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白骨 下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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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小心跟着，谢昭非在下一处踩空时，总会及时拉住姜毓晚的胳膊。
“小心。”
姜毓晚受惊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抬眼看了身旁的谢昭非。
两人看着寨子里几人跑到闭塞处，无路可去的时候，谢昭非让姜毓晚在暗处躲好，自己一个人去了前面，几声刀刃相接过后，恰巧刘县令带着人追了下来。
姜毓晚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转过头看去：“刘县令，你可算来了。”
说罢，她将手指向那处闭塞处。
刘县令连忙带着人将逃跑的人抓住，岑白的刀刃架在几人的脖子上，姜毓晚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宋墨，又看了看刘县令。
谢昭非明白姜毓晚的顾虑，也知道不用说她定然是会想明白的。
谢昭非默默站在她身后，什么都没说。
刘县令想要带着抓住的人先一步上山离开，却被谢昭非拦住了，姜毓晚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有些沉默。
“走吧，雪下的大了，就不容易上去了。”姜毓晚说道。
“等一下。”
姜毓晚抬步走在谢昭非前面，她站在陡峭的崖壁上，不解的回过头看去。
“怎么了？”
谢昭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带着吧。
“你跟我来。”谢昭非走在前面，姜毓晚不解的跟着他。
与姜毓晚不解的还有刘县令，一行人又回到了那处山洞口。
几人越过已经落雪了山路，很快到了一处，不知何人在山中挖了这么多的洞，这些山洞不是很深，但却被杂草掩盖，堪堪只能看到里面不多的东西。
谢昭非到此处时，发现寨子里的人宁愿站在外面等着，也不愿意进去。
生死之际，谁会在乎这些杂乱呢。
他看了一眼姜毓晚，示意她在洞口等着。
姜毓晚想了想，还是一起跟了进去。
谢昭非将她拉在身后，用剑将洞口的杂草压倒。
洞里瞬间被照亮，浅浅的洞里摆着几块大石头用作石桌，角落里还又一些白惨惨的骨头，谢昭非朝着洞外看过去，示意刘县令将人带进来。
姜毓晚从谢昭非身后探出脑袋。
谢昭非侧目看过去，对上姜毓晚的眼睛。
姜毓晚直直朝着里面看去，被眼前的事物惊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谢昭非后头看了一眼洞口的几人。
“怎么回事?”
沉重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了出去。
“这…这是。”
刘县令快步走进去，迫切道：“县内少了什么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姜毓晚于心不忍说道：“县令不必心急，这些尸骨看模样，已经变成白骨很长时间了。”
“这…”
谢昭非示意将寨子里的人带进来。
“这人可与我们无关啊，大人。”
“是啊，大人。”
“我要听实话。”
谢昭非打断几人的辩解。
姜毓晚直直朝着宋墨看过去，她记得宋墨说过，这里不能随便进来。
谢昭非发现不对，顺着姜毓晚的视线看了过去，又示意手下的人将宋墨带出来。
成平却从袖口里掏出短刀，横在前面。
宋墨看了他一眼，将刀推了回去。
“没事。”
宋墨看向谢昭非：“狡兔死良犬烹，不知道谢大人想问什么?”
刘县长忍不住说道：“你说什么！”
谢昭非不在意道：“这寨子已经很多年了吧。”
“是又怎样。”
姜毓晚受不了两人对峙的气氛，主动开口问道：“我记得你说过，这寨子里这几处山洞可不是一般的山洞。”
宋墨挑了挑眉：“你原来跟他们是一伙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反正现在都被你们抓了，不如现在就来个痛快。”
姜毓晚一时语塞。
谢昭非看着那堆白骨补充道：“难不成，你们并不想与这些白骨有所牵扯，还是你们在隐瞒什么？”
一句话说出口，成平眼下的神色深了深 。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反倒是你该关心关心你的性命”
“你在威胁我”
“是有怎样”
“占山为王，烧杀抢掠，按照我朝律法，可不是入狱那么简单”
谢昭非用剑拨动着那堆白骨，慢悠悠说着。
很快，成平身后有人忍不住跪在了地上 。
“大人，我说，我全说。”
“哦?”
