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答案落幕前》慧兰君

9、云集 综合考

　　综合考虑了很多因素，四人最终被肖瑶领着就近选择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饭店。
　　“我经常来这边儿吃，他家的菜都挺不错的，”肖瑶走进一个包间，“都别客气，这顿我请啦！”
　　肖瑶接过服务员的菜单，分了一本递给都镜净和凌开，和颜悦色地说：“千万别客气。”
　　随后扭头，跟陈知声对视两秒：“师兄的话就还是老样子喽？”
　　陈知声乖巧地点点头：“我都行。”
　　肖瑶不置可否，只是朝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不好好吃的话，我真的会在群里告状的哦。”
　　身为师门中年龄与辈分双重最小的肖瑶，对付不听话的陈知声的方法，基本上就是在云联群里告状，让师门的大家一起来讨伐他。
　　“……”静默片刻，陈知声认命地点点头，“知道了……”
　　都镜净轻笑了一下，又一次感叹：“你们师门之间感情是真的好好呀。”
　　陈知声有点不好意思：“嗯，大家确实人都非常好……都小姐不点菜么？”
　　都镜净摆摆手：“嗐！这不是有开姐嘛~”
　　她指了指凌开，凌开正速度飞快同时有条不紊地用手机的键盘和肖瑶沟通。
　　“直接叫我名字吧，都镜净就行，”她爽朗道，“然后我也不客气，叫您陈哥怎么样？”
　　陈知声点点头，都镜净继续开话题：“肖瑶说您26岁，我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这难道就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吗？我感觉周晴老师就是长相和年龄有点对不上号呢！”
　　“谢谢……不过，老师的话，那确实。可能是因为心态比较好吧，老师有一颗温善而真挚的心，很纯粹，所以可能身体的疲劳也就比较少，衰老的慢吧。”陈知声煞有介事地说。
　　“哦~”都镜净若有所思地点头，“明白了，但我已经是老年的心态了，学不了这个了哈哈哈……”
　　“是吗？”陈知声的眼眸澄澈而温和，“如果你对此而感觉到舒适的话，什么样的心态都很好啊，不一定非得要一个‘年轻’的心态的。而且其实，如果要是我来说，总觉得，你这个也不能算是‘老年’心态吧，是一种稳健包容的气质——那确实是在你这个年龄层的人里很少有的，嗯……你应该跟小师妹差不多大吧？”
　　都镜净被夸地有点脸红：“我今年22，和她差2岁。”
　　“啊，那你是大学刚毕业呀？你是考研接着读么？你是什么专业啊？”
　　陈知声虽然不在国内大学就读，但他还是了解一些就业情况的，至少他清楚在荣桂想用本科生的学历，绝对是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的。
　　而都镜净给他的感觉让他想起了比自己小5岁的亲妹妹，于是下意识地多问了两句。
　　“确实刚毕业，准备半年后申请国外大学的硕士，所以算半个gap year啦！趁这个机会做一个自己的小项目。我本科专业是心理学，不过国内的心理不是特别特别特别的强，所以还是决定出国深造，深造结束再回国。”
　　陈知声在桌下的右手捏紧了桌布，神色倒是如常：“啊……心理学的话，确实是这样的……我妹妹也是学心理的，今年已经大三了，目前也是这么计划的呢。”
　　“哇，您还有个妹妹呀，”都镜净眼睛一亮，她是独生女，从小就一直很羡慕有弟弟妹妹的人。
　　“嗯，也在荣桂读书，荣桂师范大学的。”
　　“诶呦，这不巧了吗！我也是荣桂师范大学的！”都镜净双眼简直要放光，“诶呦太有缘分啦！她叫什么名字呀？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陈知琴，钢琴的琴，”陈知声有点迟疑，“她应该比较低调……”吧？
　　“啊，我知道她！”都镜净拍了下桌子，“我们学院里的风云人物，可厉害了，那绩点、那奖项、那能力，没想到你们居然是一家的，你们一家都这么厉害！哇，天呐！”
　　陈知声有点难为情地轻皱起眉，摩挲了两下桌布：“……她确实很优秀。”
　　他默默地放开捏紧的右拳，轻叹一声：“我一直都很钦佩她。”
　　都镜净似乎是没注意到他轻微的异常，还在扒拉着手指头细数：“你们这一家人，真是大佬云集啊！陈颂琤先生、管闻玉女士都是大钢琴演奏家，陈知弦先生和您也是各自日益进步的表演家……尤其您在创作方面也特别厉害，还有陈知琴小姐在自己的专业也那么优秀，哇天呐~”
　　陈颂琤和管闻玉是他的父母，陈知弦是他的兄长。
