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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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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在意这句话，甚至开始思考是哪个部员写下这句评语。
结束部活后，我跟一起值班的同学道别，独自走出校门。
刚要往平常停车的地方走去，一抬眼，却看见路边站着的一个清瘦的男生。
清凉的风吹来，天色也不早了，校门口没多少人，显得那个身影越发突兀。
特别是在冰帝都是棕色制服的背景下，黑色制服很难不引人注意。
熟悉的金丝框眼镜，但是身高却拔高了许多，不变的是依旧冷淡的气息。
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着，我突然笑了出来。
随即低头，掩饰地望了下周围的环境。
我看见家里的车了。
于是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是的，今天跟同学一起回家，您先回去吧。辛苦了。”
跟司机说完，我挂断电话。
直到看见家里的车缓缓开走，我才朝拿到身影走过去。
莫名的，我就是知道他是来找我的。
站立在他面前，我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望着他。
“手冢同学，好久不见。”我说。
他低头看着我，“啊。”他应道。
我从来都读不懂他眼神的含义，倒是一直都知道他的话少。
我瞟了眼他的胳膊。
黑色制服包裹着，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受伤了。
倒是网球包还是一如既往地背着。
我笑着说：“听说，你当了青学的支柱？”
请原谅我的笑点低下。
在这些打网球的男生身边看到或听到他们的行为或言语，常常让我的内心活动很是丰富。
譬如我很少看迹部他们打网球，主要原因是迹部打网球总要喊口号。
比如击球时大叫：“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巧下吧！”
每每听到这些中二的招式，总会让我止不住想要发笑，有时候甚至觉得脚趾扣地扣得难受。
比如眼前的手冢国光。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他似乎早就是青学的支柱了。
甚至青学现在还有个小支柱。
我想，青学有这么多柱子，想必是不用担心塌方了。
我在心里爆笑。
手冢似乎能够明白我的调侃，他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只是一种比喻。”
“哈哈哈哈。”我终于憋不住了，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而他就那么无奈地看着我，也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我们一边走着，一边说话。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终于笑够了，我问。
手冢静了一下，然后说：“小林。”
我侧脸看了他一下，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似乎在酝酿什么，好一会才说：“我要离开日本。”
我顿了顿，点了点头。
“是去治病吗？”我问。
手冢说：“嗯。”
他好像没有说清楚的意思。
我又问：“以后还能打网球吗？”
手冢沉默了。
我的心渐渐下沉。
他说：“迹部推荐了德国一个很优秀的医生，如果顺利的话，以后还是可以打网球的。”
我啊了一声，然后沉默着。
如果是小学的我，应该是会嘲笑手冢的吧。
毕竟他曾经说我三分钟热度，他说我没有热爱的事物，而他永远不会放弃网球。
可是现在的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风还是很安静，我们走到了公交车站。
车还没来。
我跟手冢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很希望你能够永远打网球。”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戴着眼镜常常会使眼睛显得锐利无情，可是此刻我却看出了镜片后的柔和。
他没有接着我的话说些什么，而是说起另外的事情。
“我们后面上同一所高中可以么？”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说起未来。
手冢又说：“我会回来日本的。”
我不再与他对视，偏过头看道路的尽头，期待着我等的那一班公车打破这种氛围。
“小林。”
可是手冢又唤我的名字。
我无奈地回看着他。
“手冢……”
可是还没等我拒绝的话语脱口，手冢又接着说。
“不需要你等我，不需要你做些什么。”
我呆呆地看着他颇为强势的语气。
他离我只有半臂的距离，我却突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我会向你靠近。”
手冢国光几乎以一种十分平静的声音叙述着，我却突然手脚发麻。
远处传来汽车的声响，我等的车已经到了。
我猛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尴尬地裂开嘴，“我要回家了，手冢。”
后面的公车停住，朝我打开车门。
我转身上车，在车门还没关闭时，我挥了挥手，轻声说：“再见，手冢。”
手冢国光依旧注视着我，他说：“啊，再见。”
“雨菲。”
我瞪大了一下眼睛，看着他。
车门很快关上，公车驶离了站台，透过窗户，我看见手冢还注视着这边。
莫名地，我捂住躁动的胸口。
找了后排的空座位，坐下。
糟糕的心脏好像出了什么差错，竟喧闹得比公交车的机动声还吵。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林雪阳早就坐在饭桌上等了一段时间。
见到我回来，他迎了上来，有些急切地问我：“怎么不坐家里的车，这么晚回来。”
我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担忧，将书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洗手。
“今天参加部门活动，晚了一些，跟同学一起回来了。”
小林雪阳跟在我后面，“是吗？可是你这个速度不像是坐小车回来的，倒像是搭公交。”
我说：“嗯，是啊，我搭公交回来的。”
小林雪阳大吃一惊：“你为什么要搭公交！？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我坐在饭桌上，拿纸巾擦拭了一下手，回答道：“公交车为什么危险？”
“你不知道公交跟地铁很容易遇到变态吗？”小林雪阳对我的不以为意有些恼火。
我淡定地说：“我小学就开始搭公交了，安心啦雪阳。”
然后，我抬眸望着他：“在没有进来这个家，没有遇见你之前，我都是过着普通人家的生活呢。”
“搭公交，挤地铁，在游戏城里夹娃娃，甚至上课说小话被老师罚站。”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明明已经过了好几年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了。
妈妈告诉我可以忘掉自己之前是个平民，因为小林家非常有钱，我只要表现良好就能永远享受这么优越的生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我觉得这些优越的条件似乎也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真正重要的是什么呢？
我看着小林雪阳，笑了一下说：“吃饭吧，雪阳。”
小林雪阳对我的话语很震惊，他看着我的姿态，依旧端庄，却莫名地觉得我一下子离他很远。
这让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