谢昭非看着他。
成平踢了地上的人一脚：“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往日是我错看你了”
“大当家的，你不要命，我们兄弟们还要命呢。”这人说完后往旁边躲了躲。
“我说，我说。”
“这山洞几十年前忽然来了一伙人，那时候还是我们前大当家的在的时候，这伙人看起来就气度不凡，加上说话的语气，大当家的就怀疑是京里的人，再者他们的箱子里都是些金银珠宝，大当家一时糊涂，便趁着夜色将这些人全都杀了。”
“大人，我知道的可全都说出来了，望大人信守承诺，留小人一条命。”
谢昭非看了他一眼。
冷冷吩咐了下去：“将他们带下山去。”
谢昭非心里有了答案，持剑在一堆白骨里找来找去，终于看见自己想看的。
一双压在土里，少了一节手指的手。
姜毓晚蹲下身子，低头看向地上的东西，有抬眼看向谢昭非。
“你怎么了？”
谢昭非想了好一会儿：“他就是在万文阁里的山洞刻字的那个人。”
姜毓晚不可置信的说道：“他是皇子。”
“就这样轻易的死在了山匪的手中。”
“嗯。”
谢昭非收了剑，命人将白骨葬了。
两人一言不发的望山上走去。谢昭非跟在姜毓晚的后面。
姜毓晚看着他，还是放慢了脚步。
“你怎么了？”
谢昭非摇了摇头。
姜毓晚也不再多问。
寨子里一时没了人影，冷清极了，谢昭非选择连夜下山。
一行人踩着雪，压进了泥里，变得乌黑不堪，直至夜彻底深了，才到了山下。
谢昭非将姜毓晚安顿好，便去了县衙审问。
姜毓晚坐在熟悉的屋子里，没想到才过了几日，就又回来了。
刘夫人带着人亲自送了饭菜过来。
“讲姑娘定然还未吃饭，现在吃些吧。”
姜毓晚也不推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这几日一直在山上吃些馒头咸菜，今天简单的饭食都觉得好吃三下五除二吃的一点儿也不剩。
“姜姑娘看来是是饿极了。”
“今日一日还未吃过饭。”
“这夜也深了，就不打扰姜姑娘休息了，我先走了。”
“好。”
姜毓晚躺在柔软的被撵上，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夜里，谢昭非问过姜毓晚已经睡了之后，便独自一人又去了房间，屋子里的烛火亮了一夜。
第二日一大早，姜毓晚睡醒之后连忙去找谢昭非，院子里有人走过的痕迹，她沿着脚印跟了出去，便一眼看见站在树底下的谢昭非。
“谢大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谢昭非早就听到的身后的动静，静静的等着姜毓晚走过来。
“我们的线索断了。”
“玉玺？”
姜毓晚一下子就想到了。
“可你不是说玉玺的线索在吴县吗？那首诗。”
“若那首诗只是那皇子随性而为呢？”
“那你打算就此回京？”
姜毓晚心下一冷。
谢昭非紧紧盯着她的脸：“不会，我答应过你要将你送到吴县的。”
姜毓晚松了一口气。
她走上前，安慰道：“我就是担心你就此打算回京。”
“这些山匪留给刘县令处理吧，我们该走了。”
姜毓晚点了点头。
两人又坐上离开的马车，刘夫人千叮咛万嘱咐：“你们可千万别遇上之前的事情了，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到啊。”
“知道了，夫人，天寒地冻的，你快回去吧。”
姜毓晚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
谢昭非手里拿着不知道从何处送来的信件翻看着。
姜毓晚将手悄悄放在谢昭非的披风下面，毛绒绒的不断暖着她的手。
谢昭非不语，将其中一封信递给了她。
姜毓晚连忙接了过去。
“这是什么？”
“京中程家的旁支，有人不死心，还在不断的要求翻案。”
姜毓晚脸上没什么表情：“是吗？陛下回同意吗？”
“朝中现在的局势，程家翻案一事，无利无弊。况且，程家本就作恶多端，陛下不会同意的。这些人若是逼急了陛下，说不定也会落得个跟程家一样的下场。”
姜毓晚看着谢昭非的眼睛。
“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你，你在京中倒是混的不错，怎么都快到了楚州都督府的地界了，这消息你怎么都知道呢？”
姜毓晚心中疑惑，觉得自己有必要问问。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姜毓晚解了心中的疑惑，便没在多问。
“下雪了。”
谢昭非将自己另一半的披风盖在姜毓晚的腿上：“别冷着自己了。”
姜毓晚感受着膝盖上暖呼呼的，她忍不住看着谢昭非的眼睛，其实还有一件事，她觉得与他有关。
京中谢家，那个无名无份的二公子。
若是这样，那她若是那时嫁给了谢大公子，留在了谢府，如今便是她的嫂嫂了。
想到这里，姜毓晚笑了笑。
谢昭非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手里的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