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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伊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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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元煜要造反!
就在今夜父皇特地为七皇子准备的周岁宴上。
周岁宴是以大宴的规格举办,邀请了很多权贵大臣。
更是请了元京城最有名的伶人,流霞阁的柳姑娘进宫表演。
无一不体现了父皇对七皇子的重视。
宴会上,金樽玉盏,熠熠生辉。
红烛高照,锦绣帷幕低垂。乐曲悠扬,伶人宛如仙女下凡,翩跹起舞。
可谓是旦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我望着这一切,只觉得讽刺。
忽然,外边响起急促的号角,元煜率领军队一路从承南门杀进内殿。
父皇猛地一拍龙椅,愤怒高喊:“来人,给朕拿下这个逆子。”
元煜毫不在乎,伸出手掌示意。
一群将士从门外冲进来,迅速镇压全场。
元煜持剑,以沾染鲜血的黑缎靴,一步一个血印,迈向龙椅。
他将剑刃抵上父皇颈部,胁迫道:“儿臣恳请父皇传位于儿臣,念及吾父,留您全尸。”
元煜拿出先前准备好的传位诏书,让父皇拿玉玺盖印。
父皇不从。
父子争夺玉玺之际,元煜彻底失去耐心,一脚将父皇踹到龙柱上,摔昏了。
“老不死的东西。”
元煜两步迈向父皇,挥剑而起。
大臣们被眼睁睁望着,惊呼:“陛下——”
我及时出剑,挑开元煜的剑柄,挡在父皇跟前。
“伊珞,你让开!”
“皇兄,弑父是死罪!别再错下去了!”
“他早就把我赐死了!造反我都做了,不差再死一回!”
“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我和元煜在殿上打了起来。
我的武技虽巧,但不及元煜的劲力。
几个回合,我被他打倒。
正当元煜得意之时,猛然,有一个人持刀从后方刺向元煜。
这时,一道窈窕的身影骤然推开元煜。
我惊诧,“柳姑娘!”
元煜回首,看见柳姑娘背部中刀,溢出大片血渍。
他掰开柳姑娘,寻向行凶之人,竟是二皇子。
“你竟然没死!”
“你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我要杀了你!”
文弱的二皇子扑向元煜,被他一脚踹飞。
元煜无所顾忌,高声下令,今夜称帝。
群臣拜他者,加官进爵,反之,格杀勿论。
元煜登上帝座,无人跪拜。
他拍案而起,怒吼着命令将士杀了大臣,但竟无一人动手。
柳姑娘艰难地爬向元煜,扯住他的下裳角,说:“三皇子,快跑......公.....”
话未尽,人亡。
这时,门外跑进来一个士兵,“报——”
“李将军的军队已在承南门截杀叛贼!”
元煜震惊得几乎要站不稳,跌坐在龙椅里。
煞白着脸色,遽然凶狠地猎视我,“是你!”
我从地上站起身,揶揄道:“你才发现啊!晚了!”
“元煜,你谋逆弑父乃死罪!这里外三层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了!”
“元伊珞!你竟然背叛我!我要杀了你!”
元煜持剑,刺向我的心窝。
“殿下!”
剑在离我心口前一寸消失。
顾承霜为救我与元煜大打出手。
元煜显然不是顾承霜的对手,被他重伤倒地,呕血质问。
“广梁侯府祖训:不可参与皇室夺嫡之争。你是要违背祖训吗?”
“我不关心皇权斗争,但你敢伤公主,我绝不姑息!”
那一夜,皇宫烽火连天,乱成一片。
李将军和御林军在我的部署下,稳住局势。
元煜身手重伤,押入大牢。
二皇子特意地向我道谢。
谢我在他流放途中,派人杀了元煜派来杀他的流寇,救了他一命。
我耻笑,也不是白救。
我收了他贩盐所获得的巨额暗库,送西南赈灾去了。
半月后,父皇因伤至脑部,昏迷不醒。
御医言,恐时日无多。
国不可一日无君,于是,群臣纳谏,拥立五公主为皇太女,统正龙楼,代为监国。
二皇子得知,暴跳如雷。
又从余党处得知淑贵妃被害的真相。
他忘了自己是戴罪之身,跑到我宫里喊打喊杀。
还未杀我,便气急攻心,喷血而亡。
翌日,秦相回禀我,西南赈灾一事已妥善处理。
“如殿下所料,洪水过后起了瘟疫。
部分疫民的皮肤出现了脓肿。”
我下令派御医前往西南,并写下一剂药方供御医参考。
在离京前,我用匕首划破手掌,盛满一壶“血药引”让他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元煜被我关了半月有余,大臣们纷纷建议我尽快处决他。
一日,大理寺来报,元煜时常精神疯癫,已三日没进食了。
疯癫?
