝真没素质!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让人家最大呢?陈秦悦不甘心的说:“要我道歉可以,但我不是心甘情愿的!”
夏观明无奈的笑了笑,说:“敢跟皇上这么对着干的,你是天下第一个。”
陈秦悦不屑的哼了一声,拔腿就走。夏观明在后面跟上去,说:“你对这里的规矩不甚熟悉,出去要吃亏的,一会让巧儿教教你礼仪。”只见陈秦悦回头对着夏观明做了个鬼脸,然后嘻嘻一笑,站在原地等夏观明走过来。
夏观明看着陈秦悦的笑颜,有些恍惚。
落日余晖从陈秦悦身后穿过,像披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不施粉黛的脸上绽放着甜美,嘴儿弯弯,眼儿弯弯,让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从这一刻起,陈秦悦的笑容就深深印在了夏观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