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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子 你便是孤在 ...
风雪已然停歇,天光泛白,两只小雀站在苏令沉的窗前,歪着脑袋叽叽喳喳瞅着他。
苏令沉对小鸟儿视若未见,匆促研墨写了几行字。
方才停笔,屋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敲响。
“二少爷,老爷请您速去厅事。”
苏令沉忙将那信纸揉起来藏进袖中。
他掐着自己的手指,来往一路,他双手冰凉似捧雪,却抑制不住心如鼓擂,情绪激动到呛咳不止。
马上便要做坏事了,这些年为了应对苏伊的诬陷,他私下里也做了不少坏事,这种事情手拿把掐,本来应当很擅长的,怎么今日这么紧张。
不过,此次要诓骗的是太子殿下,紧张些兴许也正常。
苏令沉推开门,雪后寒风扑面而来,他迎着冷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翻腾的心绪平息下来,这才抬脚再度前往厅事。
屋中气氛一片凝滞,苏宏儒与唐忆秋带着苏乾和苏伊跪在地上,而苏宏儒最喜欢的那只放在厅间高座之上的红木椅上,太子正坐在上头,兴致缺缺地有一搭没一搭摆弄手边的茶盏,似是眼前人与事都是轻若尘埃的草芥。
苏令沉想起梦里对方抵在自己颈间的那把剑,忍不住喉结上下一动,身体多少也有些僵硬。
他艰难迈过门槛,垂眸走到苏宏儒身边,撩着衣摆准备下跪。
薛行秋忽然道:“不必跪了,你过来。”
他说话声音也没那么严厉,甚至还有些许温和,但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不过一道并未带着压迫感的命令,竟叫苏令沉头皮发紧。
看这样子,苏宏儒他们兴许已经将凉亭走水的锅扔到自己头上了,薛行秋这模样看不出喜怒,却分外叫人恐慌,仿佛风雨欲来。
苏令沉忽然想起梦里自己死时的感觉,顿生恐惧,双腿是虚软的,像是钉死在地上了似的,一时半会儿竟然难以挪动步子。
苏宏儒见苏令沉不动弹,生怕再让太子更加生气,额上冷汗瞬时滑落,低声训斥道:“孽子,太子殿下的话都敢不听了?”
“孤让你说话了吗?”薛行秋蹙了蹙眉,面上晃过一丝不耐,轻轻挥挥手,“来人,将他们都拖下去,掌嘴二十。”
苏宏儒神色骤变,复又低下头去,惶惶不安道:“殿下恕罪,逆子年幼,待殿下多有冲撞。”
薛行秋听得越发头疼,拧着眉摆手,几名青宫侍从将苏家四人架起来,往外拖去,但直到房门合上,屋中再次陷入寂静,也无人来触碰苏令沉分毫。
或许是受这周围压抑气氛影响,苏令沉隐隐有些头晕,像是喘不上气,只觉心跳过快。
果然是头一次见到太子这等人物,他终究还是胆怯,竟然连正常的反应都无法做到。
苏令沉听见薛行秋那方窸窸窣窣的响动,很快,眼前落下大片阴影,将他完完全全笼罩其中。
他后背僵直,察觉到薛行秋抬手的那一瞬,他忽然一个激灵记起了自己的计谋,就着腿软,蓦地便跪在了薛行秋面前。
虽是胆怯地跪下了,但他还是微微颤抖着手,将自己攥在掌心的纸团呈上。
薛行秋的手僵在半空,他盯着苏令沉手中那团皱巴巴的、被汗水浸湿的信纸,停顿片刻,语气里竟掺杂了一丝无奈:“这是什么?”
苏令沉说不了话,只是仰着头,红着眼,发丝都被汗水粘在了脸颊上,有些狼狈,看得出来他很害怕,但仍固执地抬着手,大有薛行秋不拿他便不收手的意思。
薛行秋似乎也没兴趣折腾一个小哑巴,便接过纸团,悠悠将其展开。
他一目十行看过去,看到最后,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笑,挑眉道:“哦,你知晓孤有个年幼时走丢的弟弟?”
他像是猜到了苏令沉想说什么,将那纸团又揉回原状,放回到苏令沉掌心,抱着手臂又继续说:“还是说,你是想告诉孤,你便是孤在找的弟弟。”
苏令沉心中一咯噔。
他嗓间干涩,是紧张的,但很快他便稳住了心神。
那双琉璃般透亮的瞳眸浸润着水汽,似是有惶恐不安,亦或是其他什么情绪,全都冗杂在了一处,叫人很难分辨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只是这般楚楚可怜的神情与姿态,着实惹人心疼。
苏令沉的双手都在细细颤抖,他着急想解释,其实也没有指望过太子能马上信他的话,但多少该将戏做足,不可露出太多破绽。
苏令沉硬着头皮迅速比划着,比划到一半时却蓦地惊醒。
薛行秋看不懂手语。
是他太过紧张,竟然都将这事忘了。
怎么办?
苏令沉额角冷汗直冒,没想到,薛行秋却开口重复了他的手语:“你说,苏家待你不好,凉亭走水是因苏宏儒他小儿子想杀你,并非是针对孤?不过也确实,苏家都是些伪善之人,能对一个没什么价值,甚至算得上拖累的养子好到什么程度。”
苏令沉怔了怔。
他能看懂?
他怎么会……看得懂自己的手语?
