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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玉菱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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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城南南熏门外二十余里,幕府。
窗外飘着鹅毛大雪,梅苑暖阁内其乐融融。
一名美艳绝伦的少妇半躺在贵妃榻上,头裹红布,披着一件白狐披肩,盖一条花团锦簇的大红锦被,吃着药膳。一约三十岁的蓝衣女人怀抱个婴儿掀帘而入,对着少妇说:“夫人,小姐刚刚吃过奶睡下。”
少妇轻嗯一声,将手中玉碗递给塌旁侍立的青衣女婢,“吴妈,把小姐给我抱抱。”从蓝衣女人手中接过婴儿轻轻托抱着,看着怀中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儿,想起成亲四年来温柔的丈夫对自己百般迁就、处处照顾,虽然无法回应丈夫的拳拳情深,但自己也拼了命给他生下了这灵秀可爱的女儿,总算能给他留下血脉。只是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又能支撑几年呢?自己病逝后,泽毓泽霈和怀中的小女儿就成没娘的孩子了,想到这,少妇不禁湿了秋水眸。
一旁丫鬟奶妈一阵好劝,她才止了哭意,轻声问:“小姐怎么这么瘦小?”
被唤作吴妈的蓝衣女人回:“夫人,小姐不足八月便早生了,是会小些,不过大夫看了说无碍的,好生养着就是。只是怕夫人您的身体受不住,等老爷回来好好给您调养。”少妇点点头,用手轻拨小婴儿的嘴角,它却把少妇的手指吸入小嘴中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逗得少妇与丫鬟奶妈直笑。
“哗啦哗啦”珠帘一阵乱响,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直奔至内室,只见他眉目如画、面如桃瓣、朱唇皓齿,额上勒着一块碧玉抹额,穿着金红二色的百花小袄,罩着一件石青披风,边跑边叫:“娘娘,我来看妹妹!”
青衣女婢忙拦住小男孩,给他脱去披风,掸去裤腿鞋袜上的落雪。少妇笑着问:“泽毓,怎么自己跑来的,长的大了却愈发莽撞了,弟弟和慕光呢?”
慕泽毓本来就讨厌这名叫挽心的青衣女婢冷冰冰不爱讲话的样子,前几日母亲生产,她拦着自己不让探望母亲和妹妹,现在想跟母亲好好亲近,她又拦着给自己脱衣,所以心中非常气恼,嘟起嘴来正欲告状:“娘娘,你看她……”只听珠帘“哗哗”响动,慕泽毓转头见弟弟泽霈和小厮慕光走进内室,便止住了话头。
慕泽霈与哥哥慕泽毓乃是双生子,长相打扮均一模一样,哥哥慕泽毓言笑活泼,弟弟慕泽霈则眉目清冷不爱说话。
慕泽霈脱去外衣站定后给少妇鞠躬:“给娘请安,泽霈随哥哥一道亲来看娘与妹妹。”少妇笑着点点头,看见三人外袄上落的点点雪瓣,转头问身后的丫鬟,“外面还在下雪?”青衣丫鬟答:“回夫人,这雪自小姐诞下就一直下着,至今已五日还未停呢。”
这边慕泽毓已跑到塌前,看见母亲怀中的妹妹有着一张极甜美的小脸,卷长的羽睫,小巧的翘鼻,雪白的肌肤,精琢的粉唇半张,还不时吧吧的仿佛吃着什么美味,慕泽毓心中痒痒,忍不住用手摸它,它忽的睁开了眼,眼眸黑若曜石,一闪一闪,还滴溜溜的转,看看慕泽毓的手,看看少妇的脸,似是搞不清楚这摸自己的小手是哪里来的,便用手去拍这吃自己豆腐的手,看的慕泽毓咯咯直笑。
慕泽霈也走到塌前,看着眼珠子随着哥哥手指转动的妹妹这般明眸善睬、灵动可爱,心中一片柔软,轻声问:“娘,妹妹的名字还未得吗?”少妇看了看怀中的婴儿,摇了摇头,“还未想得个好的……”
慕泽毓听到忽然转头对少妇说:“娘娘,娘娘,叫它雪儿吧!你看它好白,跟雪一样白。”少妇侧首沉思,转头看向窗外飘零的雪花,自言自语:“雪?倒是合时景,只是普通了些……”
慕泽霈垂目思索一阵,对少妇说:“妆点万家清景,普琔琼花鲜丽,是个好名字,叫妹妹玉尘如何?”
少妇闻言一震,蓦地看向自己的二儿子,目光中有几分震惊几分欣喜,思索一阵朱唇微启,
“玉尘,东风散玉尘,太过清冷了,唤作……玉菱吧……玉菱,菱儿,多好的名字……”
声音渐消,少妇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幅让自己回忆了一生的美好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