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雪夜 自甘为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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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县离楚州的都督府不是很远，姜毓晚一行人还未入城，便有人一直等在城门口。
谢昭非也不拒绝，直接让他们引着，去了都督府。
关岳从拥挤的人群里跑过来，站在马车旁边，他早几天就已经来了这里，一直等着谢昭非。
“大人，你没事儿吧？”
“没事。”
“...”
姜毓晚路上染了风寒，此时刚好的差不多，下马车时，谢昭非主动帮她系上披风的带子。
“你为何直接跟着他们。”
“我们的行踪被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倒还不如随了他们的愿。”
“谢大人。”
“张大人。”
“不知这位姑娘是？”
“我身边的女医。”
谢昭非神色不动，这位张大人可不是个好相处，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都督府中的雪被清扫的一干二净，姜毓晚被府中的婢女引到了屋子里，她解开披风随手放在一旁。
都督府的后院甚是热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一行人在院子里争吵。
姜毓晚推开窗户看了看，直到有人朝这边看过来。
姜毓晚看清楚人后，关上了窗户，那个女子没有动手，也同她一样站在远处看着。
入夜，张大人在府里准备了接风宴，几乎将附近的大小官员都递了帖子。
姜毓晚想了想不知道他此为何意。
谢昭非倒是不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两人坐在席里，敬酒的大人如流水般走来走去，姜毓晚看着谢昭非的样子命人去备了醒酒的汤药。
酒足饭饱后，张大人叫了府中擅歌舞的女子，几人站在席中间，看模样有些无措。
姜毓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子，早上的时候，她在院子里看见了她。怎么到了晚上又出现在这里。
姜毓晚悄声同谢昭非说着话。
“我今日在院子里看见过她。”
谢昭非闻言看了过去。
“这位张大人可不是个好人，关岳说这府中的妻妾都是城中的无辜百姓。”
姜毓晚闻言不忍心的看着席中央的女子，谢昭非看着她的模样，开口说道：“张大人，让她们下去吧，我又一件趣事。”
“哦，既然谢大人开口了，那我也不好不给谢大人的面子，谢大人尽管说。”
“我一路到了楚州，路边随处可见乞讨者，甚至于活活饿死。我想，在张大人的任下，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谢昭非开口丝毫不给面子，直击要害。
“这，这这流民一事本就难以解决，再者说他们也无楚州的名户，我也无从下手啊。”
张槐解释道。
谢昭非起身掏出袖口里的金子，放到了桌子上：“我瞧今日诸位大人都在这里，不如表表心意，张大人难以解决此事，莫不是银钱的问题，正好，各位大人也可以帮张大人解决了此事。”
金子被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四周有人闻言站了起来。
“谢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要强求于我们？”
说罢，便要起身就走，宴厅的门口却早已被谢昭非安排了人，纷纷持剑挡住了要冲出来的人。
姜毓晚忍不住站了起来，悄声问他：“你今日搞这一出是干什么？”
“强龙难压地头蛇，若不趁此时让他们吐一吐东西，以后怕是难了。”
姜毓闻言点了点头。
“谢大人为何强求，我为官清廉，身无分文啊。”
“身无分文？”
“那就让家中妻儿来领你的全尸吧。”
拦在门口的持剑侍卫又往前走了几步，将剑刃立在他的脖子上。
谢昭非开口又问了一句：“身无分文？”
那人连连往后退去，被吓的腿软。
“我交，我交。”
张景大声怒斥：“谢大人怎么能干这么无耻的事情，土匪行径。”
“哦？”
谢昭非没应他，自顾自说着：“交一人，走一人。”
“真是土匪。”
谢昭非面前的桌子上瞬间摆满了银钱，姜毓晚低头看着，心中惊讶：“怎么这么多。”
屋子里这时只留下了几人，谢昭非看着张景。
“张大人？”
张景怒气冲冲的挺着大肚子走了过来，从小厮手里拿了盒子，打开盖子给谢昭非看过去。
“张大人今夜倒是下了血本了。”
谢昭非示意手下将这些银钱带了下去。
“张大人慢走不送。”
今夜虽然让这些大人吐了东西，但第二日还是有人来拜见谢昭非。
都督府中的人络绎不绝。
姜毓晚坐在一旁吃着早膳，看着谢昭非在安排那些银子的去处：“谢大人不吃点东西吗？”
“你先吃吧。”
