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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世界背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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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有人低声说:“听说了吗?那位回来了。”
另一人问:“谁?”
有人惊恐说:“还能是谁!她的女儿,那个废柴……”
那人口鼻被捂住。
捂住他的人神色惶恐,低声说:“小声些,别被她听见了,你也想去体会下血洗礼吗?”
高楼之上,简言收回触手。
她无意窃听臣民的谈话,只是她的精神力太强,触手总是会无意识地蔓延开来,舒展的领域甚至能包裹整个城市。
这是她篡夺皇位,成为帝王的第二年。
忤逆她的要么死去,要么臣服。
简言感谢她的母亲,那位强大的哨兵,赐予了她如此强大的精神力量。
现在她是帝国当之无愧的最强向导。
【一】
简言瘦弱、内向、阴郁。
身为向导,精神力杂乱到像是垃圾场,无法疏导任何哨兵。
废物啊,所有人都是这么称呼她。
即便她是那位最强哨兵的女儿。
毕竟那位哨兵,早在十八年前就死在战场上了,她同虫母同归于尽,为敌国带来长久的和平。
也因此,简言饱受尊敬与鄙夷地长到如今。
简言只看过画像中的母亲。
这是她孤独活下去的唯一信仰。
【二】
为了毕业,简言去了前线。
每一位向导都要去前线,为哨兵进行疏导,这是向导们的毕业考。
通常向导和哨兵会通过帝国系统进行匹配,高于80%将形成一对一不可介入的关系,往往是帝国最强的战斗力。
而低于80%并高于20%,则是大众疏导的区间。
简言和所有人的匹配值都低至10%。
每个哨兵都是10%。
也就是说,她疏导不了前线任何一名狂躁的哨兵。
废物在前线是不会受到任何优待的,或者说,会被当成低等猪猡,做着最辛苦繁复的活计,譬如清扫营地,或者整理文件。
这些活如今已经都是由机器人完成。
但能怎么办,简言是废物。
分配工作时,总将看着她的眼神满是为难。
简言再熟悉不过了,这种眼神是惋惜,她身为最强哨兵的女儿却是个废物。
还有鄙夷,最强哨兵的女儿居然是个废物。
简言垂下眼,隔绝所有的视线,安静本分地做好自己的事。
就像从前一样。
【三】
简言被安排去了清扫战场。
这种工作通常是机器人和哨兵完成,娇弱的向导只会安排在营地的最后方。
向导是娇弱的玫瑰,需要精心呵护。
简言不是,她是废物,所以她被派去战争的最前沿。
她不服,去找安排工作的管事哨兵。
哨兵看她的眼神复杂,却坚定地说:“没有安排错,简言同学,想要毕业,你必须为军团做出贡献。”
简言决定逃跑。
但她失败了,两个哨兵守在她门前,亲亲热热地将她架去了前线,而后消失不见。
孱弱的向导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简言迷茫地站到战场之上,四处是虫族的残肢,混着污泥、血液、兵甲残骸,冲天的腥臭恶心得她胃里翻滚。
她吐了一地,裙摆沾了鼻涕、眼泪和呕吐物,她从未如此狼狈。
一条虫族尖锐的后肢从天而降,长刀般狠戾刺到简言身前的土里,粘腻的呕吐物飞溅到她脸上。
后肢离她脸颊只有分毫距离,差一点,她就会被残肢贯穿,死在这片被虫子污染的土地。
这是真正的前线,战争就在她头顶发生。
简言反应过来,在更多残肢雨坠落前,找到一处圆拱形山洞躲避。
逃脱生天后,恐惧后知后觉蔓延上来。
她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因为虫子们涌上这片土地。
哨兵们撤走了,机器人被遗弃,只留下她。
她的母亲死在这片土地,现在她也会死在这里。
简言不甘心,她什么都没做,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会拥有如此凄惨的命运?
她不服。
【四】
简言要死了。
她胸口被虫族刺穿一个大洞,她拼尽最后的力气逃进洞穴身处。
虫子们不知为何,不敢再往前进。
简言已经无暇顾及,她只想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勉强算是体面地死去。
好歹尸骨不会和虫子残骸混在一起,百年后化成粉,痛恶心的虫子们密不可分。
她躺在地上,喘着气。
胸口一阵阵地疼,疼到她眼前发黑。
她约莫快死了,黑洞洞的视线开始泛起白光,她走过一条漫长的甬道,终于看到尽头。
是一扇门。
她推开门,走过去应该就是天堂了吧,也可能是地狱。
总之她不必再在人间饱受折磨。
她推开门,门后站着一个女人,眉眼温婉,又含着灿然朝气,面容同她有九分相似。
是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走上前,微笑说:“我的孩子,你不该这个时候来的。”
简言终于忍不住哭了,像受尽欺负的小孩:“可是妈妈,我很痛苦,让我和你在一起吧!”
她的母亲吻了她的额头,说:“你有最强的天赋,你是最强的向导,不要回避,去利用它。”
母亲对她说:“你要向上爬,利用所有的一切,不要对任何人心慈手软。”
简言擦干净泪,困惑问:“那妈妈,当年你为什么会死在战场?”