我亲自去牢里看,元煜头发凌乱,手舞足蹈着。
时而咒骂,时而哀哭。
我递了一碟梅花酥给他。
元煜见了我,口中发出怪异的呼喊,猛然冲上来拔了我发髻上的墨金步摇,骂我坏人。
我趔趄一下,梅花酥摔落一地。
而元煜竟然抓着步摇,趴在地上认真地舔酥块。
我唤御医来诊,确认他与母后一样,得了失心疯,便罢了。
半月后,西南疫情消除,并带回一个巫医。
巫医说此疫乃巫疫,且下巫毒之人在皇宫的西北方向。
我陪同巫医前往西北方向,捉拿这歹毒之人。
但巫医一步步带我来到,我儿时居住过的冷宫里。
在我、元煜、母后的屋子里搜索。
最后,在母后屋子的床底下找到了巫蛊之物。
灰扑扑的一个漆血的木制女偶,看着有些年代了。
我翻过看,背面刻着母后的生辰八字。
我攥紧了女偶,一时之间,心绪哽咽难言。
最后,命巫医将这污秽之物处理掉。
以为此事已了,但没料到,民间疯言四起。
有百姓染了巫疫,需要皇室血为药引,方可医治。
于是,疫民联合往元京城涌来。
经大理寺查明,涌来的并非疫民,而是二皇子的残余假扮所为。
他们欲要攻城掠池,废我储位。
我毫不犹豫下令,歼灭余孽!
在女婢服侍我穿戎装时,大理寺来报。
——元煜逃跑了!
我暗骂了一声,吩咐:“他要是胆敢和余孽勾结造反,杀无赦!”
我登城门,俯瞰城外,假疫民黑压压地跪成一片。
他们眼神贪婪,屏息地盯着救命的“药引”——元煜。
人潮里,衣衫褴褛的元煜握着剑,孑然一身地站在药池边,仰望着我。
“妹妹——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的脑海闪过一帧帧画面,似乎预感到什么,手腕剧痛不已。
“元煜!快把元煜捉回来!要活得!”
他温柔地笑了笑,“你要做个好皇帝。这一次.....”
“我替你死。”
下一秒,元煜以剑自刎。
他的身体如溃败的宫殿,轰然倒塌,落进滚烫的药池里。
“皇兄————”
我不顾安危,飞奔下城楼。
命人诛杀余孽。
我从药池里捞出元煜时,他已不成模样。
他的手死死地护着心口。
我取出他心上之物,是我的墨金步摇啊!
我执着步摇的手微微颤抖,仿佛无法承受这份沉重的情感。
猝然,嚎啕大哭。
在我婆娑的泪眼里,仿佛看到了年幼稚嫩的皇兄欢快地向我跑来。
“伊珞,这是皇兄偷偷藏得馒头,给你吃。”
“大胆奴才,敢欺负公主,本宫要杀了你。”
“母后.....求您放过伊珞,她快要溺死了。”
.....
元煜死了。
生性薄凉的他为了妹妹,为了大元子民,献出了生命。
余孽肃清后一个月,陛下因病殡天。
我身着龙袍,承帝王之冠,在礼官的高声宣读下,登上宝座。
建号永熙元年,大赦天下,并颁恩诏。
百官朝贺,万民跪拜。
新政大力推广农业技术,减税减租。
修建马路,鼓励商贸互通。兴办学校,推进改革科举。
我励精图治,为百姓安居乐业,为大元繁荣昌盛!
一年后,广梁侯病逝,北疆敌军异起。
顾承霜嫡子袭爵为广梁侯,请兵赴北疆抗敌。
我下高台,亲自扶起他,“朕命你即刻出征,务必荡平寇敌!”
“臣领旨!愿为陛下镇守边疆,护陛下高枕明堂。”
大军启程那日,我站在这一世初见他时的城楼上,慢慢望着他离我远去。
我问身旁的秦相,“听说北疆的草原广袤、戈壁荒芜,美得热烈张扬。爱卿,可曾见过?”
“回陛下,老臣一生都未曾见过。”
我无奈地笑了,“朕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