　　都镜净对于他们家居然了解的还挺多的，让他着实有点意外。
　　都镜净看出他的惊讶，笑道：“其实我初中的时候一直在走专业古筝的音乐路呢，后来因为一些比较特殊的原因，还是走了普通高考路，所以就比较关注音乐圈的事情。刚刚我说过的小项目，其实就是我的副业——FE站的博主，我弄了一个自己的小型综艺。”
　　“FE站？”陈知声怔了一瞬，“我好像……听说过。”
　　“啊？”这回轮到都镜净惊讶。
　　FE站，全名Free & Equality，是国内视频软件平台中最火的第二名。虽然是以二次元内容做主打，但其受众实际上十分广泛，包含着生活的方方面面。
　　基本上只要是有手机的人，都会知道FE站，而陈知声却表现出了如此明显的陌生感。
　　都镜净抿唇，心想可能像他们那种大演奏家就是忙的没时间刷手机吧。于是，带着一丝丝莫名的怜悯，她点开手机，把昨天给肖瑶看的宣传片放给陈知声看。
　　“……”陈知声左手把握着手机的一端，垂眸专注地看着。
　　都镜净趁机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那睫毛很长，而眼尾稍向上翘，眉眼舒展而顺畅，虽然因为过瘦而导致脸颊骨感比较分明，但配上他半长的墨发和沉稳的气质，真像是一个小月亮王子似的。
　　再仔细打量身形，陈知声脊背挺拔，却也不是非常绷紧，举手投足就是一个大写的“矜贵”，这么一幅画面，自己那个可爱猫猫的手机壳倒是有点破坏氛围了——要是用星空的那款手机壳，就完美了。
　　下一秒，她又注意到陈知声的右手在轻度颤抖，但他本人似乎没有察觉这回事。都镜净不得不宽慰自己，不要过度敏感，不要见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就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低血糖也是会手抖的嘛。
　　自从正式学习心理学之后，让原本观察力极强的她更加时常下意识地注意周围的人以及生活上的行为细节，以至于有一阵子甚至都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直到最近她才慢慢克服这种“过敏”的心态。
　　她回过神，发现陈知声的右手握成了拳状，骨节分明，青筋微隆——
　　“怪好看的。”
　　都镜净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被凌开的声音吓得不轻。
　　凌开哈哈大笑：“好看吧？都给你看入迷了哈哈……讲真的，他挺适合上镜的，你要不要也试着邀请他？他不也是创作和演奏的混合类型嘛？”
　　“好主意，”都镜净思索片刻，“等会儿就问一下……你们点完菜啦？”
　　“嗯哼，”凌开撑着下巴，“对了，有时间的话一起去一趟书店吧，我想买本关于手语的书，刚刚沟通的效率真是有点太低了。”
　　“好啊，正好有机会的话……带你去这边的一个特色书店吧！你绝对会喜欢那里的，”都镜净朝向刚放下手机的肖瑶，手语比划道，“有时间的话，一起去一次书店吗？”
　　肖瑶欣然点头，状似无意地又开始打量起陈知声。
　　明明前不久还见过，但现在却能明显看出来陈知声又瘦下去了一点儿，她很想细问，却也担心刨根问底的态度会适得其反，毕竟陈知声总是很喜欢隐瞒自己的一切，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她默默地决定留出一个月的观察时间，长舒口气，看着陈知声把手机递还给都镜净。
　　“很棒的创意啊！”
　　都镜净收起手机，觉得陈知声的语气里好像莫名含着羡慕，无奈地笑笑，只当那是自己的错觉——像陈知声这种已经名扬世界的小钢琴家，大场面都见过不知道多少了，怎么会羡慕自己这种小节目。
　　“谢谢，其实今天肖瑶做体检，也正是因为我邀请了她一同旅行，”都镜净又简单地讲了一下接下来计划的流程，“结果没想到今天这么碰巧，真有缘呐。”
　　陈知声目光向下，避开了都镜净的目光，笑意有点落寞，却更加温和：“是啊……”
　　随后，他抬起头，眼底带着真诚的笑意：“那就先祝你们旅途愉快了。”
　　都镜净深吸一口气，陈知声表现得过于平易近人了。
　　这位小王子虽然是有着矜贵的劲儿，举手投足却都在向人展现那颗温和且包容的心——以前从视频里看他，从来都只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只可远观”。
　　如果说邀请肖瑶是她责任感作祟，那么这次邀请陈知声则是全凭一个“贼胆”了。
　　她挺直了背，眼神真挚而诚恳：“陈先生，请问我可以邀请您，成为节目第二季的嘉宾吗？”
　　这问话似曾相识，好像那次对着肖瑶，她也是这么说的。