正晃神,薛行秋已微微弯身抓住了苏令沉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苏令沉垂着眼眸,纤长的睫羽沾着些许潮湿,还是一片茫然。
薛行秋从自己袖中抽出一方手帕,很是轻柔地拂过苏令沉的脸颊,将那些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擦去。
“你确实与孤的弟弟有几分相似,七分?或是八分?年头太久了,孤都有些忘记那孩子的样貌了,不过,他并非哑儿。”
薛行秋总算问到了这个问题,到底是按着他预想中的方向发展的,这让苏令沉稍稍松了口气,攒足了力气解释:[儿时嗓子受过伤,本可以出声的,只是旧伤太痛,慢慢便不会说话了。]
“受过伤?”薛行秋又问,“怎么伤的?”
苏令沉摇摇头,没再解释,只是指尖勾着衣领,微微仰起头来。
白皙又纤细的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横亘半截脖颈,如今伤痕都还显眼,可以想见当时伤情多么严重。
薛行秋半晌没说话,目光停留在苏令沉那道伤疤上,神情忽地便沉了下去。
苏令沉察言观色,被他这模样吓得心脏砰砰撞着胸膛,可这些话并非是他说谎,半真半假的东西说出口才更能叫人信服,苏令沉一向懂得这个道理。
又过了一会儿,薛行秋两手抓着他的肩,微微弯下身,复而又掐住苏令沉的下巴,强迫苏令沉抬起头来。
苏令沉的瞳眸中映出薛行秋那张俊美无铸的面容,他神情恍惚了一瞬。
好高……
也……好生俊俏……
薛行秋的身量真是格外高大,又满是矜贵而威严的压迫感,像是什么谎话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其实呢,孤知晓那夜酒楼失火与孤没什么关系,不过是闲来无趣,找个借口寻个消遣。”薛行秋语气轻而缓,“苏家这么待你,还想将你推出来顶罪,你既然说你是孤的弟弟,那孤将佩剑赠你,你现在出去斩了那苏家四人,好好报复回来。”
苏令沉瞳孔骤缩,却并非因为恐惧,只是兴奋。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并未去接薛行秋的佩剑。
要杀他的人可不止苏家,动手之人是苏伊不错,但背后撑腰的罪魁祸首是梁修明,那才是他最大的威胁。
他看得出来,薛行秋并未完全相信他口中的话,大概还要再进一步试探方可确认自己身份真假。
而梁修明,他可是薛行秋钦点的太子中舍人,在青宫做事,算得上太子心腹。
自己若这时急不可耐提及梁修明,想连着梁修明一同铲除,恐会叫薛行秋猜忌。
但要是早早把苏家灭了,又等同于杀人灭口,反倒彻底放过了梁修明。
更何况……梦里那个薛行秋似乎说过,他弟弟性子很软。
苏令沉被睫羽遮挡的眼眸晃过一丝沉郁,很快又状似柔弱一般摇摇头。
薛行秋直起身,指腹自苏令沉光滑细嫩的面颊上抚过,转而又笑起来,语气愈发亲昵:“也是,弟弟自幼便心善,必定舍不得亲自动手,孤也舍不得让弟弟手上沾染他人的污血。”
薛行秋似是在哄小儿一般,轻声同苏令沉道:“那孤替你去做,你说……将那个苏伊剃个阴阳头如何?”
苏令沉竭力忍住兴奋,故作怯懦般垂下眼摇摇头:[我不敢,若是惹怒了他,往后在书院恐怕又要欺辱我。]
他又猛地抬起头来,像是着急解释:[我并非是告状,本也是我的错,是我挤占了他的身份做了几年苏家的少爷,苏伊怪罪我讨厌我也是应当的。]
薛行秋手指自他发丝穿过,又似是怜惜:“你是孤的弟弟,流落在外多年,又遭苏家如此苛待,又怎会是你的错?孤恨不得将他们大卸八块,你瞧,这才头一次见面,怎么病成这样?”
他掌下的脸蛋是滚烫的,尚且带着不健康的红晕,苏令沉收拾行囊时也咳过几声。
兴许是嗓间还有旧伤的缘故,苏令沉咳起来时神情总是痛苦。
“弟弟收拾好细软便先离府吧,”薛行秋改口倒是快,像是已经接受了苏令沉和自己的新身份,“哥哥还有事与苏侍郎商议。”
薛行秋侧首,对着身边侍从道:“隐伍,先带他回青宫。”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外人瞧见,便说……”
薛行秋视线在苏令沉脸上一晃,弯着眼睛又笑起来:“便说苏家二少爷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孤要将其请回宫中做客。”
苏令沉微怔,很快又记起薛行秋那乱七八糟的风评。
他心下了然,恐怕是因为身份尚未确认,还不便声张,不过也正好,他虽不记得自己的来历,但苏宏儒与苏夫人必定清楚,若是叫他们知道了自己今日冒名顶替之事,只怕要出面戳穿,恐会惹出更多麻烦。
不过,这……
薛行秋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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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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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wb@山月月子,有本文约稿,欢迎围观 预收古耽年上《敌国暴君的假太子》 李扶泱的前半生为国君鞠躬尽瘁,临到终了被赐了一杯毒酒了结此生。 重生后,又当了敌国暴君五年的太子,却被一朝拆穿,他并非皇帝的儿子。 可褫夺了太子之位,废去了皇子之身,他也依然是李槐捧在心尖的掌心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