母亲微笑说:“因为除了权势,我还要守护我的子民和女儿。”
【五】
母亲将她推回人间。
她走过的甬道成了纵深的井,她极速坠落,重重摔回自己的身体。
她喘着气,猛睁开眼睛。
她还活着。
她摸向胸口,被虫子破开的胸口不知何时已经凝好血,黑色的雾气在胸口弥散,促使他动作血肉疯狂蠕动生长。
她试着碰了碰,而后她意识到,这是她的精神力。
她不是废物,是精神力太过强大,没有人教她掌控要如何使用如此强大的精神力,而世人总是一叶障目,不知天深。
将他们陌生与畏惧的排挤在外,打上卑贱的标签,试图抚平自己卑劣的惶恐。
她的伤口痊愈了。
终于,简言同她的力量和解。
她开始掌控她的力量。
【六】
没人知道简言是怎么从最危险的深渊区爬出来的。
暗夜时分,强悍如哨兵们也在安眠。
简言踏着薄雾与凉月,缓缓走回营地,她身上的白裙染了污泥,同她身后弥散的黑雾融为一体,看着平白多了几分妖冶与诡谲。
值夜的哨兵只远远看到一颗豆大的白色身影,来不及挂上望远镜细看,碗粗的触手拔地而起,擒住他的脚腕,藤蔓般飞快盘旋向上,勒住他的颈脖,霸道地碾进他的口腔,肆无忌惮地侵略更深的地方。
在他将要窒息时,触手像是扔掉玩坏的玩具,百无聊赖地甩开了他。
是谁?死里逃生的哨兵惊魂未定。
他的精神力想是被无数利刃劈刺剐蹭过,血淋淋地疼,疼到极致却泛起隐秘的酸爽。
他失去力气,狼狈仰躺在底,瞳孔溃散,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那是地狱,是天堂。
是暴虐神明的瞥视。
哨兵为这场疏导取了个恰如其分的名字,血洗礼。
弱小的存在总是会依附向往强者生存。
血洗礼后,哨兵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如此渺茫,他诚惶诚恐,伏地臣服。
【七】
总将是被人粗暴地从床上扯下来的。
她甚至来不及穿好衣服,只着简单的里衣,被人押着扭送到她的书房。
书房里,站着个她意料之外的人。
简言,那个本该痛快死在战场上的少女。
总将吓得失声,直到简言笑着同她说:“好久不见。”
她迟缓地找回了自己声音,笑里不自觉带了些讨好:“简言同学,你怎么在这?你还是个学生,不应该在这里。”
她试图扯回自己的胳膊,命令身侧两个哨兵,“好了,结束这场闹剧,你们两个带简言同学回去。”
简言抬手:“总将,你应该没有那么迟钝吧。我已经控制了军团,你是最后一个清醒的人。”
总将眼里闪过狠戾:“你被污染了!”
她悄悄调转精神力,试图按下衣服内侧嵌着的警报装置,向帝国传递高危讯息。
只是简言反应比她更快。
浓稠的黑气包裹住总将的精神力,像啃食薄脆的饼干,嘎吱嘎吱,吃了个干干净净。
精神力受损,总将发出尖锐的哀嚎。
有人更迅速地往她嘴里塞了布片,堵住嘈杂的嚎叫。
黑气化成触手,探进总将的衣身,拽住警报装置扯了下来,快活地送到简言面前。
简言拍了拍触手尖尖,微笑道:“可惜,总将女士,我并没有。”
她道,“还得感谢你们,送我去深渊区,我见到了我的母亲,学会了掌控自己的精神力。”
简言意料之内地从总将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诧异与恐惧。
总将曾和她的母亲共事,是少有知道往事之人。
简言拔出布片,温声问:“总将女士,是您让人送我去深渊区的吗?你应该知道,天生体质羸弱又不会掌控精神力的向导,在战争时态的深渊区必死无疑。”
总将俨然谗妄到了极致。
她浑身颤抖,止不住喃喃:“不是我,不是我!”
简言问:“那是谁?”
总将再支撑不住,尖声喊道:“是索托斯,是索托斯,一切都是索托斯指示的!”
索托斯是帝国君王,真正至高之人,世上最强的向导。
简言眸色沉沉:“他为什么要杀我?”
她不过是一个废物向导,精神力沉杂混乱,除了母亲是曾经的最强哨兵,再无任何光环可言,平庸、阴郁,为什么会被这样的存在注视,甚至要置她于死地。
总将闭上眼,一副不愿说话的情态。
于是触手探进了她的精神世界。
得不到答案,简言可以自己寻找答案。
她在记忆力看到了她的母亲,帝国君王索托斯,还有总将,画面零散,又被刻意蒙上薄雾,难以看清。
简言皱起眉,执拗地朝更深处探寻。
如今她不会再对谁抱有怜惜,世界背叛了她,她要做的就是改变世界。
毫无章法的粗暴搜查,不亚于剥魂夺魄的痛苦,总将再也无法承受。平日坚硬如顽石的哨兵,如今竟哭喊出声。
她涕泗横流,狼狈得要命:“我说,我说!”
基本上每一篇都是两三章的小短篇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