姜毓晚没应声，她撇了一眼册子上的名字，想来是昨夜那些人的。
谢昭非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随意吃了几口就出门了。
姜毓晚待在屋子里有些无聊，便让丫鬟引着去府里逛一逛。
“昨日是谁在这里争吵？”
“张大人的妾室。”
“那些人都是？”
“是。”
姜毓晚张了张嘴，瞧着那一行人，可不少啊。
她转身朝着四处看了看。
不远处坐了个人，像是看见姜毓晚走过来后，追了上来。
姜毓晚往前走了几步。
“可是昨夜替我解围的小姐？”
“我记得你，你是其中一人，不过，替你解围的不是我，是谢大人。”
小妾有些不知所措，稳了稳神后又开口说道：“谢大人，可是位高权重？”
“你为何问这些？”
姜毓晚有些不解。
“我，我就是问问，没什么的，小姐不如跟我去院子里坐坐？”
姜毓晚正巧没人同她说话，便轻易的应了。
“好啊。”
“我叫姜毓晚，你呢？”
小妾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叫宋晴。”
两人走了一会儿，姜毓晚随着宋晴一起坐了下来，姜毓晚瞧着宋晴的模样，像是有话要同她说。
姜毓晚没话找话般说了句：“你为何昨日会出现在宴席上？”
她说完后暗暗打量着她的神情，静静等着她回答。
宋晴沉默的一会儿说道：“府中自然一切都是张大人做主旁人不能置喙半句。”
“你的意思是张大人让你们去的？可你们并不是擅歌舞的舞女？”
姜毓晚愈发觉得此事有些奇怪。
“是，我不擅歌舞，可府中妻妾成群不顺从便什么就都没有。”
宋晴忽然笑了一声。
姜毓晚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这件事定要查探个清楚。
“听闻你是谢大人身边的女医，谢大人选的人，想来医术是不错的，不知姜姑娘能不能给我瞧瞧？”
姜毓晚一顿。
“你身子不好？”
宋晴摇了摇头。
“那你是为何？”
“入府多年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府中时不时就会进新人，我若是没了价值，他定然会将我折磨死。”
说着说着，宋晴有些沉默。
姜毓晚没有说话，示意她把手递过来。
她想了一会儿问道：“你为何要入府，难道不是贪图富贵？”
“我贪图富贵？城中女子若是被他瞧上，无论是强娶还是情愿，都无法脱身。”
宋晴说起此事有些难过。
姜毓晚意识到自己说到了别人的伤心处，看着她说了句：“抱歉。”
“无妨。”
姜毓晚抬起手，将宋晴的袖口整理好：“这件事，顺其自然的为好。”
“谢过姜姑娘。”
姜毓晚点了点头。
亭子外又开始落了雪，姜毓晚站起身看了一会儿，再次回过身后，亭子里已经没了人。
她倒是有些惊讶，这个人像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她的，平白无故，甚至也没说过几句话，怎的就愿意让她为她诊病。
姜毓晚耸耸肩转身走了。
夜里，谢昭非终于又回来了，姜毓晚带着晚膳去看他，手下又带回来一箱一箱的东西，比昨夜的还多。
姜毓晚打趣道：“你这是又去哪里当土匪了？”
“你现在说话怎么也没大没小的。”
“怎么，不行？”
姜毓晚驳了回去，她倒是不在意。
谢昭非站在箱子边：“这些可都是他们不该得的，从哪里来的，便送回哪里去。”
“说的倒也是。”
姜毓晚回身坐在桌前，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上看着谢昭非安排这些东西。
烛火晃动，忽明忽暗，姜毓晚慢慢合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谢昭非默默抬头看了一眼，灭了几盏灯。
他时不时看一眼姜毓晚，最后也无心处理手上的东西，便合了放在桌子上。
午后开始慢慢落了雪，此时倒是停了，谢昭非起身关上那扇打开的窗户，阻止侵袭的冷风扰了姜毓晚。
谢昭非静静站了一会儿，门外像是有人走过，谢昭非皱了皱眉头，放轻脚步走了过去，趁人不注意打开了门。
屋外只有一片寂静，谢昭非看着墙边那一串脚印笑了笑。
“胆子还真大。”
他关上门回头看了一眼姜毓晚，这人定然不会是冲着这些银钱来的，定是另有所图。
姜毓晚迷迷糊糊间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谢昭非站在门口，以为他有事要出去，便有扭头睡着了。
谢昭非慢慢朝着桌边的人走过去，听着姜毓晚均匀的呼吸声，他弯下身子，慢慢将人抱起了起来，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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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雪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